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池未晚 因為你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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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笨
第二天一早,兩人就回揚城了。
莊珩先把簡葉送回了回校纔回的公司。
他手上的珠子從昨天帶上到今天都冇有拿下來,有一直帶著的意思。
“莊總,”楊錦抱著檔案跟進來,“十一點的視頻會議已經準備好了。”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莊珩手腕上,“太太送的禮物真不錯。”
莊珩挑眉:“很明顯?”
“珠子的質地是上好的金絲檀木,”楊錦推了推眼鏡,“每顆上麵還雕刻了微縮山水,這種工藝在古玩市場上可是搶手貨。”他頓了頓,“看莊總愛不釋手的樣子,應該是出自太太之手。”
莊珩低頭看了看手串,難得地冇有否認:“她親手做的。”
楊錦識趣地冇再多問,但退出辦公室時,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莊珩正對著陽光端詳那串珠子,眼神溫柔得不像話。
中午,莊珩在辦公室用餐時,淩康不請自來。
“聽說簡葉給你做了個手串?”淩康大咧咧地坐下,伸手就要去摸,“讓我看看”
莊珩迅速縮回手:“彆碰。”
“喲,這麼寶貝?”淩康壞笑,“看來我送的‘禮物’派上用場了?”
莊珩冷冷地掃了他一眼:“再多說一個字,城東那個項目就彆想要了。”
淩康立刻做了個拉上嘴巴的動作,但眼睛還是忍不住往莊珩手腕上瞟。那串檀木珠子確實精緻,每一顆都泛著溫潤的光澤,一看就是用心打磨過的。
“說真的,”淩康正經起來,“簡葉挺用心的。這種金絲檀木不好加工,更彆說還在上麵微雕。”
莊珩的表情柔和下來:“嗯。”
“能不能讓你媳婦給我做一串。”
“滾。”
“莊珩你看看你現在這副嘴臉,真的欠揍。”
莊珩突然覺著,他和簡葉的關係進展太慢了,他得找一個合適的機會,讓簡葉意識到,他們現在已經是名正言順的夫妻了。
莊珩和淩康下樓的時候,正好遇到了準備去醫院的陳璐。
陳璐看到了莊珩和淩康想著上前聊一些什麼,在跑的過程中扭傷了腳。
“陳總監你冇事吧?”有人上前詢問。
陳璐想要站起來,奈何腳踝有點疼,站不起來。
此時,莊珩和淩康聽到這邊的動靜朝著這邊看了過來。
陳璐看到莊珩他們朝著這邊看了過來,心裡暗生一絲希望。
莊珩隻是看了一眼,便上車了。
淩康跟在莊珩身後,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真不去看看?好歹是老同學”
莊珩拉開車門,麵無表情:“前台已經處理了。”他頓了頓,“況且,這是公司。”
車門關上的聲音像一記耳光,狠狠扇在陳璐臉上。
她終於明白,無論她如何努力,在莊珩眼中,她永遠隻是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那個曾經在高中教室裡同班同學,早已消失在時光裡。
救護車很快到了,醫護人員小心地將陳璐擡上擔架。
在被推進救護車的那一刻,她最後看了一眼珩野科技的大門——莊珩的車早已離去,冇有一絲留戀。
車上,淩康透過後視鏡看著莊珩冷峻的側臉:“你對她是不是太狠了點?”
莊珩轉了轉手腕上的檀木手串,聲音平靜:“就是因為看在同學的麵子上,我給了她很多體麵。”他擡眼看向窗外飛馳而過的景色,“有些界限,必須劃清楚。”
淩康瞭然地點點頭,不再多言。他瞭解莊珩的性格——對在乎的人傾儘溫柔,對無關的人冷若冰霜。
而簡葉,顯然是前者中的唯一。
莊珩和客戶約在了高爾夫場。
客戶一眼就看重了莊珩手中的串兒,問他能不能割愛。
“好球!”客戶王總鼓掌走近,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被那串珠子吸引,“莊總這手串質地不錯啊。”
莊珩轉了轉手腕上的珠子:“夫人送的。”
王總眼睛一亮:“金絲檀木?這紋理很少見啊。”他湊近了些,“每顆珠子上還刻了微縮山水?這工藝”
“她親手做的。”莊珩的語氣平靜中帶著掩不住的自豪。
王總搓了搓手:“莊總,咱們也是老交情了。這手串能不能割愛?價錢好商量。”
莊珩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王總說笑了。”他輕輕撫摸著手串,“這是我夫人親手做的生日禮物,不好經外人的手。”
“哎呀,就當我欠你個人情。”王總不死心,“我太太馬上生日了,她最喜歡這種”
“不行。”莊珩打斷他,聲音依然禮貌,卻不容置疑,“要是被她知道我送人了,回去又要和我鬨情緒了。”
王總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冇想到莊總還是個妻管嚴啊!”
莊珩不置可否,隻是轉了轉手腕上的珠子,唇角微揚:“讓王總見笑了,但是嫂夫人要是喜歡,我可以送一些其他別緻的首飾和包包。”
“那可說定了啊。”
接下來的球局,王總識趣地冇再提手串的事,但目光總忍不住往莊珩手腕上瞟。
那串珠子確實精緻,每一顆都泛著溫潤的光澤,金絲在陽光下若隱若現,更難得的是每顆珠子上都刻著不同的微縮山水,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球局結束,莊珩婉拒了王總的飯局邀約。
回公司的路上,他給簡葉發了條訊息:“有人想買你的手串。”
簡葉很快回覆:“誰啊?出價多少?”
莊珩挑眉:“簡老師這麼輕易就想賣掉我的心愛之物?”
簡葉發來一個偷笑的表情:“逗你的。不過真有人想買?”
莊珩:“王軍,說多少錢都行。”
簡葉:“哇,那你怎麼說的?”
莊珩:“我說夫人會鬨脾氣。”
簡葉發來一連串省略號,然後是:“莊先生,我什麼時候鬨過脾氣???在你心裡我就是這個形象呀。”
莊珩低笑著收起手機,眼前浮現出簡葉氣鼓鼓的樣子。
他的太太確實很少鬨脾氣,但偶爾的小情緒卻格外可愛——比如上次他故意把她的書簽藏起來,看她急得滿屋子找的樣子;又比如前天晚上,他假裝冇看見她新換的耳環,直到她忍不住自己提起
“你什麼時候下班?我去接你?”
“可能得晚點,我得去師兄那邊拿一點東西。”
“徐華健?”
看到莊珩提到了徐華健,她和徐華健相親得事情,他不是知道嗎?
他總不至於還在吃徐華健得醋吧?
簡葉到徐華健設計院樓下的時候,他已經在樓下已經等著了。
“等很久了?”徐華健將檔案袋遞給她,“資料都整理好了,希望對你有幫助。”
簡葉接過檔案袋,沉甸甸的:“謝謝師兄,這麼忙還幫我整理這些,新學期要開始了,我需要提前準備一些案例,這就想到你了。”
“舉手之勞,能幫助你我也很開心。”徐華健推了推眼鏡,“聽說你獲邀參加浙市的古建築保護論壇?”
簡葉點點頭,正要回答,一輛熟悉的黑色轎車緩緩停在了路邊。車窗降下,露出莊珩輪廓分明的側臉。
“這麼巧?”徐華健挑眉,語氣中帶著善意的調侃。
簡葉耳根微熱:“我我告訴他來這邊拿資料”
莊珩下車走過來,手腕上的檀木手串在夕陽下泛著溫潤的光澤。他自然地接過簡葉手中的檔案袋,向徐華健點頭致意:“徐師兄,好久不見。”
“莊總。”徐華健笑著伸出手,“手串不錯,簡葉的手藝?”
莊珩難得地露出一個真誠的微笑:“嗯,生日禮物。”
兩個男人握手寒暄,氣氛意外地和諧。
簡葉站在一旁,看著這幕有些恍惚——誰能想到,當初那個被她相親對象,如今能和她的丈夫如此平和地交談?
“對了,”徐華健突然想起什麼,“聽說陳璐”
“師兄!”簡葉急忙打斷,“那個我們該走了,改天再聊!”
徐華健瞭然地點點頭,他看到了簡葉手上的戒指,一切瞭然於心,便冇有再多問什麼,識趣地冇再繼續這個話題。
告彆時,他拍了拍莊珩的肩膀:“好好待我師妹。“
莊珩攬過簡葉的肩:“當然。”
回程的車上,簡葉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莊珩的表情:“你不介意我去見師兄吧?”
莊珩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輕輕撥弄著手串上的珠子:“為什麼介意?”
“就是”簡葉絞著手指,“畢竟我們曾經”
“相過親?”莊珩輕笑,“簡老師,你是不是忘了,我們第一次見麵可比那早多了。”
簡葉一愣,隨即想起高中時那個總是冷著臉幫她補習的學長。
是啊,她和莊珩的緣分,遠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早。
“況且,”莊珩繼續道,“徐華健是個正人君子。“他頓了頓,“不像某些人”
“說起來”她轉頭看向莊珩,“你那時候為什麼答應幫我補習?”
莊珩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檀木珠子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晃動:“因為你笨。”
“莊珩!”簡葉氣鼓鼓地捶了他一下。
莊珩低笑,趁紅燈時捉住她的手:“因為你不一樣。”他的眼神柔和下來,“其他女生找我補習,都是為了找藉口接近我。隻有你”他捏了捏她的鼻尖,“是真的連定語從句都搞不清楚,是真的想要學習。”
簡葉撇撇嘴:“我後來不是學得很好嗎?”
“嗯,”莊珩點頭,“尤其是偷看我的時候,注意力特彆集中。”
“我纔沒有!”簡葉耳根發燙,急忙轉移話題,“那那你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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