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恨母女 044
舞台給你,送你下地獄!
席氏集團三十週年慶典晚宴,選在了A市有名的七星級酒店宴會廳。
宴會廳裡燈火通明,放著舒緩的音樂,穿著體麵的賓客們端著酒杯來回走動,互相說笑,場麵很是熱鬨。
當席沫挽著薑錫的手臂出現在門口時,大廳裡的說話聲小了一些。
角落裡,有人開始小聲議論。
“那是……薑錫?他怎麼會來?”
“他旁邊的是席家大小姐席沫?我聽說她那個旗艦店專案黃了,怎麼還能跟薑錫扯上關係?”
“誰知道呢,有錢人家的事,看不懂。”
薑錫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深色西裝,人長得高,氣質也好,隻是安靜的站在那,就成了全場的中心。他身邊的席沫,穿著銀藍色的長裙,裙擺上閃著光,像是把星空穿在了身上。她脖子上那顆紅寶石項鏈,在燈光下反射出很特彆的光,把她的麵板襯得更白了,整個人看著又冷又搶眼。
正在和幾個富太太聊天的柳玉芳,看到薑錫的時候,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薑錫?他怎麼會和席沫一起來?
她挽著席振國胳膊的手不自覺的收緊,指甲都快掐進了丈夫的西裝裡。一種不好的預感,讓她心裡很不舒服。
但這種不安很快就被她壓了下去。
今晚,是她的主場。
席振國帶著席沫和薑錫,跟幾個重要的生意夥伴簡單打了招呼。席沫全程表現得很得體,隻是話不多,臉上也帶著一點疲憊和距離感,看著確實像是專案失敗後心情不好的樣子。
柳玉芳看到這些,心裡的那點懷疑徹底沒了。她又掛上那副溫和的女主人笑容,走到丈夫身邊,柔聲說:“振國,你看我今天這身怎麼樣?不會給你丟臉吧?時間差不多了,我該上台了。”
席振國看了她一眼,沒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晚宴的流程正式開始。
司儀熱情洋溢的開了個頭,柳玉芳就穿著一身華貴的酒紅色禮服,慢慢走上了舞台。
所有的燈光瞬間都打在了她身上。
“尊敬的各位來賓,各位朋友,大家晚上好。”她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整個宴會廳,聽起來很溫柔,“今天,是席氏集團成立三十週年的大日子。站在這裡,我的心情很激動。三十年來,席氏在振國的帶領下,一路走來,纔有了今天的成就。”
她深情的看向台下的席振國,眼眶有點紅。
“作為席家的一份子,我一直希望能為這個家,為集團,多做一些事。今天,我很高興的向大家宣佈,我將以個人名義,成立‘席氏芳華慈善基金’,第一批會投五千萬,用來幫助貧困地區的女性教育。”
台下響起了一陣熱烈的掌聲。
記者們的閃光燈更是閃個不停,記錄下這位豪門賢妻的高光時刻。
柳玉芳很享受這一切,臉上的笑容也變得更加慈愛。她微微抬手,示意大家安靜,然後話頭一轉。
“當然,除了回報社會,我最關心的,還是我們自己的家人。”
她的視線轉向台下角落裡的席沫,語氣裡帶著長輩的疼愛和一點無奈。
“想必大家也聽說了,我們席氏最近的一個重點專案,SEAL旗艦店,遇到了一些困難。我的女兒小沫,為了這個專案花了很多心血,但畢竟還年輕,經驗不夠,導致專案停了下來。”
她歎了口氣,臉上滿是心疼。
“看著她為了這件事吃不下睡不著,我這個做阿姨的,心裡比誰都難受。孩子犯錯不要緊,我們做長輩的,總要幫她收尾。所以,在今天的董事會上,我已經決定,由我個人向旗艦店專案注資……”
她故意在這裡停了一下,目光掃過全場,享受著所有人的注視。她要讓所有人都聽到,是她,柳玉芳,救了席家,救了席沫。
她清了清嗓子,正準備說出“一億”那個數字。
就在這時,台下有了一點動靜。
席沫站了起來。
在大家奇怪的注視下,她提著裙擺,一步一步,穿過人群,走上了通往舞台的台階。
她的高跟鞋踩在台階上,發出清脆的“叩、叩”聲。
整個宴會廳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柳玉芳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她握著麥克風的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聲音裡帶著壓抑的火氣和一絲慌亂。
“小沫,你這是做什麼?快下來,今天是集團的慶典,彆胡鬨。”
席沫沒理她,直接走到她麵前,從她手裡拿過了另一支備用麥克風。
她站定在舞台中央,銀藍色的身影,在巨大的背景板前,顯得特彆清楚。
柳玉芳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但當著這麼多媒體和賓客的麵,她隻能硬撐著,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小沫,我知道你心裡難過,但是有什麼事我們回家說,好嗎?彆讓大家看笑話。”
“看笑話?”席沫終於開口,聲音很輕,通過麥克風的放大,卻在每個人的耳邊響起,“今晚的戲台不是你搭好的嗎?我來,是給你送終的。”
送終?
所有人都聽傻了。
柳玉芳的瞳孔猛地一縮,臉瞬間白了。
不等她做出反應,席沫抬起了另一隻手。
她的手裡,握著一個黑色的遙控器,正是薑錫之前教她用的那一個。她還對著柳玉芳,輕輕晃了晃。
“哢噠。”
一聲輕響。
舞台後方那塊巨大的LED螢幕,原本放著席氏集團三十週年宣傳片,畫麵突然切換了。
絢麗的色彩和激昂的音樂都沒了,螢幕變成了一片黑白。
螢幕上,一行很顯眼的標題,出現在所有人的眼裡——
【席氏集團資產轉移明細(海外賬戶部分)】
柳玉芳盯著那行字,腦子“嗡”的一聲,什麼都想不了了。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身體晃了一下,隨即發出了一聲刺耳的尖叫。
“啊——!關掉!快給我關掉!”
她瘋了一樣,不顧一切的朝著席沫撲過去,想搶走她手裡的遙控器。
然而,她剛衝出兩步,兩個穿著黑西裝的高大男人不知從哪冒了出來,一左一右,像鐵鉗一樣架住了她的胳膊,讓她動不了。
“放開我!你們是誰!放開我!”柳玉芳瘋狂的掙紮,名貴的禮服被扯得變了形,盤好的頭發也散了下來,讓她看起來很狼狽。
席沫站在亂糟糟的舞台中央,冷靜的看著這一切,像是在看一出跟自己沒關係的鬨劇。
她沒理會柳玉芳的尖叫和掙紮,舉起麥克風,轉向台下已經完全驚呆的賓客和記者。
她的聲音,清晰又平穩,響徹整個宴會廳。
“各位來賓,各位媒體朋友,晚上好。很抱歉打斷了柳女士的個人表演。大家都喜歡看戲,我這位好阿姨更是個天生的演員。不過,任何一出戲,都有結束的時候。今晚,我隻是來幫她拉下幕布,讓大家看看……這出豪門慈母大戲的背後,到底寫了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