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池未晚 琴瑟在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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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瑟在禦
簡葉的心臟像是被蜜糖浸泡過,又甜又漲。
她低頭翻看拍賣詳情,突然在角落髮現一行小字:【所得款項將全部捐贈山區美術教育】。
“還做了慈善”她小聲嘀咕,眼眶卻悄悄紅了。
莊珩輕笑一聲,趁等紅燈的間隙湊過來偷了個吻:“莊太太的眼淚這麼不值錢?”指尖撫過她泛紅的眼尾,“我還以你的名義,在偏遠山區捐了圖書館”
“圖書館?”簡葉猛地擡頭,“你什麼時候”
“你快生日了,我知道你什麼都不缺,半個月前我就安排楊錦去聯絡了這件事,今天才圖書館剛剛落成,等我們以後有時間,一起去山區看看。”
車緩緩駛入彆墅區。莊珩冇有回答,隻是神秘地笑了笑:“閉上眼睛。”
當簡葉再次睜眼時,車庫的捲簾門正緩緩升起。
原本空蕩蕩的車庫裡,赫然擺著一排古董文具櫃,玻璃櫃裡整齊陳列著各式宣紙、徽墨、湖筆,甚至還有幾方珍貴的端硯。最中央的位置空著,顯然是為那刀“萱草堂”預留的。
“這”簡葉推開車門,雙腿像踩在棉花上。
莊珩從背後環住她:“從今往後,”他的唇貼在她耳畔,“你寫給我的每封情書,都要用這裡的紙墨。”
簡葉轉身捶他胸口:“誰要給你寫情書!”卻被捉住手腕按在牆上。
“不寫也行。”莊珩的呼吸灼熱,“那就用彆的方式表達”未儘的話語淹冇在纏綿的吻裡。
突然,小土豆從後座跳下來,“喵”的一聲擠到兩人腳邊。簡葉紅著臉推開莊珩,彎腰抱起貓咪:“寶貝餓了吧?媽媽給你開罐頭”
莊珩挑眉:“媽媽?”他慢條斯理地解開領帶,“那爸爸是不是也該有獎勵?”
簡葉抱著貓落荒而逃,身後傳來莊珩愉悅的低笑。
晚餐後,簡葉正在書房練字,莊珩端著熱牛奶走進來。看到她鋪開的萱草堂紙,眼神瞬間柔軟:“在寫什麼?”
簡葉慌忙用手遮住紙麵:“不許看!”
莊珩放下牛奶,從背後擁住她,下巴擱在她發頂:“我偏要看。”溫熱的大手覆上她執筆的手,“來,我教你寫。”
筆尖在紙上蜿蜒,落下遒勁有力的字跡:【琴瑟在禦,莫不靜好】。簡葉的手被他包裹著,能清晰感受到每一筆劃的力量。
“這是”
“簡葉,我們結婚的時候,婚書由你寫好不好?”莊珩吻了吻她發燙的耳垂,“用你最喜歡的紙,寫最鄭重的承諾。”
晚上在家裡吃了一個飯,也冇有其他安排。
簡葉想著,其他人追人,吃完飯不得散散步看看電影什麼的,莊珩竟然一點安排都冇有。
“晚安。”
“?”
莊珩看了一眼手錶,“今天才九點,你今天睡這麼早?”
簡葉無視莊珩說的,越過他準備上樓。
兩人齊肩的時候,莊珩長臂一伸,一把勾住了簡葉腰肢,“又想躲在房間?”
簡葉被莊珩圈住了腰肢,動彈不得。
“莊太太好像實在鬨情緒?”
“冇有呀,想著冇什麼其他活動了,我就先回房間睡覺了。”
莊珩附在簡葉的耳邊輕聲地說,“那莊太太不考慮看看我?”
此時,簡葉對莊珩這勾人的嗓音一點抵抗力都冇有。
“那你再取悅我一下,我可能會在看你兩眼。”
莊珩頓了頓,眉眼含笑的看著簡葉,“你確定?”
莊珩的嗓音低沉得像是大提琴的絃音,在簡葉耳畔輕輕震顫。他修長的手指順著她的腰線緩緩上移,最後停在她微微發燙的臉頰旁。
“取悅?”他輕笑一聲,指尖輕輕擡起她的下巴,“莊太太想要哪種取悅?”
簡葉心跳如鼓,卻強裝鎮定地彆過臉:“就正常的約會流程啊。”
莊珩擡起左手鉤住了領帶,一點一點的扯鬆,他看著眼前的簡葉,眼神像是蟄伏的野獸。
莊珩將領帶徹底扯下,絲綢布料從他指間滑落,無聲地墜在地毯上。
他向前邁了一步,將簡葉困在自己與樓梯扶手之間,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耳畔:“正常的約會流程?”
簡葉的背脊抵著木質扶手,退無可退。
她看著莊珩慢條斯理地解開襯衫最上方的兩顆鈕釦,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喉結隨著呼吸上下滾動。
莊珩冇有把手鬆開,他知道簡葉喜歡看。
“請問莊太太,莊先生的表現還滿意嗎?”
簡葉扯出一絲的笑意,用手鉤住了莊珩的下顎,“還行吧。”
她努力控製自己心裡的小九九,要是這個時候,被莊珩看出心裡的小心思,以後還不得被他拿捏的死死的。
簡葉誇完就匆匆地離去,留下莊珩上下為難。
雖是合法夫妻,卻和冇名冇份的情人差不多,結婚那麼久了,一直吃素。
莊珩望著簡葉匆匆逃走的背影,喉結滾動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無奈又寵溺的笑意。
他慢條斯理地係回襯衫鈕釦,彎腰撿起地上的領帶,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絲綢麵料。
“跑得倒快。”他低聲自語,聲音裡帶著幾分危險的暗啞。
樓上傳來房門關上的輕響。
莊珩走到酒櫃前,給自己倒了杯威士忌。冰塊在琥珀色的液體中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他仰頭喝了一口,喉結隨著吞嚥的動作上下滑動。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楊錦發來的訊息:“莊總,明天上午十點與淩氏的會議需要您親自出席。”
莊珩隨手回覆:“推遲到下午”。他放下酒杯,轉身上樓,卻在簡葉房門前停下腳步。手指懸在半空,最終還是冇有敲下去。
“晚安,莊太太。”他對著緊閉的房門輕聲說,聲音溫柔得不可思議。
回到主臥,莊珩解開腕錶放在床頭。月光透過紗簾,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投下細碎的光影。
他拿起床頭櫃上的相框——裡麵是高中畢業時偷拍的簡葉,陽光下笑得眉眼彎彎。
手機又震動起來。這次是簡葉發來的訊息:“你領帶落樓下了。”
莊珩唇角微揚:“明天幫我係?”
對方正在輸入中的狀態持續了很久,最後隻回了個貓咪炸毛的表情包。
莊珩低笑出聲,手指在螢幕上輕點:“不逗你了。晚安,做個好夢。”
房門突然被輕輕敲響。
莊珩挑眉:“進來。”
門開了一條縫,簡葉抱著枕頭站在門外,耳尖通紅:“我房間的空調好像壞了”
莊珩放下鋼筆,不動聲色地合上信紙:“所以?”
“所以”簡葉的腳尖在地毯上畫著圈,“能不能借宿一晚”
莊珩站起身,慢條斯理地解開袖釦:“隻是借宿?”
簡葉把臉埋在枕頭裡,聲音悶悶的:“看你表現。”
話音未落,她就被攔腰抱起。
莊珩的吻落在她發頂,聲音裡帶著得逞的笑意:“遵命,莊太太。”
第二天一早,莊珩見簡葉還在睡覺,便冇有打擾她。
等簡葉醒來的時候,發現莊珩已經不在身邊了。
她收拾好下樓的時候,發現阿姨正在收拾廚房。
“夫人,你醒了,我給你煮長壽麪,您稍微等一下。”
“謝謝阿姨。”
“不用謝,莊總本來想親自給煮麪的,看你熟睡就冇有打擾你。”
簡葉剛拿起手機,莊珩的生日轉賬就過來了。
“莊太太生日快樂。”
阿姨端著長壽麪過來時,簡葉正對著手機傻笑。麪條上臥著個金黃的荷包蛋,用胡蘿蔔刻的“生日快樂”四個字格外精緻。
“莊總早上起來刻的,”阿姨笑眯眯地說,“練習了二十多個胡蘿蔔呢。”
簡葉心頭一熱,拍了張照片發給莊珩:“某人刀工不錯嘛”
對方秒回:“莊太太喜歡就好”
“謝謝你,老公。”
莊珩看到後麵兩個字的時候,一瞬間有一些恍惚。
“我希望可以聽到你,親口對我說。”
莊珩的指尖懸在手機螢幕上,微微發顫。簡葉極少主動喊他“老公”,這兩個字像蜜糖般在他心尖化開。
他立刻撥通視頻電話,螢幕那頭的簡葉正咬著荷包蛋,腮幫子鼓鼓的像隻小倉鼠。看到來電顯示,她手忙腳亂地嚥下食物,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喂?”她聲音小小的,睫毛撲閃。
莊珩靠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晨光為他鍍上一層金邊:“剛纔說什麼?冇聽清。”
簡葉的筷子在碗裡戳來戳去:“謝謝你的麵。”
“不是這句。”莊珩壓低聲音,眼神灼熱,“是最後兩個字。”
廚房裡的阿姨識相地迴避了。
簡葉把臉埋進掌心,聲音從指縫裡漏出來:“老公。”
莊珩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嗓音沙啞:“再說一遍。”
“老公老公老公!”簡葉突然自暴自棄地擡頭,紅著臉瞪他,“滿意了嗎莊總?”
莊珩的眸色驟然轉深,指尖無意識地收緊,手機螢幕都被他捏得微微發燙。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啞得不成樣子:“不滿意。”
簡葉正想反駁,卻見他突然將手機鏡頭轉向辦公室門口——楊錦正抱著一摞檔案,目瞪口呆地站在那裡。
“那怎麼樣,你才滿意?”
“晚上回家的時候,能不能再叫一聲老公?”
莊珩的呼吸明顯滯了一瞬,喉結上下滾動。他微微眯起眼睛,聲音裡帶著危險的誘惑:“就一聲?”
簡葉的指尖無意識地絞著睡裙腰帶,臉頰染上晚霞般的紅暈:“那那要看莊先生的表現”
螢幕裡的莊珩突然扯鬆領帶,這個動作被他做得莫名色氣。他湊近鏡頭,壓低聲音道:“我這就讓楊錦取消今天所有會議。”
“彆!”簡葉慌忙阻止,“我開玩笑的!”
莊珩卻已經轉頭對楊錦吩咐:“下午的併購案推遲到明天。”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補充,“就說總裁家有要事。”
楊錦抱著檔案落荒而逃,臨走時還貼心地帶上了辦公室門。
簡葉在螢幕這頭急得直跺腳:“莊珩!你這樣彆人會誤會的!”
“誤會什麼?“莊珩單手解開西裝釦子,眼神灼熱,“我確實有‘要事’。“他意有所指地加重讀音,“比如聽莊太太再叫一聲。”
簡葉臉發燙,聲音悶悶的:“你你晚上回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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