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恨母女 041
她含淚交權,後媽得意上鉤,今晚就讓她破產!
會議室裡一下安靜下來。
所有董事的目光都落在那份資料夾上,又從資料夾移到席沫那張沒什麼血色的臉上。
“父親,這是旗艦店專案的最終報告。”
席沫的聲音很輕,有些沙啞,好像沒什麼力氣。
席振國的手在桌下抖了一下。他沒看報告,隻是看著自己的女兒,眼神很複雜。
柳玉芳馬上站起來,走到席振國身後,手搭在他肩膀上安慰說:“振國,彆生氣,身體要緊。”她的聲音很溫柔,“小沫纔多大?第一次負責這麼大的專案,出點問題也正常。我們做長輩的,不能把她逼得太緊,對不對?”
她嘴上勸著丈夫,眼神卻掃過在座的董事,意思很明顯:看吧,我早就說過了。
席沫沒理會她的表演,自己繼續說下去,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因為前期稅務審計出了嚴重問題,後來核心建材的供應鏈也斷了,專案成本嚴重超了預算,工期也拖了很久。”
她每說一句,臉色就白一分。說到最後,身體晃了晃,手扶住了桌子。
“評估結果是,這個專案已經造成了超過九位數的直接損失,後麵再投錢也是個無底洞。我建議……馬上終止旗艦店專案。”
“這次的失敗,我負全責。”
說完,她深深鞠了一躬,頭垂得很低,頭發遮住了她的臉。
會議室安靜了兩秒,接著一下就亂了。
“九位數?一個億?席沫,你跟我們開什麼玩笑!”一個胖董事激動得臉都紅了。
“天哪,集團上個季度的利潤纔多少?你一下全賠進去了!”
“我就說她太年輕了,步子邁得太大,這下好了,公司的流動資金怎麼辦!”
“席董,這事可不小!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
董事們的聲音一句句傳來,像針一樣紮在席沫和席振國身上。
席振國的臉色已經非常難看。
就在這時,柳玉芳站了出來,聲音一下高了,帶著哭腔對席振國說。
“振國!我早就跟你說過,小沫她還太年輕,擔不起這麼大的責任!你偏不聽,非要信她,現在成這個樣子,可怎麼辦啊!”
她又轉向其他董事,眼眶紅紅的,看起來很委屈,眼淚在眼睛裡轉,就是不掉下來。
“各位董事,我不是要怪小沫,她也是想為公司好。但現在看來,她真的還需要多學習。SEAL這個品牌是小沫的心血,不能就這麼毀了。我提議,換個有經驗的人來收拾這個爛攤子。”
一個早就被柳玉芳收買的董事立刻附和:“柳總說的對,現在不是追究誰的責任,是怎麼把損失補回來!我聽說柳總的兒子席浩,在國外就是學管理的,能力很強,不如讓他回來試試?”
“不行!”席振國猛地一拍桌子,終於忍不住了,“這是沫沫的專案!就算失敗了,也輪不到彆人插手!”
“振國!”柳玉芳的眼圈瞬間就紅了,這次真擠出了兩滴眼淚,“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護著她!我也是為了席家好!難道你要看著這個專案把整個集團都拖垮嗎?”
她演得十分真切,一番話讓席振國說不出話來,隻能疲憊的坐回椅子上,痛苦的揉著眉心。
會議室裡的氣氛僵住了。
柳玉芳看火候差不多了,換上了一副溫和的表情。
“算了,我也是小沫的長輩,總不能真看著她沒辦法。”
她走到席沫身邊,輕輕扶起她,用手帕擦了擦自己眼角。
“這樣吧,各位董事,席家的麵子不能丟。我願意用我個人的名義,注資一億,幫小沫把這個難關過去。”
這話一說出來,所有人都驚了。
個人拿出一億!這可不是個小數目。
柳玉芳的臉上露出一個大度的微笑:“不過,我有一個條件。這筆錢投進去後,旗艦店專案必須由我全權監管,直到專案開始盈利。小沫,你還是專案負責人,但所有重要決定,都必須經過我的同意。你……願意嗎?”
這番話說得很好聽,既顯示了她的大方,又拿走了專案的控製權。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在席沫身上。
席沫緩緩抬起頭,眼睛通紅,臉上還有淚痕。她看著柳玉芳,那張畫著精緻妝容的臉上,全是虛偽的關心和藏不住的得意。
她好像被逼到了懸崖邊,沒有退路了。
她咬著嘴唇,嘴裡都嘗到了血腥味。
過了很久,她才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
“……我願意。”
“謝謝……阿姨。”
這兩個字,好像用光了她所有的力氣。
柳玉芳終於露出了勝利的笑容,她親熱的握住席沫的手,輕輕拍了拍,指甲卻在她手背上劃了一下。
“好孩子,這才對。一家人,就該互相幫忙。”
她轉過身,對著所有董事,用女主人的口氣宣佈:“好了,事情就這麼定了。大家放心,有我看著,SEAL的專案很快就能好起來。”
會議就在這種奇怪的氣氛裡結束了。
柳玉芳心滿意足的離開了會議室,她已經在想,晚上慶祝席氏集團成立三十週年的晚宴上,自己要怎麼以救世主的身份,發表一篇感人的演講。
董事們一個個走了,偌大的會議室裡,隻剩下席沫一個人。
她還保持著那個垂頭喪氣的姿勢,一動不動。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慢慢抬起頭。
臉上的難過和脆弱都不見了,隻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靜。
她拿出手機,螢幕的光照亮了她沒有表情的臉。
她點開一個對話方塊,快速的輸入一行字。
【魚已入網,餌料是她自己加的。晚宴,我等不及看她傾家蕩產的樣子。】
資訊傳送成功。
很快,手機震了一下,回信隻有一句話。
【隨時可以收網。今晚,席家會乾乾淨淨的回到你手裡。去享受你的戰利品。】
席沫關掉手機,站起來,整理了一下有點亂的西裝。
她正準備走,手機卻又響了起來。
是個陌生的本地號碼。
她皺了皺眉,接了電話。
電話那頭是個男人的聲音,沙啞又著急,好像壓著一股恨意。
“喂?請問是席沫小姐嗎?”
“我是。”
“我姓李,是李懷的遠房親戚。關於李懷……還有你那個後媽柳玉芳,我有些東西,我想你應該會很有興趣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