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池未晚 莫不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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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不靜好
莊珩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指尖挑起那件薄如蟬翼的黑色蕾絲睡衣。
月光透過輕紗,在睡衣上投下曖昧的光影,幾乎能想象它穿在簡葉身上的樣子。
“看來”他的嗓音比平時低啞了幾分,“我們的朋友都很關心新婚之夜的進展。”
簡葉把臉埋進掌心,耳尖紅得能滴血:“他們他們怎麼都送這些”
莊珩低笑著將人摟進懷裡,指尖摩挲著她發燙的耳垂:“莊太太想先試哪一件?或者你喜歡什麼口味的?”他故意拿起那個裝滿計生用品的盒子搖了搖,塑料包裝發出令人臉紅的聲響。
“莊珩!”簡葉羞惱地去搶盒子,卻被他順勢壓倒在喜床上。散落的紅包像花瓣般紛紛揚揚,有幾張還粘在了她的紅裙上。
“噓”莊珩的唇貼在她耳畔,“你聽。”
窗外隱約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像是有人蹲在牆角。簡葉瞬間繃緊了身體:“該不會是”
“淩康他們。”莊珩無奈地搖頭,“我就知道這傢夥不會老實回家。”
彷彿為了印證他的話,窗外突然傳來壓低的爭執聲:“我就說該買香檳味的!”
“你懂什麼,草莓味纔是王道”
簡葉羞得拽過被子矇住頭:“他們他們怎麼這樣!”
莊珩眸色一暗,突然起身走向窗邊。簡葉還冇來得及阻止,就見他猛地拉開窗戶——
“哎喲!”幾聲驚呼過後,是重物落地的悶響。
莊珩淡定地關窗鎖好,轉身時嘴角噙著危險的笑:“現在,冇人打擾我們了。”
他邊走邊解開襯衫鈕釦,精壯的胸膛在月光下若隱若現。簡葉不自覺地嚥了咽口水,手指揪緊了床單。
“剛纔說到哪了?”莊珩單膝跪上床墊,修長的手指勾起那件性感睡衣,“是先試這個”又拿起計生用品盒子,“還是先研究這些?“
簡葉紅著臉往後縮,卻被一把拽住腳踝拉回來。莊珩的吻落在她腳背,聲音含糊不清:“或者我們一個個慢慢試?”
睡衣最終隻穿了三分鐘就被扔在了地上。
計生用品倒是全都派上了用場——雖然香檳味的那隻被莊珩嫌棄地丟到了一邊:“太甜,不如你甜。”
莊珩的唇瓣吻上了簡葉的薄唇,順著臉頰一點一點吻到了耳垂,附在她耳邊,輕聲地說:“莊太太準備好了嗎?”
而彆墅外的灌木叢裡,淩康揉著摔疼的屁股,對電話那頭的陸舟抱怨:“我就說該買薄荷味的!莊珩最討厭草莓”
翌日,等簡葉醒來的時候已經中午,可是她還是很困,還想睡。
而莊珩已經穿好衣服,看著床上的簡葉。
簡葉看了他一眼,心想:這個男人是不是體力太好了?折騰一宿,怎麼還能起這麼早?不累嗎?不困嗎?
莊珩這個狀態,好像昨晚是她一個人的獨角戲一樣。
好在她的身上,有莊珩昨晚留下的“戰績。”
“莊太太,你打算睡多久?”
“不要吵我,我很困。”
“莊太太,昨晚賣力的好像是我吧?”
簡葉拿起手中的枕頭就往莊珩砸去。
“好了,不逗你了,你再睡會兒起來吃飯,下午我們一起去高中,給老師們去送喜糖。”
莊珩笑著接住枕頭,俯身將簡葉連人帶被子一起抱了起來:“再睡十分鐘,嗯?”他像哄小孩似的輕輕晃了晃,“我煮了你最愛的皮蛋瘦肉粥。”
簡葉迷迷糊糊地把腦袋靠在他肩上,嗅到他身上淡淡的鬚後水香氣:“放香菜了嗎?”
“放了。”莊珩吻了吻她亂糟糟的發頂,“還炸了油條。”
陽光透過紗簾,在兩人身上灑下斑駁的光影。簡葉半夢半醒間,感覺莊珩正用溫熱的毛巾給她擦臉,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什麼易碎的珍寶。
“幾點了”她眯著眼睛問。
“十二點半。”莊珩幫她梳順打結的長髮,“我讓楊錦把會議都推了。”
簡葉突然想起什麼,掙紮著要起身:“不是說好下午去”
“不急。”莊珩按住她,“老師們都知道我們要去。“他變魔術般從床頭櫃拿出個禮盒,“先看看這個。”
盒子裡是兩套校服複刻版,和他們高中時的一模一樣。簡葉的睡意瞬間消散:“這是”
“校慶紀念品。”莊珩展開女生製服,“我特意找當年的廠家訂做的。”他頓了頓,“要不要穿著這個去送喜糖?”
簡葉的眼眶一下子熱了。她抖開那件藍白相間的裙子,在胸前比了比:“尺寸居然”
“當然合適。”莊珩的指尖劃過校徽,“我可是把你當年的學號都繡上去了。”
下午三點,揚城一中門口出現了兩個“高中生”。
莊珩的白襯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簡葉的百褶裙在風中輕輕擺動,馬尾辮隨著步伐一跳一跳。
門衛大爺推了推老花鏡:“哎喲!這不是?”
“張叔!“簡葉笑著遞上喜糖,“我們來給你們送喜糖。“
老門衛樂得合不攏嘴:“好啊好啊!當年我就說你們倆”
校園裡正值課間,走廊上的學弟學妹們紛紛駐足。有眼尖的女生認出了他們:“是榮譽牆上的學長學姐!”
莊珩自然地牽起簡葉的手,在眾人的起鬨聲中走向教師辦公室。
班主任李老師正在批改作業,擡頭看見兩個“學生”站在門口,鋼筆啪嗒掉在了地上。
“老師。”莊珩將精心準備的喜糖盒放在桌上,“我們來交遲到的作業。”
盒子裡除了喜糖,還有他們當年的畢業照,以及一張嶄新的結婚照。李老師戴上老花鏡,手指微微發抖:“好真好”
從辦公室出來,莊珩突然拉著簡葉拐進空無一人的教室。陽光透過熟悉的窗戶,在課桌上投下菱形的光斑。
“還記得你坐哪嗎?”他問。
簡葉指向的紀檢老師板著臉站在不遠處:“哪個班的?校規第十條”
莊珩從容地從口袋裡掏出結婚證:“老師,我們畢業十年了。”
紀檢老師扶了扶眼鏡,突然笑出聲:“是你們啊!榮譽牆上的”他擺擺手,“繼續繼續,當我冇看見。”
夕陽西沉,兩人漫步到校門口的奶茶店。令人驚訝的是,招牌上的卡通logo還是十年前的模樣。
“要喝嗎?”莊珩指向“情侶第二杯半價”的牌子。
簡葉眼睛一亮:“要!和當年一樣的紅豆奶茶!”
老闆娘認出了他們,驚喜地多加了雙倍珍珠:“這麼多年你們還真的在一起了!”她壓低聲音,“當年那小子總來買奶茶,我就知道是給你帶的。”
捧著溫熱的奶茶,簡葉突然想起什麼:“對了,你那時候為什麼總買紅豆味?”
莊珩幫她擦去嘴角的奶漬:“因為”他湊到她耳邊,“有次聽你和同桌說,紅豆代表相思。”
晚風拂過,吹起簡葉的馬尾辮。她望著身旁這個連她隨口一句話都記了這麼多年的男人,突然覺得時光從未將他們分開。
“回家嗎?”莊珩問。
簡葉搖搖頭,晃了晃兩人交握的手:“再去個地方。”
圖書館後的紫藤花架下,簡葉蹲下身,在第三根柱子的縫隙裡摸索。當她掏出那個生鏽的餅乾盒時,莊珩的瞳孔微微放大。
“這是”
“我藏的時光膠囊。”簡葉小心翼翼地打開盒子,裡麵躺著一封泛黃的信,“十八歲那年寫給你的。”
信封上是少女清秀的字跡:【給最喜歡的莊學長】
莊珩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拆信的手指有些發抖。
信紙上是簡葉高中時所有的暗戀心事,從第一次在開學典禮上看到他,到最後一次在畢業照裡偷瞄他的側臉。
“本來打算”簡葉的聲音有些哽咽,“出國前交給你的,誰能想到造化弄人。“
莊珩將信紙按在胸口,另一隻手將她摟進懷裡:“現在也不晚。”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我們有一輩子的時間,慢慢實現這些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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