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後被黑蓮花反套路了 並蒂蓮(一)
並蒂蓮(一)
謝鳶對於人口拐賣失蹤一事,心裡一直都抱有疑慮。
待在五裡鎮這些天,她也沒少去調查,可不知為何,每當有些頭緒,線索總是堪堪斷在那一截,就好像被什麼人故意阻攔一樣
大多數當地人對這件事都諱莫如深,一提起就臉色大變,緊接著就開啟趕人模式了。
謝鳶直覺這個人口失蹤和人口拐賣之間一定是冥冥中有什麼聯係,要不然那些人不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而她重生的原因也依舊一樣毫無線索。
——
宋泠有事瞞著她這點,她不是不知,他從小心事就挺重的,至少在她看來,宋泠大部分時間都比她這個當師父的看起來更成熟多了。
是她不希望他是這樣罷了。
謝鳶喜歡自由無拘無束的生活,她嚮往的人生該是隨心所欲,熱烈乘風的。
上天給了她一次重生的機會。
她也做到了。
她不惜命嗎?
她也曾經為無可奈何的命運掙紮過,也死過。
雖然她不迷信,也不信奉什麼鬼神之說。
但有時候不得不承認的是,一切自有安排。
就像她本可以不用管宋泠的死活。
如她師父為她算的命數一樣。
孑然一身,無牽無掛。
其實未償不是一件好事。
——
多年後。
“阿泠,當初你但凡長得醜一點,我可能就不會收你為徒了。”
紅衣少年豔麗如鬼魅,他的腰間彆著一支鬼氣森森的白玉骨笛,穗子隨著他從樹上跳下來的動作一晃一晃的,那枚穗子是一個平安銅錢扣,上頭紅繩編的歪七扭八,勉強看出來是一個鳶字,與那支骨笛極其不匹配,但卻深得他的喜愛。
宋泠手上拿著剛剛編好的桃花手環,聞言笑彎了眼,朝她信步走來。
“夫人放心,天上地下,你再也找不到如我一般的人了。”
謝鳶托腮兀自看他擺弄自己的另外一支手腕。
少年的側顏依舊皎白如玉,宛若神明,絲毫沒有歲月沾擾的痕跡。
謝鳶綻開笑顏如是道:“是啊,天上地下,確實再找不到鳳姿,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謝鳶自是也讀懂了師父的言外之意。
江慕是喜歡她的,他的喜歡隱晦細節如涓涓細流。
同時也有點固執,身份擺在這裡,很多時候,他的選擇由不得他自己,但這是他的選擇,謝鳶也尊重他。
他心中有家國大義,有民生疾苦,日後必是一個很好的君王。
而她註定不是當皇後的料。
她誌在天下,而不是母儀天下。
也註定不是那個能站在他身邊與他共看盛世的佳人。
十年過去,他的變化還是挺大的,嗯,她說的是氣質。
果然啊,當了皇帝就是不一樣。
他的身上已經完全褪去了年少時的稚氣,容貌也更加俊秀非凡。
他打破了她對皇帝的固有思維,因為皇帝一般給人的感覺就是那種上了年紀的老頭,不怒自威那種,古代電視劇都這麼演。
他屬於那種就算來民間微服私訪,估計人家也以為他是哪個書香門第的溫柔貴公子。
“公子,有事?”謝鳶懶懶擡眸若無其事的掃了他一眼,很快移開了目光,手上動作沒停慢悠悠的磕著瓜子。
一襲紫衫雲紋長袍的俊美青年擡手輕輕將那青花蓮紋瓷的酒壺擱在了她麵前的桌上。
“隻是覺得與姑娘有緣,這壺桃花釀便贈予姑娘,打擾了。”
他放下酒釀,毫不猶豫離開步入了身後的人來人往中,揚起的衣擺又落下,很快消失不見。
謝鳶苦笑的搖搖頭,他竟還記得她前世為數不多的愛好。
她伸出蔥白的指尖捏住酒釀湊到鼻尖聞了聞。
嗯,是上好的桃花釀,應該有些年份了。
他們當初雲遊江湖的時候不過才十二三歲,如今物是人非,過眼雲煙。
當年的年少輕狂,意氣風發,也成為了一段民間口口相傳的風流韻事
隻是,還未到時候。
——
謝鳶秉承著不喝白不喝,揭開了上麵的瓶塞,確實好久沒嘗這一口了。
在釀酒技術這方麵上,九夭絕對一騎絕塵,師父師兄也不知是否安好,白羽溪是否還愛穿著他那一身大紅色戲服登台表演。
回來其實她也有很多事想做,隻是也有不得不去調查的理由。
還有宋泠這個令她頭疼的徒弟。
她不在的十年,他到底經曆了什麼,這些她都不甚清楚。
拿了桌上的白瓷杯給自己滿上,湊近嘴邊剛要一口乾了。
卻在聞到一陣熟悉的帶著竹林落雪般清幽的蓮花冷香,手微頓。
緊接著少年乾淨溫潤的嗓音從她身後冷不防傳來:“師父,你在做什麼?”
謝鳶:
宋泠這是在她身上裝了監控吧,為什麼明明她是師父,每次他問她在做什麼,都有種乾壞事被人抓包了的詭異違和感。
“沒什麼啊,就是喝點小酒。”
謝鳶若無其事的將酒一飲而儘,眼睛都亮了,好酒!
宋泠在她對麵坐下,在他經過的刹那,她聞到了一絲冷香中不易察覺的血腥氣。
“你又受傷了?”謝鳶放下瓷杯,她微擰眉。
這就是她不想宋泠接觸這行的原因,任何和鮮血沾染上的東西,都讓她時刻牽掛他的安危。
可能這就是為人師,無法改變的宿命。
她好像也有點懂了。
當初她做那個決定的時候。
師父的神情平靜中卻又如此哀傷。
命牌碎裂的那一刻。
她甚至都不敢想師父會作何感想。
後來她自己做了師父。
才深知原來師父並不是那麼好當的。
所背負的責任不止是一句簡單的師父。
“傷到哪裡了。”
麵對謝鳶的詢問。
宋泠眼神微微閃躲:“師父,我我沒有受傷。”神情還有點懊惱,似乎沒想到她竟然連這個也看得出來,還以為他自己明明隱藏的很好了。
“手。”謝鳶言簡意賅,示意他把手伸過來。
“師父,我也想喝這個酒。”
“不要轉移話題,以前你偷喝我的酒,那次不是豎著進去東倒西歪出來的”。
宋泠在幾番狡辯無果,還是把手伸了過去。
謝鳶替他把脈,眉心也是越來越凝重。
他的內力混亂無比,但凡換個其它人,早就因承受不住爆體而亡了。
宋泠似做錯了事般,偷偷去瞄她的神色,在對上她平靜冷淡的視線之後,又心虛的垂下了微顫的睫,低頭的瞬間,幾分笑意一閃而過。
“我要見你們的閣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