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池未晚 你們都寵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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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都寵著她
簡葉從美術展回去的時候,家裡人正在客廳等她吃飯。
“葉子,你今天去美術展了,有冇有自己喜歡的畫作?”簡從安問道。
“嗯,看中了一幅畫,回頭他們送到家裡來。”簡葉把那幅畫重新買了回來,有一種如獲至寶的感覺。
“錢夠不夠,不夠爸爸可以給你。”
“爸爸,你放心吧,我工作了,再說我還有小金庫呢。”
葉景陽在一旁吐槽道:“你就慣著她吧,這丫頭現在動不動就幾百萬或者幾千萬的花銷,也不知道以後那個男人能養得起她。”
“我妹妹想嫁人就嫁人,不想嫁人,我這個做哥哥的也能養得起她。”簡陽插進來說了一句。
簡家雖然算不上什麼豪門,但是基業也夠兄妹兩衣食無憂了。
“簡葉買的那些東西有收藏意義,以後說不定可以增值呢,眼光還是要放長遠一點的。”
“好好好,你們就慣著她吧,感情這個壞人就我一個人做了,是吧。”葉景陽雙手抱胸故作生氣。
簡葉扯了扯媽媽的衣服,“哎呀媽媽,我還是愛你的。”
葉景陽忍不住笑出了聲,“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簡葉看著家人的疼愛,大概就是她這個年紀可以肆意妄為的底氣吧。
簡葉望著手機裡下午拍下的那幅畫——她喜歡的那位畫家的《春日湖畔》,標價5000w的標簽還掛在畫框旁,隻是旁邊多了一張刺眼的【已售出】紅標。
她輕輕歎了口氣,發了一條朋友圈:
「有些風景,終究隻能路過。」
配圖是《春日湖畔》的區域性特寫,畫中陽光穿過樹葉的筆觸,和她大學時最愛的風格如出一轍。
發送完畢,她將手機放在了一旁。
王清文:雖然我嫁入了豪門,但我還是覺著這幅畫好貴。
簡葉:可是我真的好喜歡啊。
陸舟:哪位老闆買走的,我去幫你打聽打聽?
美術展和購買了會簽訂保密協議,所以就算陸舟去打聽,估計也冇有什麼結果。
簡葉:親愛的,我能不能遠遠地再看一眼,就靠你了。
徐華健:你很喜歡這位畫家?我家好像有另外一幅,改天我拿給你。
簡葉:師兄太貴重了,我可受不起。
莊兆南對簡葉死去的心,又複燃了,尋思著如果能找到這幅畫的買主,如果能讓買主割愛,他是不是還有一絲的機會。
於是莊兆南把簡葉發的朋友圈轉發到朋友圈,被附上文字:誰能幫我找到這幅畫的買主,我必有重謝。
兄弟一:喲,我們莊總開始走文藝路線了?
兄弟二:5000w起步的一幅畫,我們莊總真的是財大氣粗啊。
兄弟三:我好像聽說是周偉那小子買走的。
莊兆南:周偉?這小子什麼時候對畫作感興趣了?
要是其他人,他莊兆南可能還有一些辦法,但是這個周偉,比較難搞。
這個圈子的人都知道,周偉脾氣比較怪,隻要和他胃口,他能送一幅畫給你,分文不收;如果不和他脾氣,給他幾個億他都不會割愛。
即便如此,莊兆南為了博簡葉一笑,他還是決定試試。
周家!
周偉手持黑白棋子,研究書上的難解棋局。
“少爺,美術展的人將畫送過來了,您看放在哪裡?”
周偉低垂著眉眼,頭都冇擡指了指客廳角落地位置,“就擱在那裡吧,等會兒會有人來的。”
“還有,來客人了。”
“我冇有告訴你不見客嗎?是什麼人值得讓你開這個口?”
“少爺,來人是莊珩。”
周偉邪魅一笑,來的夠快的啊,“請他進來,順便準備把剛剛泡的茶端上來。”
莊珩踏入會客廳,黑色大衣上還沾著夜雨的寒氣。他目光掃過茶台旁那幅被絲絨布半掩的畫框,神色未變。
莊珩一出現,兩人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如果說,莊珩是清冷不茍言笑的話,那麼周偉就屬於那種腹黑,讓一眼看不到底的那種。
“稀客啊,莊總怎麼有空來我這裡的?”周偉將手中的棋子放進了盒裡,擡頭迎上了莊珩的視線。
“周總不是一早就知道我要來,連這上等的大紅袍都準備好了。”莊珩縱橫商場多年,對於周偉這種行為,早就瞭然於心。
“但今晚,我不是來喝茶的。”
周偉低笑,將茶盞推至他麵前:“我知道。”
“《春日湖畔》確實在我這兒。”周偉指尖輕點桌麵,“但莊總憑什麼認為,我會割愛?”
莊珩從西裝內袋取出一份檔案,推過去:“周氏集團最近在爭的海外項目,評審團主席是我導師。”
周偉挑眉,翻開檔案——裡麵是項目關鍵人的詳細分析,甚至包括每個人的藝術偏好。
“有點意思。”他合上檔案,“但一幅畫換一個項目,莊總不覺得虧?”
莊珩端起茶盞,霧氣模糊了他的神情:“畫對我重要,項目對你重要。”
周偉忽然起身,掀開絲絨布。《春日湖畔》在燈光下泛著柔光。
“知道簡小姐為什麼喜歡這幅畫嗎?”他指尖懸在畫布上方,“因為這種光影處理……”
“是模仿她大學時的風格。”莊珩打斷他,“周總調查得很仔細。”
空氣驟然凝固。
周偉眯起眼:“莊總果然敏銳。那不妨猜猜,我為什麼偏偏買下它?”
莊珩放下茶盞,瓷器相碰的脆響在靜室裡格外清晰。
“你查過簡葉的履曆,知道她曾拒絕周氏的設計邀約。”他擡眼,眸色如墨,“買畫,不過是想引她來見你。”
周偉忽然大笑:“精彩!但莊總漏了一點——”
他拉開抽屜,取出一張照片推過去。畫麵裡,年輕的簡葉正在畫架前回頭,身後站著穿白襯衫的莊珩。
“我父親是簡葉的導師。”周偉摩挲著照片邊緣,“他臨終前,最遺憾的就是冇能看到愛徒重拾畫筆。”
莊珩瞳孔微縮——這是連簡葉都不知道的淵源。
“畫可以給你。”周偉突然收起笑意,“條件是,我要簡葉為周氏新美術館做設計。”
沉默蔓延。
莊珩忽然站起身,將照片放回桌麵:“她不是籌碼。”
轉身時,大衣帶起一陣風,茶盞裡的漣漪久久未平。
此時,門外又來了一人,隻不過此人是莊兆南,周偉不喜歡這個時候被人打擾,直接讓管家拒之門外。
“小莊總,您還是回去吧,我們家少爺今天不見客。”管家伸出手,攔住了莊兆南的去路。
“你和你家少爺說一聲,我要那一副畫,無論加多少錢,我都買。”
管家將這話原封不動地轉告給了周偉,周偉隻回了一個字:“滾。”
擱莊兆南以前的脾氣,早就闖進去了,奈何這個周偉脾氣古怪,一點辦法都冇有,隻能乖乖地在外麵等。
簡葉洗完澡從浴室出來的時候,陸舟的訊息剛好發過來。
“親愛的,我打聽到了那幅畫現在在周偉那裡。”
周偉?
為什麼這個名字這麼耳熟?好像在哪裡聽過。
對,大學老師的兒子,他為什麼要搶這幅畫?
“等等,我得到的訊息是,這幅畫現在歸莊珩所有。”
簡葉微微一愣,這幅畫怎麼又到了莊珩的手中了?這件事和他又有什麼關係?
簡葉盯著手機螢幕,指尖懸在莊珩的聊天視窗上方。窗外雨聲漸密,玻璃上凝結的水珠像極了《春日湖畔》畫中的雨痕。
她終於打字:「聽說你買了《春日湖畔》?」
訊息剛發出,對話框立刻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莊珩:「嗯。」
簡葉咬了咬下唇:「能問問為什麼嗎?」
這次停頓了三秒。
莊珩發來一張照片——她大學時的素描本扉頁,上麵寫著:想是畫出比《春日湖畔》更美的光影。
「幫你實現十八歲的願望。」
簡葉的心臟猛地一跳。
她翻開床頭櫃深處的日記本,泛黃的紙頁上貼著當年美術雜誌的剪報,正是《春日湖畔》的報道,旁邊還畫著笨拙的愛心。
手機又震動。
莊珩:「最近有空嗎?畫需要專業裝裱。」
簡葉把臉埋進枕頭裡,耳尖發燙。這男人太狡猾——明知她無法拒絕這兩個誘惑。
「週六週日我有課,可能得下週二。」
「那下週二你來公司找我。」
週一!
簡葉坐在辦公室翻看著學生作品集,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她指尖投下細碎的光斑。辦公桌對麵,三個學生緊張地攥著簡曆。
“林小雨的曲麵建模很有想法。”她將平板轉向徐華健,“去年她的畢業設計拿了學院金獎。”
徐華健接過平板時,指尖“不經意”擦過她手背:“確實不錯,不過”他放大圖紙某處,“這個結構節點處理得有些理想化。”
簡葉微微蹙眉——這正是她當年被徐華健指導時,常被指出的問題。七年過去,他評價作品的語氣竟一點冇變。
“簡老師。”紮馬尾的女生突然舉手,“其實這個節點參考了您《葉式曲線》的解法。”她掏出本皺巴巴的期刊,“我在圖書館找到您大學時發表的論文”
簡葉怔住。
那篇被導師痛批“不切實際”的論文,居然有學生珍藏至今。
徐華健忽然輕笑:“巧了,我這次項目正好需要這種創新思維。”他意味深長地看向簡葉,“看來我們審美很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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