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潮醉色 144
心動
沈祈年拉住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
“你猜。”
“趙阿姨……媽都跟我說了，他們根本沒扇你巴掌。也沒有把你從沈家趕出去，你也不是沒有住的地方。”
昨晚宋葭太累，後來又被沈祈年發現她喜歡沈祈年的事情，她根本就想不起來問。
“我媽昨晚又去找你了？”
“嗯。”
“她說了什麼，都改口叫媽了？”
“她給我道歉了……還送了我一個翡翠鎖牌。”
沈祈年擰了下眉，“鎖牌呢？”
“在家裡抽屜裡。”
“那個鎖牌，是她結婚時，外婆給她的。說是傳家的。”
“啊？”
宋葭沒想到那個翡翠鎖牌這麼貴重，“我要不要還回去？”
沈祈年拉住她的手，“還回去做什麼，她是認你做兒媳婦了。”
宋葭臉上抑製不住地笑容，“這麼說，你不用再接觸新的聯姻物件了。”
她鼻子被捏了一下，“再說，我本來也沒接觸。某隻呆兔，可能比我接觸的時間都多。”
“……”
宋葭心虛得沒說話。
沈祈年不依不饒，“還替我做主，說我會喜歡上她。你怎麼這麼厲害呢？”
“我看韓小姐確實挺好的，說不定我們七年前沒認識，你現在的妻子就是韓小姐。”
宋葭話音剛落，手腕就又被咬了一下。
沈祈年幽怨地看著她，“沒有說不定。我要是能隨隨便便喜歡上一個人，會記一個隻認識了一個月的男人七年？”
“男人？”宋葭指著自己，“我嗎？”
“除了你還有誰，小賈。”
沈祈年帶著氣，最後“小賈”兩個字說得格外重。
宋葭這才反應過來，沈祈年在沒認出她來之前，一直都喜歡著“小賈”。
他以為小賈是男生，還喜歡他。
以沈祈年這樣的性格，那時的他，在心裡肯定跟自己打了不少架。
確實……挺委屈的。
想到這，她也不計較他咬她，上前挽著他的胳膊，“我以後再也不會這樣了。之前的事情，我跟你道歉。”
沈祈年低眸看了她一眼，眼底泛著笑意，“那我也跟你坦白。”
“巴掌是我自己打的，雨也是我故意淋的。其實我已經準備搬到你隔壁了，東西剛搬完，你就打電話給我了。”
宋葭給他打電話，問他在哪，他就不想住隔壁了。
他要直接住她公寓裡去，但肯定要有個正當理由才能住進去。
就下樓淋著雨，演了那麼一出。
“……”
宋葭腳步停住，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看什麼，隻許趙佑霖搬你對麵，不許我搬？”
宋葭氣惱地推開他，“你博取我的同情，你知道我當時看到你那個樣子，我、我有多難受嗎？”
沈祈年看著她，“那你又知道，你不要我，把我推給彆人，我有多難受嗎？”
他當時想過不再去糾纏宋葭，跟她找個時間離婚。
但是他說服不了自己，隻能更加死皮賴臉。
至少，不用跟她離婚，至少不用看著她跟彆人在一起。
“……”
宋葭心裡一陣愧疚。
沈祈年朝她伸手，“過來。”
宋葭走過去，環住他的腰，“沈祈年，是宋葭的了。宋葭這輩子，都會好好珍惜。”
沈祈年吻著她的頭頂，眼底泛起溫暖的笑。
—
“白知楠，我們兩個一人教以檀半小時，比比誰教得好！怎麼樣？！”
雪場上，鐘璟撞了下白知楠的肩膀，衝他挑挑眉，
“說話啊，比不比。”
白知楠麵無表情，餘光看了眼正在打電話的林以檀，臉色比山上的雪還冷。
“滾，不比！”
“切，不比算了。”鐘璟受了冷落，滑到宋葭麵前，“小葭葭，你哥今天吃炸藥了，離他遠點。”
宋葭坐在椅子上，沈祈年蹲在她身前，正在幫她扣雪鞋。
“好了，站起來看看。”
沈祈年伸手拉她，宋葭站起來，衝他甜甜笑了一下，“不鬆了。”
沈祈年也跟著笑起來，他捏捏她的臉，“笑什麼？”
宋葭親昵地抱住他，她怕冷，穿的衣服比沈祈年的多，本來能抱住沈祈年的，現在隻能抱著他的胳膊。
“你長得好看啊，看見你心情就好。”
沈祈年忍不住低笑一聲，“哪學的？”
以前要是誰對著他說這種話，他都能用眼神殺人了。
但從宋葭嘴裡說出來，他心臟都麻了。
“一直都會。”
宋葭也不好意思了，害羞得不敢看他。
“以前怎麼不說？”
“我怕你不喜歡聽，我對你說，你凶我。”
以前她不知道沈祈年也喜歡她，還喜歡她這麼多年，當然不敢在他麵前胡說。
“笨。”
鐘璟在旁邊都快石化了。
乾什麼呢？
這都在乾什麼呢？
一個吃炸藥，兩個在這裡喂狗糧。
他萬萬沒想到這輩子會吃到沈祈年的狗糧，還吃這麼多次！
宋葭隻有七年前來C國時，跟沈祈年學過兩天滑雪。
能滑，但不熟練。
沈祈年拉著她的手帶著她滑，冰冷的風吹過來，彷彿回到了七年前。
“慢慢來，不用著急。”
“沈祈年，我突然發現，七年前你教我滑雪的時候，比教騎馬和射擊有耐心。”
雖然依舊冷冰冰的，但不凶了。
“教你騎馬和射擊的時候，我不想跟你有接觸。”
“為什麼？”
沈祈年無奈道：“剛發現我對男人有心動的感覺，非常抗拒。”
“所以想離你越遠越好，最好連話都不要說。”
他以為隻要遠離小賈，他就不會再對他有那種感覺。
但根本沒用。
小賈一說話，他的耳朵變得異常靈敏，彷彿能自動捕捉他的聲音。
小賈在他麵前走來走去，他的視線也會被莫名吸引。
甚至，小賈去衛生間，他一直見不到他，都會擔心。
到後來，他們來C國滑雪時，他已經認了。
他認了他對小賈動心，而且無法控製。
就沒再遠離她，教他滑雪時，心態也平和很多。
“怎麼這樣……”
宋葭有些失落，“我一直以為你討厭我，都不敢跟你多說話。”
沈祈年停了下來，兩隻手隔著手套捧住她的臉，“誰讓你裝得那麼好，要是我那時候知道你是女生——”
他說一半不說了，宋葭拉住他的手眨眨眼睛，“我是女生你要怎麼樣？”
沈祈年鬆開她，往前滑。
宋葭跟上他，“你說呀，你要怎麼樣？說話怎麼能隻說一半呢？”
“……沒怎麼樣。”
宋葭拉住他的手，擠了過去，笑嘻嘻道：“要是知道我是女生，你要跟我談戀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