穿越後被黑蓮花反套路了 五裡霧(九)
五裡霧(九)
回到客棧,謝鳶毫不客氣的反手關上了自己的房間門,把一直跟著她的宋泠鎖在了外麵。
“你回你自己的房間反思去。”
“師父,我又惹你生氣了嗎?”宋泠睫羽輕顫,抱著東西乖乖站在門外,聲音有些落寞。
“沒有,我是在生自己的氣。”謝鳶給自己倒了杯茶水輕抿了一口,坐在桌邊揉著額角冷靜,少年的身影依舊映在門的窗紙上似乎沒有離開的打算,“我現在不想見到你,你先回去待著。”
“師父”聽他的語氣他好像要哭出來了。
謝鳶平時最受不了他這種委屈可憐的語氣,人家是慈母多敗兒,她簡直就是慈師多敗徒。
主要是她現在腦子很亂,一方麵是出於自己這個做師父的沒有對他起到正向的引導,另一方麵也是有點恨自己的心不爭氣,確實不知道該怎麼心平氣和他說,狠下心來吐出兩個字。
“你走。”
宋泠不懂就算了,她這個做師父的總不能也不懂跟著瞎胡鬨吧。
他可是她一手帶大的啊!
哪怕退後一萬步,就算見色起意,真餓極了也不能是自己的徒弟吧。
以前看小說沒有經曆過真正的師徒戀,謝鳶根本不能體會為什麼有些師父寧死不從,會產生那麼多虐戀情節,現在小說照進現實後,她是真老實了。
也就幸好她是個穿書者,一般人還真不太接受的來,親身經曆過後才知道,這背德感真的是拉滿。
特彆是本來好好的忽然措不及範,蹦出一兩句讓人臉紅心跳的話,還頂著那樣好看的一張臉,就問誰能受得了。
不是她多想,是她真的沒法不多想!
宋泠每次都不按常理出牌,而她每次被惹的惱羞成怒,頂多也就是在嘴皮子凶他一下。
萬不敢拿他再這樣她就不要他了這些開玩笑。
她自己的徒弟還不清楚嗎?
骨子裡實際又瘋又狠,以前小時候他是不介意讓她看見的,想儘辦法讓她看到他“怪物非人”的一麵,好讓她知難而退,把她給嘎了
謝鳶鬱悶的歎了一口氣,完犢子了,明明她是師父,感覺她自己纔是被狠狠拿捏住的一個。
謝鳶心煩意亂,隻好坐到榻上打坐靜心順便抓緊時間修煉。
不得不說這具身體基礎是差了些,但確實是很適合修煉的好苗子,與她從前修煉的功夫很相容也很契合。
——
門外。
宋泠清雋精緻的側顏因她的話籠上了層淡淡的揮之不去的陰翳。
這些日子他確實在不斷的挑戰她的底線,試探她能接受他的無理取鬨的程度。
他不是沒考慮過最壞的結果。
可那又如何,所以就更不可能放她離開了,不是嗎?
宋泠漫不儘心擡手拭去嘴角隱約蔓延出來的一絲血跡,轉身進了隔壁的房間。
“611,滾出來。”
神識空間內,黑衣俊美少年如鬼魅般冷氣森森憑空出現在那裡。
611剛去彆的世界鬼混回來,被他冷冰冰的語氣嚇的瑟瑟發抖:“宿主有,有什麼吩咐嗎?”
啊啊啊啊啊,雖然它的宿主很厲害,但是真的很可怕,嚶嚶嚶!
“任務進度怎麼樣了。”
611聲如蚊呐:“宿主,目前主角光環已被您削弱到了45%,對您早已構不成什麼影響。”
“我需要在意這個?”
哪怕它隻是一團意識體也感覺自己渾身不受控製的抖若篩糠,馬上接話:“謝謝鳶大人對您的喜愛度是80%,心動值是20%。”
宋泠聲音如浸了蒼山洱海之上終年不化寒冰:“為什麼還這麼低?”
611卑微的解釋道:“宿主,這個真的不低了,謝鳶大人是喜歡你的,隻是她對你的師徒情誼遠遠超過了你想要的那個”它越說越小聲,慫慫的在暗處偷摸觀察他的神情。
“為何宿主如此執著謝鳶大人的那種喜歡,現在這樣不好嗎?她現在不也很喜歡你嗎?”
611鼓起勇氣問出了它自被他帶到這個世界的疑問,這些年宿主不斷溯回到不同的平行世界,殺了數以千計萬計不計其數的人,它原以為宿主是黑化太嚴重殺紅了眼,後來才知他在尋人
宋泠黑綢質地的衣擺被波濤洶湧的海浪掀起又落下卻沒有沾濕一片衣角,他自嘲的冷笑聲交雜著海嘯呼呼聲在這片沒有一絲一毫生氣的空間中響起。
“師父最會騙我了,她的甜言蜜語比我見過的任何人都要厲害,甚至把那個時候已經覺醒自我意識的我,都不知不覺深陷其中。”
“她曾經答應過我,會給我一個家,可她食言了,家被毀了,而我也沒有師父了。”
“然而當一切重來,她卻不再回來的時候,我就徹底明白了,原來夢裡看到的一切關於我的結局都是真的。”
“這個世界想要我按本分規規矩矩做個被殺被玩弄在鼓掌之間的廢物。”
“嗬,可笑,本尊豈是這些螻蟻們可以隨意斷定生死的命數。”
“天又如何,毀了便是,我要的人,哪怕是她魂飛魄散,不屬於這個世間,我也絕對不會放手。”
611恍然明白過了什麼,小心翼翼的道:“所以宿主喚醒我讓我吞噬另外一個係統,奪取它的記憶,替代它的一切是這個原因嗎?”
“它的記憶並不完整,但師父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是事實,否則也不會再我說那麼多大逆不道的話,還隻是氣憤的說教我幾句,除了一時之間難以接受之外,她並沒有抗拒。”
611一知半解:“宿主是怕謝鳶大人如果有機會離開的話,她不會選擇你嗎?可是611覺得她對你很好呀。”
宋泠嗤笑:“對我好和她會不會拋棄我是兩回事,我要的是她一直在我身邊,而她所謂對我好。”
“卻是離開我。”
611是親眼見證宿主從喚醒它的那一刻如何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他死過千千萬萬遍,也殺過無數的人,然而這麼做,所求不過隻為一人。
它屬於毀滅吞噬類的禁製係統,有著可以乾預小世界天道執行機製的能力,萬千世界中它是唯一極具殺傷和破壞力的。
然而要喚醒它的條件很難,需要極其多的恨意不甘和絕望
宿主可是憑一己之力,毀了無數個平行世界的人
611信誓旦旦:“宿主,你放心,我很厲害的,一定可以幫”
“你說的幫忙是天天跑去彆的世界喝酒吃肉還是聽戲看曲。”
611尷尬笑了笑:“宿主,原來您都知道”
“化形玩了那麼久也是時候該乾活了。”
虛空之中一白衣清秀少年緩緩從空氣中凝成實體:“宿主,是要殺人嗎?這個我擅長。”他的語氣頗有些小孩子洋洋得意的自豪。
“無間閣就交給你去會會,一個氣運加身被天道護著一路無憂的廢物罷了。”
611雙眼都是崇拜之色:“宿主放心,611保證完成任務!”
宋泠手中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了一把鬼氣纏繞的骨笛。
611看到那柄骨笛就怕,哎呀哎呀,宿主比它這個係統還恐怖!
“宿主,那我就先走了!”
611逃也似的離開了神識空間。
宋泠輕撫骨笛冷玉般的冰涼質地,似乎依稀還能感覺自己被殺時抽筋扒骨的絕望憤怒和不甘
宋可以有無數個。
宋泠隻能有一個。
師父是他的也隻能是他的。
要怪隻能怪你們沒那個運氣遇見她了。
——
五裡鎮城北郊外的地下祭祀場。
幽暗陰冷的地下洞xue深處,五根刻著詭異不知名圖騰的石柱立在此處,中央,烏泱泱跪著不少戴著以白色頭巾掩麵的女人們。
她們無一例外目光呆滯而空洞的垂著頭跪在獻祭的陣法中央。
站在陣外的黑袍人動作嫻熟的按下一個石陣按鈕。
無數密密麻麻的黑蟲子窸窸窣窣目標準確的肆虐過那處,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哭嚎也沒有什麼歇斯底裡痛苦的喊叫。
黑色蟲潮褪去,隻餘滿地半跪垂著頭的白骨。
黑袍人見怪不怪的朝身旁站著的屬下吩咐道。
“這邊的獻祭暫時停一段時間,死的人太多不好收場,那些男孩的肝挖出來之後記得冰封存入冰窖,屍體拿去喂蟲。”
“是。”被吩咐的黑袍人領命,迅速帶著一乾人等離開。
很快洞裡隻剩下那個黑袍人領頭,他轉身在石牆上摸索了幾番,按下了另外一塊機關,“轟隆一聲巨響”,門後是一眾衣不蔽體,披著輕紗,被凍的瑟瑟發抖,目錄恐懼之色的妙齡少女。
黑袍人笑的奸/淫,好不容易偷工減料留下這些少女供自己玩樂,現在終於可以好好玩一下了。
“噗嗤”
一把鋒利的匕首利落從後貫穿至他的心臟。
他不可置信的瞪大雙眼。
臨死之際隻聽到一個少年輕快的聲音在他身後有些苦惱的歎氣聲。
“白衣殺人真的不方便,看來以後得多點銀子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