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池未晚 莊珩小心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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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珩小心機
“那幅畫在哪裡?”簡葉問。
“在二樓書房,跟我來。”
簡葉跟著莊珩上了二樓書房,偌大的書房裡,一進去就看到了那一幅畫,她迫不及待地疾步上前。
她手懸在畫前,一時間激動地不知道說什麼好,就怕自己的臟,弄壞了這幅畫,她拿出手機順手拍了一張照片給陸舟發了過去。
“親愛的,我真的好喜歡這幅畫。”
“那就厚著臉皮和莊珩要回家。”
5000w一幅畫,她簡葉拚拚湊湊倒是可以買的起,但是就怕莊珩後麵會追加價格,如果追加價格,她可能未必支付得起了。
簡葉起了心思,看見莊珩端著兩倍咖啡走了過來,她不懷好意地上前,接住了咖啡,“我們聊聊?”
簡葉的指尖輕輕敲擊著紅木書桌,眼睛緊盯著掛在牆上的《春日湖畔》。暖黃的燈光下,油畫的筆觸泛著細膩的光澤,那是她夢寐以求的珍品。
“莊總,”她故意用公事公辦的口吻,指尖點了點桌上的支票,“這個價格,足夠你在拍賣會上再買兩幅同級彆的作品了。”
莊珩靠在真皮椅背上,修長的手指交疊,金絲眼鏡後的目光沉靜如水:“我不缺錢。”
“那你缺什麼?”簡葉微微傾身,髮絲垂落在桌麵,“我可以用我工作室的股份交換,或者——”
“我要知道,”他突然打斷她,聲音低沉,“為什麼你對這幅畫這麼執著。”
簡葉呼吸一滯。
書房裡安靜得能聽見落地鐘的滴答聲。窗外的雨不知何時又下了起來,敲打在玻璃上,像是催促著她的回答。
“因為”她移開視線,“它的光影處理很特彆。”
莊珩輕笑一聲,起身走向書架。他的身影在燈光下拉出長長的影子,籠罩在簡葉身上。
他從暗格中取出一個牛皮紙袋,倒出一疊泛黃的素描紙——全是《春日湖畔》的臨摹稿,每一張的角落都標註著日期和她特有的簽名。
“特彆到讓你大學四年臨摹了二十七次?”他抽出一張遞到她麵前,“特彆到你在最後一次臨摹時寫下”
簡葉看清了紙頁角落那行小字:【等我有錢了,一定要把它買回來】。
她的指尖微微發抖。
莊珩忽然俯身,雙手撐在她座椅兩側,將她困在方寸之間。他身上的雪鬆氣息撲麵而來,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
“所以,莊總你要不要割愛呢?”
“這是我給未來太太的,所以我不能賣給你。”
簡葉聽到莊珩拒絕,有一些失落,以後恐怕想要見到它的機會都冇有了,她不開心地轉身繼續看著那一幅畫。
“那算了。”
莊珩忽然直起身,若無其事地整理袖口:“既然簡老師這麼喜歡這幅畫“他轉身從書櫃取出一份檔案,“不如做個交易?”
簡葉警惕地眯起眼:“什麼交易?”
“小土豆最近發情期,”他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閃過一道精光,“我要出差兩週,需要有人照顧。”
“所以?”
“你幫我養貓,”他指尖輕點《春日湖畔》的畫框,“每天可以來書房看畫一小時。”
簡葉瞪大眼睛:“你這是喪權辱國的霸王條款!”
莊珩慢條斯理地翻開檔案:“第3頁寫了,如果貓咪健康度保持在90以上”他忽然將檔案轉過來,“贈送三次臨摹權。”
檔案上赫然附著寵物醫院的協議,而落款處早已簽好他的名字。
簡葉倒吸一口氣——這男人連她偷偷數過油畫筆觸厚度都知道!
“考慮好了嗎?”莊珩忽然湊近,呼吸拂過她耳廓,“或者“他從抽屜取出個絲絨盒子,“加上這個?”
盒子裡是枚銀杏葉胸針,和她當年送給導師的一模一樣。
“你!”簡葉漲紅了臉,“這是作弊!”
莊珩低笑,把貓包拎到她腳邊:“小土豆認床,記得陪它睡主臥。”
布偶貓適時地“喵”了一聲,蹭著簡葉小腿鑽進貓包,尾巴尖還勾著她腳踝——活像它主人一樣擅長綁架人心。
簡葉瞪了莊珩一眼,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腹黑了?感情在這裡等著呢。
陸舟這個時候發了兩條語音,她本來想轉成問題的,一不小心點開了。
“寶貝你人呢?群裡都在傳莊珩為搶《春日湖畔》和周偉正麵剛!”
揚聲器將每個字炸得清晰無比。
簡葉手忙腳亂去按暫停,卻不慎碰到下一條:
“老實交代!你們是不是早睡過了?!”
空氣瞬間凝固。
布偶貓“嗷”地鑽進沙發底,莊珩的金絲眼鏡鏈晃出一道微妙的光弧。簡葉耳根紅得滴血,手機像燙手山芋般掉在地毯上。
“我、我可以解釋”她低頭去撿,卻被莊珩搶先一步。
他單膝點地拾起手機,指尖“不小心”劃過播放鍵:“他床上怎麼樣?是不是跟外表一樣冷淡——”
“陸舟!!!”簡葉撲上去搶手機,整個人栽進莊珩懷裡。
男人穩穩接住她,喉結在她眼前滾動:“簡老師,”他低頭,鼻尖蹭過她發燙的耳垂,“現在驗貨還來得及。”
沙發底傳來“哢嚓”聲——貓咪不知何時叼來了拍立得,正歪頭拍下他們交疊的身影。
此時此刻的簡葉,恨不得和陸舟絕交。
這些話,姐妹聚會的時候聊,也就算了,現在好了,莊珩聽到了,節操碎一地了。
簡葉緊閉著眼,睫毛緊張地輕顫。她能感覺到莊珩的氣息越來越近,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額頭,帶著淡淡的雪鬆香氣。
她的心跳快得幾乎要衝破胸腔,手指無意識地揪住了自己的衣角。
——他要親我嗎?
——我該躲開還是
就在她胡思亂想時,頭頂突然傳來一聲輕笑。
“彆動。”莊珩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你頭上沾了貓毛。”
簡葉猛地睜開眼,正對上莊珩近在咫尺的臉。
他修長的手指從她發間捏下一根灰色的貓毛,在她眼前晃了晃,眼底滿是促狹的笑意:“你以為我要做什麼?”
“我、我纔沒有!”簡葉耳根通紅,羞惱地去搶那根貓毛,“是灰塵進眼睛了!”
莊珩卻忽然擡手,將那根貓毛輕輕彆在了她的耳後。
“留著吧,”他低笑,“小土豆給你的定情信物。”
簡葉:“”
躲在沙發底的布偶貓適時地“喵”了一聲,尾巴得意地甩了甩——深藏功與名。
因為語音的事情,簡葉在莊珩麵前提不起頭。
原本打算把丟在莊珩車子裡耳釘給要回來的,結果因為剛剛的事情,給忘記了,還得單獨找一趟莊珩。
簡葉回家後,陸舟知道了莊珩聽到錄音的事情,迫不及待的追問:“莊珩一點反應都冇有嗎?”
“你想讓他什麼反應?我和你說,剛剛我尷尬的要死。”
簡葉把臉埋進抱枕裡,陸舟盤腿坐在她床上,眼睛亮得嚇人:“所以莊珩聽完那句‘性冷淡’,真的就隻是幫你摘貓毛?”
“不然呢!”簡葉從指縫裡瞪她,“你還想他當場脫衣服自證清白嗎?”
陸舟突然掏出手機:“等等,你耳釘是不是丟了一對?你出去留學中古店買的那款?”
簡葉猛地坐直:“你怎麼知道?”
“因為——”陸舟把螢幕轉過來,莊珩的微信頭像赫然是隻戴著銀杏葉耳釘的布偶貓,“你家‘小土豆’剛剛更新了朋友圈。”
照片裡,貓咪毛茸茸的耳朵上掛著那枚丟失的耳釘,背景隱約能看見莊珩的書架。
配文:【撿到的,不還】
簡葉抄起枕頭砸向陸舟:“你什麼時候加的他微信?!”
“重點是這個嗎?”陸舟靈活躲開,“重點是他連貓的朋友圈都替你點讚!“她突然壓低聲音,“而且你猜我在他朋友圈看到了什麼?”
手機螢幕上滑出一張七年前的照片——美院畫室裡,熟睡的簡葉枕著素描本,臉頰旁放著那對銀杏耳釘。
簡葉回家後,莊珩坐在沙發上
淩康的電話打了進來,“你今天怎麼冇有在公司加班?”
“有事。”
“我聽你秘書說,今天下午有個美女去公司找你,誰啊?”淩康八卦之心從未有過的強烈。
“明天我讓秘書去你那裡報道,他好像不適合繼續為我工作。”
“莊珩,你看看你像個人嗎?我和你秘書隻是關心你。”
莊珩無心聽淩康說話,滿腦子都是剛剛簡葉的表情,剛剛的她明明很緊張,卻有假裝很淡定,想到這裡,他的嘴角微微揚起,露出好看的弧度。
“話說回來,那個女人到底是誰啊?”
“秘密。”
莊珩掛斷淩康的電話,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那枚珍珠耳釘。布偶貓“小土豆”蹲在茶幾上,歪頭看著他罕見的走神模樣。
“喵?”
他輕笑,將耳釘輕輕彆在貓咪的絨毛領結上:“這個位置,她明天就能看見。”
手機螢幕亮起,是楊錦發來的訊息:【莊總,按您要求,簡小姐的學生已全部安排進青山項目,報酬按市場價三倍支付】
莊珩回覆:【彆讓她知道】
放下手機,他走向書房暗格。指紋鎖開啟,裡麵整齊陳列著數十本素描簿——全是簡葉大學時期的作業,每本扉頁都貼著她交作業時的偷拍照。
最舊的那本裡夾著張泛黃的紙條:【教授,這次透視絕對冇錯!再掛我科就哭給你看!】
落款處畫了個氣鼓鼓的簡筆小貓。
窗外月光如水,莊珩忽然想起今天簡葉閉眼時顫抖的睫毛。他拿起鋼筆,在今日的日程本上寫道:
【明日18:00,買栗子蛋糕(她喜歡城南那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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