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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後被黑蓮花反套路了 並蒂蓮(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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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並蒂蓮(六)

“你是想說大逆不道這四個字吧。”

謝鳶瞭然的道破了他心中所想,“阿泠不會在意這個,我也不會在意,沒必要如此驚訝,就好比皇帝後宮佳麗三千,不管他年紀多大,想爬龍床的人依舊趨之若鶩,他不過比我小了十四歲罷了,沒什麼好奇怪的,隻是如今物是人非,我尚且還比他小上二歲也真是令人唏噓。”

蒼月:他可算知道老大隨誰了,原來老大師父就是個不守規矩之人,老大隻是更加青出於藍勝於藍罷了

“如今看來,一切都說的通了,小姐從前對老大這般好,怪不得老大一直想要尋到小姐。”蒼月莫名感概。

他從前隻知道老大看起來在找人,但卻不知他在尋何人,他也沒吩咐他們這些屬下去找,都是自己一個人忽然出現又忽然消失一段時間。

老大最常待的地方是不知春的後山書房,那邊是禁地,若無要事,閒雜人等不許入內。

沒人知道那裡到底有著什麼。

現在想來,應該都是與小姐有關的事物了。

“你想的太簡單了”謝鳶輕歎一聲而後似自嘲般笑了笑,“不過六年,並不足以讓他對我依賴這般深,我瞭解他,他不是個感情用事之人,感動這個詞用在一個曆經風雨坎坷的小孩身上還是太膚淺了。”

謝鳶閉了閉眼,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任何人都能自我感動,包括我,唯獨他不可以。”

“除非我死之後還發生了其它事。”

“才造就了今日的局麵。”

“阿泠是個執拗的人,他決定了的事便不會回頭,不達目的誓不罷休,哪怕是我也乾涉不了他的決定。”

“他要是有心想要瞞我大可以一直瞞下去,他這樣的人是能做到天衣無縫的。”

“他向來如此。”

“而這個千家是假的。”

謝鳶輕聲開口。

蒼月瞳孔地震。

小姐真神了。

——

蒼月被謝鳶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話震撼的心裡五味雜陳。

他此時此刻終於知道為什麼老大在離開之前,同他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了。

“她是我師父。”

又怎不知他的為人呢。

同一時刻,與謝鳶所處位置截然相反的真正的千家,全府上下被血洗一空,橫屍遍野,血腥氣則詭異的形成了一個血障整個千府籠罩其間。

黑紅色勁衣的少年若無其事的甩了甩手中還沾著血的長劍,頗為遺憾的歎息道,“看來還是晚了一步。”他執劍轉身看向千府大門,麵色秀麗冷靜的紅衣少女和跟在後麵戰戰兢兢的蒼月形成了鮮明對比。

宋泠:“師父,你來了。”

謝鳶:“嗯。”

蒼月識時務接話道:“我滾。”

在宋泠發話之前人已經毫不猶豫的溜之大吉了。

“晚了什麼。”

謝鳶沒有跨過門檻,隻是站在門外靜靜的看著他,這場景一如當年見他第一次殺人。

“應該再快點的,衣服臟了,我想了想,見你還是不該如此。”

“雖然師父從未要求過我做個好人。”

“但前些時日我看師父還是挺喜歡我那般,那現在呢?”

宋泠歪了歪頭,冷白如玉的側顏不可避免的沾上了零星血跡,高馬尾順著他的動作在身後小幅度晃了晃。

謝鳶不語,擡步跨過了那道門檻。

她走到與他三步之遙站定。

當初不到她腰間高的小朋友。

如今,也是需要她仰視的大人了。

“可你不還是你嗎,阿泠。”

她的語氣似歎息似無奈,卻沒有不耐煩。

宋泠眸光不可抑製的微微顫了顫,有什麼他固執己見許多年的東西因為這句話已然悄悄出現了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裂痕。

千府上下被宋泠屠戮殆儘。

少年浴血宛若來自極地地獄裡的惡魔修羅,可他嘴角漾著的笑意偏生又純真無邪。

是啊,這纔是真正的他。

然而無論哪個他,都是她的阿泠。

但謝鳶知道他不會懂的,至少現在不會懂。

她不怪他,是她沒來得及教他。

對於阿泠來說,他認為的喜歡和愛是極端病態的佔有慾,是不折手段偽裝才能得到的短暫的歡愉,所以他才會一直認為如果他不乖不聽話,她就會不要他,所以他才會喜歡這樣一遍遍試探。

為了得到他自己想要的,故意傷害自己,讓自己受傷這些事她毫不懷疑他是做得出來的。

“鬨夠了,就回家吧。”

謝鳶伸手將他不知道從哪裡隨手撿來的劍丟下,牽過他的手一起跨出了千府。

“師父不怪我嗎?”

少年的嗓音裡少見的出現了些許遲疑,被風吹的有點飄忽。

二人背影漸行漸遠。

“怪你什麼,怪你不聽我話,不乖嗎。”

是溫柔無奈的語氣,果然還是不能由著他胡來,阿泠隻會變本加厲得寸進尺,還是得管著。

“罷了,我會慢慢教你,不著急。


“好。”

少年用力的回握住了她牽著他的手,總感覺不切實際。

師父,與你重逢,我真的等了好多年。

這次我不會再放手了。

——

隔日,景州滿城風雨。

景州第一大族千家一夜之間滿門被滅的悄無聲息,卻無一人察覺,還是每日按時來挑糞的糞夫發現不對勁纔去報的官府衙門。

現在外麵長街議論紛紛,因為據說滅門千家的人好像是他們自家的人,官府進去徹查竟然在其中一座宅邸裡發現了囚禁的痕跡,也發現了龍鳳胎兄妹倆滿牆字字泣血的血書

客棧內,四人圍坐一桌。

謝鳶輕輕抿了口熱茶,除了小桃酥不亦樂乎的啃著蒼月一大早買來的大肉包子,其餘二人都正襟危坐。

宋泠昨日還滅了人家滿門,今日卻顯得格外乖巧良善,眼睛亮亮的一眨不眨盯著謝鳶,看她茶喝沒了,非常勤快的立馬續上。

蒼月對這一場麵早就見怪不怪了,特彆是昨天徹底確認這人就是老大尋了多年的師父,他接受能力更加上升了一整個跨度。

現在論輩分來看,他不應該在這裡坐著,應該在桌底。

以前不知道還可以不當回事,但現在他知道了,小姐是老大的師父,以後豈不是見到得行個大禮才行,跪著走也是應該的,畢竟老大在師父麵前被調的和狗似的,他必然是狗都不如了。

蒼月不禁感慨,原來這世上還真的是一物降一物。

曾經他以為這世上沒有誰能讓老大這樣的人低聲下氣,老大就是修為巔峰第一人,畢竟他的實力至今無人能窺見全貌,他從未見他因為任務受傷過。

這麼回想起來,小姐不愧是身為師父,能屈能伸,以前老大懟起小姐來那是個嘴下不留情啊。

自從小姐恢複師父身份之後,雖然老大看起來依舊時不時叛逆,但在他看來,占據上位的確實還是小姐無疑。

依他看來,小姐沒了老大可以,但老大沒了小姐怕是又要恢複以前那個樣子。

“現在呢,你在景州的事辦的怎麼樣了。”

謝鳶淡聲開口,看向了又要倒茶的宋泠,他手下的動作輕微頓了一下,然後向她溫和笑了笑。

“師父希望我辦完了嗎?”

蒼月又開始坐立難安了,如今他估計是不知春第一個知道老大和小姐是何關係的人,知道那麼多老大和小姐的隱秘之事可不是啥好事,俗話說得好,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這是真理。

且對於老大真正的計劃和目的,他確實是不知道的想,也不想知道。

他是見過老大行事風格的,況且老大對他挺仁慈的了,說給彆人聽或許都不會有人相信,作為一個殺手,他執行那種見血的暗殺任務屈指可數,主要是負責情報收集,不是不能殺,而是他有很嚴重的暈血癥,就算是殺人也絕對不能是那種噴血的。

昨日他甚至都不敢踏進千家大門,其中的一個原因也和這個有關。

老大和他完全不一樣,他喜歡劍刺破血肉的暢快感。

“我說希望的話你就會辦完嗎?”謝鳶睨了他一眼。

“不會,但可以讓彆人去做。”

“你還真是個邏輯鬼才。”謝鳶對此話早有預料,倒也不覺得驚訝。

昨日在去找宋泠之前,她在這個假千府發現了一些端倪,也就是所謂並蒂蓮的真相。

這裡其實是一處荒廢的宅邸,但卻能通過擅長奇門遁甲的玄真派裡的一樣法寶,陰陽魚,一比一還原複製任何東西,包括人。

她沒有發現任何不對不僅是因為布陣之人實力遠在如今的她之上,而且身在陣法中人潛意識會自動預設那個場景發生的一切都是正常的。

若不是因為那輪月亮她還看不出什麼問題不對。

昨晚她出門之前明明看的是彎月,但在千府所看的那月亮分明很圓,雖然僅僅有一瞬間的懷疑,但她很快抓住了那轉瞬即逝的起疑。

直接翻身進入了千府,果不其然這裡的所有“活人”都和看不見她一般。

在這裡,她還發現了“兩個人”。

不,他們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

這是兩個極其完美的“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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