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恨母女 031
動我的人,讓你生不如死!
賓利車內,安靜的隻剩下平穩的引擎聲。
席沫蜷縮在副駕駛座上,身上還蓋著薑錫那件帶著體溫的西裝外套。
她整個人都在抖,是嚇的。
那條巷子裡的黑暗,李懷猙獰的臉,還有衣服被撕開時灌進來的冷風,一幕幕還在她腦子裡閃現。
她死死抓著外套的衣襟,指節都發白了。
外套上那股木頭香味,是她現在唯一能抓住的東西。
薑錫開著車,沒有說話,也沒有看她。
但他放慢了車速,車內的暖氣也開得很足。
車裡的安靜沒有讓她覺得難受,反而讓她亂糟糟的腦子慢慢平靜下來。
車子平穩的駛入一座安保很好的彆墅區,在一棟臨湖的彆墅前停下。
薑錫熄了火,解開自己的安全帶,然後傾身過來。
席沫下意識的往後縮了一下。
薑錫的動作停了下,然後隻是伸手,幫她解開了安全帶,整個過程沒碰到她。
“到了。”他輕聲說。
他下了車,繞過來開啟她這邊的車門。
席沫的雙腿還有些發軟,試了一下,沒能站起來。
下一秒,她就被人連帶著身上的外套一起,打橫抱了起來。
她驚呼了一聲,下意識的摟住了他的脖子。
“我自己能走……”她的聲音很小,帶著哭過的沙啞。
薑錫沒理會她,抱著她徑直穿過花園,用指紋開啟了大門。
彆墅裡燈火通明,裝修是黑白灰的風格,又大又安靜。
他抱著她直接上了二樓,走進一間主臥,把她輕輕放在了地毯上。
“去洗個澡。”他指了指旁邊一扇磨砂玻璃門,“把臟衣服換掉。”
他的語氣很平靜,但就是讓人沒法拒絕。
席沫低頭看了看自己,衝鋒衣被扯壞了,裡麵的羊絨衫也破了,手掌上還有摔倒時擦破的傷口,確實很狼狽。
她點了點頭,走進浴室。
熱水衝在身上,她繃緊的身體才一點點放鬆下來。
浴室的鏡子上全是霧,她看不清自己的臉,正好也不用去看自己現在有多狼狽。
她洗了很久,直到麵板都有些發紅,才關掉水。
浴室裡沒有女人的衣服,隻有一件疊好的白色襯衫和一條全新的毛巾。
她拿起那件襯衫,是男人的,很大,帶著和外套上一樣的味道。
她穿上襯衫,長度剛好能遮到大腿,寬大的袖子垂下來,遮住了她發抖的手。
走出浴室時,薑錫正站在窗邊,背對著她。
他已經脫掉了那件沾了灰塵的襯衫,換上了一件黑色的絲質睡袍,腰帶鬆鬆垮垮的係著,露出一小片結實的胸膛。
聽到動靜,他轉過身。
“過來。”他朝她伸出手。
席沫猶豫了一下,還是光著腳,踩著地毯走了過去。
他拉著她坐在床邊,從旁邊的急救箱裡拿出消毒水和棉簽,垂著頭,小心的幫她處理手上的傷口。
消毒水碰到傷口,有點刺痛。
席沫的手指蜷縮了一下。
他的動作更輕了,甚至對著傷口輕輕吹了吹。
席沫看著他專注的側臉,鼻尖忽然一酸。
重生回來,她一直小心翼翼的,把自己裝得很強硬。
這是第一次,在她最慘的時候,有人站出來護著她,還這麼溫柔的給她處理傷口。
“謝謝你。”她的聲音很輕。
如果今晚他沒有及時出現……她不敢想下去。
薑錫沒抬頭,隻是淡淡的“嗯”了一聲,幫她貼好創可貼。
做完這一切,他站起身,在床頭櫃倒了杯溫水遞給她。
席沫接過來,小口小口的喝著。
溫暖的水流滑進胃裡,驅散了身體裡最後一點寒意。
“睡吧。”薑錫看著她,“今晚就睡在這裡,我睡客房。”
席沫捧著水杯,點了點頭。
她確實太累了,精神和身體都快撐不住了。
她躺在床上,蓋好被子,隻露出一張巴掌大的小臉。
薑錫沒有立刻離開,而是搬了張椅子,就坐在床邊。
席沫睜著眼睛看著他,在柔和的床頭燈光下,他的輪廓顯得格外清晰。
“你不走嗎?”
“等你睡著。”他回答的理所當然。
席沫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還在微微顫動。
有薑錫在,她心裡那股害怕的感覺,好像真的沒了。
她從來沒有這麼安心過。
不知不覺,她的呼吸平穩下來,緊繃了一晚上的神經終於鬆開,沉沉的睡了過去。
確認席沫已經熟睡,薑錫才站起身。
他俯身,替她掖了掖被角,指尖不經意的擦過她的臉頰。
她的麵板很涼,臉上還殘留著沒乾的淚痕。
薑錫的動作停住,眼神又冷了下去。
他收回手,轉身,悄悄的走出了臥室,並輕輕帶上了門。
到了走廊,薑錫臉上的溫柔一下子全沒了,剩下的隻有冰冷。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黑衣人頭領的電話。
“處理的怎麼樣了?”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聽著就嚇人。
“薑總,人已經控製住了,在郊區的廢工廠,等您發話。”
“我不想再看見他用那雙手碰任何東西。”薑錫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也不想再聽見他那張嘴說出半個字。”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立刻明白了意思。
“明白。”
“讓他活著。”薑錫補充了一句,聲音更冷了,“找最好的醫生,讓他必須活著,腦子也得清醒著。讓他用一輩子後悔今天晚上做的事。”
“是,薑總。”
“還有。”薑錫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吐出最後幾個字,“把他家也順手收拾了。我不想在A市再看見姓李的蹦躂。”
“我們這就去辦。”
掛了電話,薑錫沒有動。
他站在黑暗的走廊裡,一動不動。
過了很久,他才抬手,煩躁的揉了揉眉心。
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資訊,附帶一張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一個肮臟的水泥地麵,李懷跟一灘爛泥一樣躺在地上,四肢扭曲的不像樣,嘴裡塞著布,眼睛裡全是血絲和恐懼。
照片下麵還有一行字:【薑總,手筋腳筋都挑了,舌頭也處理了。精神方麵,按您的吩咐,請了專業的醫生,保證他下半輩子都在清醒的噩夢裡度過。】
薑錫麵無表情的刪掉了照片和資訊。
這還不夠。
遠遠不夠。
他回到臥室門口,手放在門把上,卻沒有立刻推開。
就在這時,手機又震了一下。
是另一條資訊,來自他的助理。
【薑總,席沫繼母的最新動向。她聯係了一個私家偵探,目標是您。】
他閉上眼,腦子裡全是席沫在巷子裡那個樣子。
那股火氣又從心底燒了上來。
這事還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