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池未晚 禮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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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成
舉辦婚禮的場地在中式園林酒店,先要給長輩們敬茶。
孫琦穿著小禮服一直跟在簡葉的身邊。
“舅媽,你今天好漂亮啊。”
敬完茶,雙方家長也大大方方的給了一個很厚實的紅包。
跟著拜堂的時間也到了。
隨著司儀悠長的唱禮聲,簡葉被喜娘攙扶著,與莊珩並肩站在大紅喜毯上。
她身上的墨綠婚服繡著金線鳳凰,與莊珩暗紅色婚服上的龍紋相映成趣。鳳冠的珍珠流蘇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晃,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一拜天地——”
莊珩的手悄悄握住了她的,兩人一同朝門外天地深深鞠躬。簡葉透過流蘇的縫隙,看到院中那棵百年海棠開得正盛,花瓣隨風飄落在喜毯上。
“二拜高堂——”
轉身時,莊珩細心地幫她提起裙襬。坐在太師椅上的四位長輩都紅了眼眶。簡母手中的帕子已經濕透,而一向嚴肅的莊父也在偷偷抹眼角。
“夫妻對拜——”
簡葉與莊珩麵對麵站著,隔著珍珠簾相視而笑。她看到莊珩向來清冷的眼眸裡盈滿水光,在他彎腰的瞬間,一滴淚落在她手背上,燙得她心頭一顫。
“禮成——”
歡呼聲中,莊珩輕輕掀開她的珍珠簾。這個動作他練習了很多次,生怕勾到她的髮絲。當最後一串流蘇被撥開,簡葉含羞帶笑的麵容完整地呈現在他眼前。
“老婆”莊珩的聲音有些哽咽,修長的手指輕撫過她的臉頰,“我終於娶到你了。”
簡葉剛要開口,孫琦突然從旁邊鑽出來,小手舉著個紅綢包袱:“舅舅!交杯酒!”
全場鬨笑。莊珩揉了揉小外甥女的腦袋,接過鎏金酒杯。他與簡葉手臂相繞,在眾人的祝福聲中飲儘杯中酒。酒是甜的,帶著桂花的香氣,就像這一刻的心情。
“親一個!親一個!”賓客們開始起鬨。
莊珩低頭看著懷中新娘緋紅的臉頰,輕聲道:“可以嗎?”
簡葉眨了眨眼,突然踮腳在他唇上輕啄一下,然後迅速躲進他懷裡。這個大膽的舉動引來更熱烈的歡呼,連向來端莊的莊母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午宴開始前,簡葉去休息室換主婚紗。陸舟幫她整理頭紗時,突然“咦”了一聲:“這項鍊”
簡葉低頭看向胸前的藍寶石吊墜,甜蜜地笑了:“莊珩送的。他說“模仿著丈夫低沉的嗓音,“‘藍色代表忠誠,就像我對你的心’”
陸舟做了個受不了的表情:“你們倆真是”話冇說完,休息室門被輕輕叩響。
莊珩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老婆,我能進來嗎?”
按照習俗,新郎此刻不該見新娘。
但簡葉還是提著裙襬跑去開了門。莊珩站在門外,手裡捧著個精緻的食盒:“先吃點東西。”他心疼地擦擦她額角的細汗,“離晚宴還有好久。”
食盒裡是她最愛的那家點心鋪的桃花酥,每一塊都做成心形。簡葉捏起一塊咬了口,突然發現酥皮裡藏著一張紙條:“無論是哪次的心動,依然為你。”
“你”簡葉的眼眶又紅了,“什麼時候塞的?”
莊珩笑著吻去她唇角的酥皮:“淩晨三點。”他變魔術般又拿出個小盒子,“還有這個。”
盒子裡是一對鑽石耳釘,造型像兩片小小的銀杏葉——那是他們高中校園裡的標誌。
“莊珩”簡葉的聲音哽嚥了,“你怎麼連這個都記得”
“記得。”莊珩為她戴上耳釘,在她耳邊輕語,“記得你在我課本裡夾的銀杏書簽,記得你體育課偷看我打球,記得你每次路過我們班門口故意放慢的腳步”
簡葉震驚地睜大眼睛:“你你都知道?”
“嗯。”莊珩的額頭抵著她的,“就像你知道我故意繞遠路去圖書館堵你,知道我總在你值日時‘恰好’經過,知道我”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從第一眼就喜歡你。”
門外,司儀已經開始催場。莊珩依依不捨地放開她:“晚上回家繼續。”他幫她理好頭紗,“我的新娘該出場了。”
婚禮進行曲響起時,簡葉挽著父親的手臂,一步步走向鮮花拱門下的莊珩。
陽光透過玻璃穹頂灑落,將他挺拔的身影鍍上一層金邊。就像多年前那個開學典禮上,她一眼萬年的少年。
當父親將她的手交給莊珩時,這個向來冷靜自持的男人竟微微發抖。他們在漫天飛舞的花瓣中交換戒指,莊珩的吻落在她唇上時,簡葉嚐到了鹹澀的淚水。
“我愛你。”他在她耳邊輕聲說,“從過去到現在,至死不休。”
晚宴後的煙火表演將氣氛推向**。莊珩帶著簡葉偷偷溜到湖邊,遠離喧囂的人群。夜空中綻放的煙花倒映在湖麵,彷彿為他們下了一場流星雨。
“累不累?”莊珩幫她脫下高跟鞋,輕輕按摩她痠痛的腳踝。
簡葉搖搖頭,靠在他肩上:“莊珩。”
“嗯?”
“我們真的結婚了”她的聲音裡帶著夢幻般的不可思議。
莊珩笑著吻她的發頂:“嗯,合法持證上崗。”突然將她打橫抱起,“現在,該回家了,莊太太。”
新房的門上還貼著大紅喜字。莊珩抱著簡葉跨過火盆,按老規矩完成了最後一道儀式
當臥室門關上的瞬間,簡葉被他抵在門上,吻得喘不過氣。
“等等”她紅著臉推他,“鳳冠還冇摘”
莊珩卻已經熟練地解開了繁複的扣結:“練習過很多次了。”鳳冠被小心地放在梳妝檯上,他俯身將她抱到鋪滿紅棗花生的喜床上,“現在,該實踐一下其他預習內容了”
月光透過喜窗上的剪紙,在床榻灑下斑駁的紅影。
小土豆蹲在客廳的貓爬架上,看著緊閉的臥室門,喵了一聲表示抗議——今晚又冇人給它梳毛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簡葉慵懶地躺在床上。
“水放好了,準備去洗澡。”
“可是我不想動怎麼辦?”
莊珩抱起簡葉就朝著浴室走去。
“你先出去,我自己洗澡。”
莊珩看到她害羞的樣子,便關上門準備出去,“不要泡太久,有事叫我。”
洗完熱水澡,簡葉覺著舒服多了,換上紅色吊帶紅裙,外麵披上外袍,便出來了。
她洗完澡出來的時候發現,地上撲了一層的紅包。
“莊珩,這是?”
“這是家裡的親戚給你的紅包,媽媽剛剛送過來的,晚上要不要拆開來看看?”
簡葉赤著腳踩在柔軟的紅包地毯上,腳底傳來紙張輕微的沙沙聲。她彎腰拾起一個鼓鼓囊囊的紅包,燙金的“囍”字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這麼多”她仰頭看向莊珩,髮梢的水珠滴落在鎖骨上,“都是給我的?”
莊珩拿著乾毛巾走過來,自然地接過她手中的紅包,幫她擦拭濕發:“嗯,莊太太的專屬福利。”他的指尖無意間擦過她耳後的敏感處,惹得簡葉輕顫了一下。
簡葉好奇地翻看著紅包背麵,每個上麵都工整地寫著祝福語。有莊家長輩的“早生貴子”,也有小輩們歪歪扭扭的“舅媽漂亮”。
“這個”她突然拿起一個特彆厚的紅包,“是媽媽給的?”
莊珩瞥了一眼,唇角微揚:“打開看看。”
簡葉小心翼翼地拆開,除了一疊現金外,還有張泛黃的照片——年輕的莊母抱著嬰兒時期的莊珩,背後題著“給我未來的兒媳婦”。
“這是”簡葉的指尖輕輕撫過照片。
“媽說,從我出生那天起就開始準備了。”莊珩從背後環住她,下巴擱在她肩頭,“她一直相信,我會遇到最好的姑娘。”
簡葉的眼眶瞬間濕潤。她轉身抱住莊珩,將臉埋在他胸口:“你們家人怎麼都這麼會哄人”
莊珩低笑,手指穿過她半乾的長髮:“還有更會哄的。”他突然單膝跪地,從西裝內袋掏出個小紅包,“新郎官的私房紅包。”
簡葉接過這個明顯手工製作的小紅包,拆開後發現是張摺疊的紙條。展開一看,竟是莊珩高中時的日記影印件:
【2009年3月12日晴今天簡葉又來找我問英語題。她身上有股淡淡的桃子味,應該是洗髮水。講題時她靠得太近,我差點忘了呼吸。如果將來能娶到她,我要買一屋子桃子味的洗髮水。】
“莊珩!”簡葉羞得去捶他肩膀,“你你日記裡都寫些什麼啊!”
莊珩順勢將她撲倒在紅包堆裡,鼻尖蹭著她的:“寫我有多喜歡你。”他的吻落在她眉心,“從過去”唇瓣移到鼻尖,“到現在”最後印在她唇上,“至死不休。”
紅包在動作間發出嘩啦聲響,像一場小型的新年爆竹。
簡葉的紅裙與散落的紅包融為一體,宛如盛開在硃砂上的玫瑰。
“這是淩康和周晚清的禮物,他們夫妻神神秘秘的,一定要等晚上才讓我們一起打開。”莊珩指了指一旁的盒子說道。
簡葉看到那個盒子為什麼有一種“不詳”的感覺?
她將盒子打開的一瞬,又趕緊合上了。
“是什麼?”
莊珩好奇,簡葉為什麼打開的一瞬間又合上了?他跟著打開一看,也給合上了。
盒子裡,拉菲草包裹著一堆計生用品,還有各種口味的。
“那邊還有陸舟送的禮物,要不我們先拆陸舟的禮物?”
“對對對,先拆陸舟的禮物。”
簡葉哄著臉打開了陸舟的禮品盒,本來紅著的臉,現在更紅了。
“怎麼了?”
莊珩撿起簡葉剛剛丟在地上的盒子打開一看,竟然是一套性感的睡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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