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後被黑蓮花反套路了 並蒂蓮(七)
並蒂蓮(七)
見到蠱人,謝鳶眉心微蹙,腦海中劃過零星的一些記憶片段,但她始終記不清,想來這應該和原著劇情有關。
自她違背規則的那一刻開始,因為她的選擇,所有有關主線的劇情便已經開始遺忘,除了與宋泠有關的她都記不得,而無語就無語在,原著對宋泠這個出場極少的大反派並未做過多描述,全都是一筆帶過,她知道的有效資訊也很少。
依稀能記得這個故事的走向就是所謂正與邪的較量,非常傳統的正義終將戰勝邪惡的結局。
但何為正邪?
正邪又是由誰來定義?
很明顯,自古成王敗寇,史書隻會由勝利者書寫。
所以正邪與對錯在她這裡沒有意義。
她救過人也殺過人。
如果因為是否殺過人來評判好壞。
那麼她早也就不是個純粹的好人了。
況且她也從來沒有說過自己是個好人。
她已經忘了這個正方也就是主角是以哪方為首的修仙門派,但是誰對她來說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要護的人。
不過這倒是出乎她自己的意料,謝鳶沒想到原來自己做師父會那麼護短。
看來師父說的也不全對。
無掛無礙的命碰上一個天煞孤星的命沒想到還真就陰差陽錯的物極必反了。
她是個有自己的追求和原則的人,卻在與宋泠的相處中,她發現自己已然開始改變。
為了他甘願留在這人跡罕至偏遠的落棲山,為了他放棄早已到手的自由,甚至為了他放棄自己從不言棄的命
劍尖劃過自己喉嚨的那刻,比起痛楚更多的是對宋泠的不放心和愧疚。
想起與他的點點滴滴才發現原來這就是師父曾與她談起的何為牽掛。
——
“蠱人”讓她不可避免的想到了宋泠。
若要說這世間誰能製作最完美的蠱人,她想不到除了他之外,還有誰能比他在這方麵更厲害。
天生蠱體是世間承載惡念最完美的容器。
陰陽魚能重現事物發生之事。
而“他們”看不見她。
她也藉此看到了一個她毫不意外會出現在這裡的人。
千府陰冷的地下室內,鐵鏈囚禁著臉色慘白如鬼的一雙少年少女。
謝鳶猜測這裡再現的場景應該是二年前,兩人看起來依舊稍顯稚氣,年歲應該在十五歲上下。
男的俊秀,女的清麗,身著一黑一白寬大的衣袍,眼中恨意滔天。
她沿著牆沿一路邊走邊看,冰冷的牆麵上密密麻麻都是用血一筆一畫寫的詛咒的話,他們兩人跪在一朵雕刻的栩栩如生的蓮花座之上,而這蓮花座下方被放置在巨大圓形的血池之上。
真不愧是陰陽魚,如此逼真就好像她當年也身在此處親眼見證了他們悲慘的一生。
這等殘忍還如此大的手筆不像一個普通的世家大族能承擔和做到的。
謝鳶指尖劃過這些繁雜晦澀的銘文,神色有些凝重。
“噠噠噠”
“叮鈴叮鈴”
不知哪傳來的腳步聲,似乎有人下來了。
謝鳶心有所感擡眸朝地下室的入口望去。
也不知是巧合還是怎的,恰好對上了他同樣望向她的視線,把她嚇了一跳,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這個宋泠與現在在她身邊動不動就裝乖賣慘的他區彆實在是太大了。
來人一襲華貴的黑銀色衣袍,而銀發及腰顯得他更加如魅如仙。
這是已然入魔極深的征兆
而當視線觸到那枚他發上垂落至胸前的熟悉的鈴鐺的時候,她臉色變得複雜起來。
這是那個她沒有來得及送出去的生辰禮。
他分明知道這東西在哪兒,又怎麼會不知她留給他的東西在哪裡
她這是,又被他套路了
宋泠的視線並未做過多停留,隻是眼神短暫的在她這個方向停留了一下。
直到他的視線移開,她才鬆了一口氣。
她剛剛差點以為他能看見她,給她嚇的夠嗆。
那兩位“蠱人”見到他立馬齊聲跪下恭敬喊到“尊上”。
宋泠的聲音很冷也很輕:“既然做了選擇就再沒有回轉的餘地,二年後,我會如願幫你們殺了千府全家,一個不留,而你們”
“我們兄妹二人自願成為尊上最完美的殺人利器,誓死追隨。”
兩名“蠱人”齊聲答道。
“三日後,我會讓傀代替你們留在這裡,而你們需要替我完成另外一件事,一件隻能你們二人能完成的事。”
“屬下遵命。”
交易,是什麼交易呢?
謝鳶看著已經轉身的少年離開的方向,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這麼看來,她的死貌似還加快了他入魔的程序,這是她萬萬沒有想到的。
可不應該啊,她明明記得他是在與那什麼名門正派交手的時候才入的魔,距離那日分明還有一年。
她是他九歲那年死的,蒼月卻說他遇到宋泠的時間是十二歲,那宋泠應是十一歲就已經入魔了嗎?這兩年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謝鳶知道關鍵一定出現在她死之後的這兩年中。
但依照如今宋泠的修為,怕是已經入了神淵鏡。
而神淵之上無人知曉那是一個怎樣的境界。
據她所知,放眼這天下江湖,連到破虛的人都沒幾個,她當年也止步於神淵鏡外。
他的脈象總是很亂,能把他傷到的除了他自己本人之外,她實在想不到除了這個世界的天道規則,還有誰能做到。
若沒有足夠的修為,他絕無可能隻是吐血那麼簡單,輕則修為全廢心脈受損,重則神魂俱滅,永不超生,可他現在還活蹦亂跳的作妖,還勝券在握的樣子。
神淵鏡或許隻是目前世人一眼障目所能知曉的修為巔峰罷了。
——
“阿泠,我想帶你去見一下我的師父還有我曾經的故人,你要與我同去嗎?”
謝鳶本來想著在事情調查清楚之前並不打算與故人相認,若到時候隻是空歡喜一場,也是給故人徒增憂傷。
隻是在看見那樣的宋泠的時候,她再一次為了他改變了想法。
他無非就是覺得她的過去他從未參與,而他們二人之間除了師徒的關係她也沒在彆人麵前承認過,覺得她在騙他罷了。
謝鳶也是沒招了。
這見家人朋友應該放在哪裡都算得上是重視的吧。
“師父,你你真的願意帶我去見他們嗎?”宋泠神情明顯有些不對,忽明忽暗的也不知道又在胡思亂想些什麼。
謝鳶:“你為什麼會覺得我不願意?嗯?”
這話似乎把宋泠給問住了。
他猶豫了一會兒,剛想說話。
蒼月忽然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在宋泠殺人的眼神落到他身上的時候,他連忙頂著壓力出聲:“小姐!老大!我差點忘了,我昨天答應桃酥要帶她去看皮影戲的,現在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就先走了!”
蒼月根本不敢看宋泠的方向,身體也是側對著謝鳶那邊使勁的朝謝鳶眨眼,使眼色,雙手還對她的方向合十拜了拜。
謝鳶當然看懂了,意思是讓她救他狗命
宋泠沒出聲,蒼月也根本不敢走。
謝鳶發話了:“那你們去吧,帶小桃酥玩的開心一點。”
蒼月如釋重負,在桃酥還沒反應過來就把人往懷裡一抱,腳下生風的跑出了客棧。
廢話,此時不跑更待何時,真的不能再聽老大那麼多秘密了。
小姐一看就是要開始訓老大了,他還在那杵著等老大被訓完,他就慘了。
謝鳶屈指輕輕叩了叩桌麵:“阿泠,回答問題。”
宋泠殺氣在她叫他名字的時候轉瞬即逝,收斂的一乾二淨,他撇了撇嘴道:“師父當年帶我隱居從不許我踏出落棲山一步,我以為你是嫌我丟人,纔不想讓彆人知道我。”
“等事情結束,當年的事,日後我會一件一件說給你聽,我阻止不了你也不會阻止你做你想做的事,但若你跟在我身邊的時候,那你就暫時乖一點,聽我話,你聽清楚沒有。”
“聽清楚了。”
“不許說謊。”
“好。”
“那你的任務還做嗎?”
“不做了,師父去哪裡我就去哪裡。”
我信你個鬼!
謝鳶看他那無辜的模樣就覺得這小兔崽子絕對不可能說的是真心話。
“那你是不是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瞞著我。”
“師父見到我了嗎?”
“你說呢?不是你想讓我見的嗎?”
謝鳶提起這事又開始鬱悶了,繞了那麼大一圈,敢情從一開始,宋泠就知道她的真實身份,還一直假裝不記得她,真的服了,這哪裡止八百個心眼子,簡直渾身上下都是心眼子!
“師父覺得如何?”
謝鳶無語:“你把你自己弄成那個鬼樣子我看你是真想氣死我算了。”
“師父果然不喜歡我那個樣子。”
謝鳶差點被他氣的心肌梗塞:“你在亂給我胡說八道歪曲事實,我就”
“師父就什麼?”宋泠眼神忽然就冷了,語氣卻變的愈發溫和起來。
謝鳶被他這變臉速度震驚了,算是見識到什麼是陰晴不定了,也就威脅威脅的了彆人,但她纔不怕,“就不理你了。”
宋泠:“不可以。”
謝鳶:“看你表現。”
宋泠蹙眉:“師父”
謝鳶故意板起秀氣的小臉:“閉嘴。”
宋泠乖乖的點了點頭:“”
果然還是得對他得管著點,真的是越來越叛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