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恨母女 048
新官上任，先送兩個元老滾蛋！
席沫合上相簿，把它放回了辦公室的角落。她腦子裡閃過照片上的畫麵，但很快就被眼下的事情拉回了現實。她吸了口氣，拿起內線電話，聲音很平靜。
“通知所有部門總監和總監以上的人，半小時後，頂樓會議室開會。”
席氏集團頂樓的會議室裡，氣氛很沉重。長長的會議桌兩邊，坐著公司的核心高管。這些人裡，有的是跟著席振國的老員工，有的，是柳玉芳這些年安插進來的人。他們打量著席沫，眼神各異，有人帶著輕視，目光都集中在主位上那個年輕的女人身上。
席沫穿著一身白色西裝，頭發挽著，看起來很乾練。她沒有多餘的開場白，等人到齊後，直接開了口。
“從今天起，我要對公司財務和人事進行全麵整頓。”她的聲音不大，卻讓每個人心裡都咯噔一下，“我要求，所有部門在48小時內，交上來近三年的所有專案賬目、資金流水和人事任免記錄。記住，是所有。”
話剛說完，一個有點胖的中年男人就皺起了眉。他是財務部總監張誌遠，柳玉芳的心腹之一。
“席董，”他一副倚老賣老的口氣勸她，“您剛接手公司，這麼大的動作，是不是太急了點？全麵查賬，工作量很大，不但會影響公司正常運營，還容易讓員工心裡不安。我看，還是應該穩著點，慢慢來。”
他話音剛落，旁邊的人事總監陳莉馬上跟著說：“是啊，席董。現在公司剛出那麼大的事，人心不穩，最需要的是安撫。您這一來就搞這麼大動作，怕是會傷到公司的元氣。”
兩個人一唱一和，聽著是為公司好，其實就是想拖延時間，把席沫的權力架空。會議室裡一些柳玉芳的人也開始小聲說話，明顯是想抱團給新老闆施壓。
席沫看著兩人的表演，麵無表情。她連反駁的興趣都沒有，隻是輕輕抬了抬手。她身後的助理馬上明白了，把一疊準備好的檔案，發到了每個人麵前。
“張總監說得對，我們應該穩著點。”席沫的目光落在張誌遠那張臉上，語氣冰冷，“所以，就從你開始吧。”
她拿起桌上的鐳射筆，指向投影幕布。幕布上出現的，是幾份銀行的轉賬記錄。
“去年，城南舊改專案的綠化工程，合同金額一千兩百萬。但我查到，實際隻花了三百五十萬。多出來的八百五十萬，其中有三百萬，在專案結算後的第三天，通過一家叫‘景盛裝飾’的公司，轉進了你老婆的個人賬戶。”席沫的聲音很穩，“張總監，需要我把銀行流水放大給你看嗎？”
張誌遠的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額頭上全是冷汗。
席沫沒給他喘氣的機會，視線又轉向了另一個人。“還有陳總監。”
投影畫麵切換，變成了幾張微信聊天記錄的截圖。
“你提倡人性化管理，我也很讚同。”席沫嘴角勾起一個冷笑，“所以，在過去兩年，你非常人性化的安排了十五個中層乾部入職，其中八個的簡曆是你親手偽造的。他們都是柳建軍介紹來的人，每成功安排一個，你就能從柳建軍那裡拿到二十萬的介紹費。陳總監，你靠著這個，賺了一百六十萬，我算得對嗎？”
陳莉的身體晃了一下，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整個會議室裡安靜的可怕。其他的高管看著手裡的檔案，再看看麵如死灰的張誌遠和陳莉，眼神裡全是震驚。他們這才意識到，這位新上任的席董，根本不是什麼好惹的千金小姐，而是有備而來。
“從現在起，你們兩個，被解雇了。”席沫做出宣判，聲音裡沒有一點感情，“安保會送你們離開公司。至於你們侵占公款、商業欺詐的法律責任，我的律師會和你們談。”
話音剛落，兩個穿著黑西裝的安保就推門進來，一左一右架住已經腿軟的張誌遠和陳莉。兩個人嘴裡還在求饒，但還是被直接拖出了會議室。
這一幕，讓在場所有人都嚇得不敢出聲。
解決了兩個人，席沫馬上開始安排。“財務總監的職位，由原審計部副經理李然接任。人事總監，由總裁辦的王靜接任。”
被點到名的李然和王靜都是三十出頭的年輕人，有能力，但在柳玉芳手下一直被壓著。他們是安姨私下向席沫推薦的，對席家很忠心。兩人站起身，又驚又喜，對著席沫重重的點了點頭。
“我不管你們以前是誰的人，跟的誰。”席沫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從現在開始，席氏集團隻有我說了算。有能力的留下，沒能力的走人。誰想在背後搞小動作，我就先讓他滾蛋。”
她停頓了一下，語氣緩和了些，給出了好處：“當然，對公司忠心又有能力的員工，公司也絕不會小氣。我會推出新的績效獎勵，讓大家都能分享到集團發展的成果。SEAL旗艦店的成功，隻是一個開始。我希望，未來能和各位一起，把這種成功複製到集團的每一個角落。”
軟硬兼施之下，會議室裡的氣氛變了。那些本來還在觀望的人，眼神裡有了期待。他們明白，席氏集團的天，是真的變了。
為了保證一切順利，下午，傅流光來了。
“席小姐。”傅流光穿著一身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很精乾，“薑總派我來幫你處理後續的法律和金融問題。”
他帶來了一個專業團隊，很快接手了張誌遠和陳莉留下的爛攤子，開始清算柳玉芳留下的爛賬。傅流光看著席沫有條不紊的下一道道命令，看著那些之前還挺傲氣的高管在她麵前變得服服帖帖，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薑總的眼光，果然從不出錯。”一天的工作結束時，傅流光由衷的說道，“席小姐，你的手段比我想象的，要利落得多。”
晚上，席沫回了席家老宅。席振國一個人在書房，看著窗外發呆。他看起來老了不少，但眼神很平靜。
“爸。”席沫走了進去，把一杯溫水放在他手邊。
席振國回過神，看著眼前這個已經能獨當一麵的女兒，臉上露出一絲苦笑。“今天……還順利嗎？”
“都解決了。”席沫沒有提今天公司裡的事，隻是坐下來，平靜的跟父親說起她對公司未來的計劃。她打算重塑品牌，開拓新市場，還要建立更高效的管理製度。
她說的，是一個全新的，完全屬於她的席氏集團。
席振國安靜的聽著，恍惚間，好像看到了很多年前的妻子，但女兒的身上，又多了一份堅韌與殺伐果斷。
“好，好……”他連說了兩個好字，聲音哽咽，“小沫，席家交給你，爸爸放心了。”
回到臨湖彆墅，已是深夜。席沫疲憊地靠在沙發上，偌大的客廳裡隻有她一個人。那股緊繃了許久的勁，在這一刻終於有了鬆懈的跡象。她鬼使神差地，又想起了辦公室角落裡的那本相簿。
她拿出手機，找到了安姨的電話撥了過去。電話很快接通，傳來安姨慈和的聲音。
席沫沒有繞圈子，直接問道：“安姨，我想問您一件事。很多年前，我媽媽是不是資助過一個學生？”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安姨似乎在努力回憶。過了許久，她的聲音纔再次響起，帶著一絲恍然和懷念。
“小姐，您這麼一說，我好像……是想起來了。是有這麼回事，那是很多年前了，您還很小。那時候夫人還在，她心善，有一次去福利院，聽說了有個男孩子，特彆聰明，成績一直是第一，但家裡太窮，眼看就要上不起學了。夫人覺得可惜，就私下一直資助他，從高中一直到他出國留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