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恨母女 079
終局之前,玫瑰先燃
席沫抱著昏迷的女人,跪在甲板,鹹澀的海風把淚痕吹得生疼。
薑錫單膝蹲下,把外套裹在她肩,指尖輕觸女人頸動脈
“還活著,但腦機介麵強行拔除,需要立刻手術。”
遠處,天際線浮現一艘白色醫療船,舷號“Phoenix”
黑山提前調動的移動醫院,配有最頂尖的神經外科團隊。
手術燈亮起,無影刀劃開頭皮,金屬電極被逐一取出,席沫隔著玻璃,看母親的名字Xing
Chen從顯示器上消失,心臟像被重錘擊中,又緩緩歸位。
她忽然明白,所謂複仇,不是把敵人推下深淵,而是把親人從深淵裡拉回來。
手術室外,走廊白得晃眼。
薑錫倚牆而立,膝上攤開一台超薄終端,螢幕冷光映在他瞳孔裡。
最後一份名單,七個名字,七條坐標,像七顆毒牙,嵌在黑鷹殘軀上。
“利維坦”被深海埋葬,可董事會還在,毒牙未拔,星塵永無寧日。
他抬眼,看席沫走來,
“她怎麼樣?”
“脫離危險,但記憶受損,可能不記得我。”
“沒關係,記得自己就好。”
他伸手,把她拉進懷裡,掌心貼上她後頸,指腹摩挲那塊被火吻過的薄紅,“我會陪你的。”
一小時後,醫療船會議室。
長桌儘頭,投影亮起,一張世界地圖展示在眼前,
黑山聲音冷靜
“黑鷹董事會,剩餘六人,一人死於雪崩,一人被深海埋葬,剩下五個,分佈在五個時區,三種身份:軍火寡頭、加密幣之王、政壇影子、傳媒大亨、醫療巨鱷。”
“他們今晚,將同時收到一份邀請”
他按下遙控,螢幕跳出一張燙金請柬
【星塵拍賣會】
【拍品:黑鷹100%股權、腦機晶片原始碼、霍伯特顱內記憶體】
【時間:24小時後】
【地點:公海·“星塵”號航母改裝平台】
【規則:價高者得,亦可以命相抵。】
席沫挑眉,“航母?你買了一艘?”
“租的。”薑錫淡淡道,“從M國海軍退役,改裝成浮動拍賣場,甲板配導彈發射井,機庫改金庫,足夠裝下五條命。”
“拍賣是假,引蛇出洞是真?”
“不,拍賣是真。”他抬眼,眸色深冷,“他們想要星塵,就拿命來換。”
倒計時,24小時。
星塵號航母,從公海緩緩駛來,
甲板,被改造成環形拍賣台,
艙內,漂浮著最後一塊《星塵》畫布。
畫布旁,是一隻銀色手提箱,箱蓋敞開,露出五支透明藥劑。
腦機晶片原始碼,被濃縮成五毫升液體,再旁邊,是一隻黑色頭骨模型,頭骨頂部,嵌著一塊微型晶片。
霍伯特的記憶體,儲存著黑鷹所有罪行,像一枚定時炸彈,隨時可引爆。
觀眾席,設在甲板二層,防彈玻璃後,坐著五條毒牙軍火寡頭,奧列格·伊萬諾夫,俄國血統,手裡握著東歐最大軍火庫;
加密幣之王,李·卡斯,華裔,擁有全球30%位元幣礦池;
政壇影子,弗朗索瓦·杜蘭,法籍,操控歐盟半數議員;
傳媒大亨,羅伯特·默克,英籍,掌握西方三大通訊社;
醫療巨鱷,艾琳·沃森,美籍,壟斷全球抗癌藥專利。
他們麵前,各擺著一隻競價器,紅色按鈕,而按鈕下方,嵌著一枚微型針頭,
一旦按下,針頭刺入指腹,采集一滴血,DNA與晶片繫結,確認身份,也確認……
輸家,將被注入腦機晶片原始碼,意識永囚,身體成為“星塵”容器。
拍賣開始,荷官是黑山,
他微笑,聲音通過甲板廣播,傳遍每一個角落
“第一件拍品,黑鷹100%股權,底價:一億美金。”
“加價,以一億為單位。”
競價開始,數字瘋狂跳動
五億、十億、二十億……
價格飆升至一百億時,奧列格·伊萬諾夫忽然大笑,按下競價器
“我出我的軍火庫!”
他話音落下,透明棺蓋開啟,他毫不猶豫,把右手伸進棺內,按下紅色按鈕
噗!
針頭刺入指腹,血珠滾落,DNA繫結完成。
下一秒,他臉色驟變,瞳孔放大,身體劇烈抽搐,卻發不出聲音
腦機晶片原始碼,已注入他體內,意識被囚,身體成為“星塵”容器。
透明棺蓋緩緩合攏,把他永遠封存。
觀眾席,剩餘四人,臉色驟變。
李·卡斯猛地起身,想離開,卻發現玻璃門已鎖死,紅色倒計時亮起
【00:10:00】
黑山聲音平靜,卻像死神的宣判
“第二件拍品,腦機晶片原始碼,底價:一滴血。”
“加價,以命為單位。”
十分鐘,像十輩子。
四人,四種表情。
弗朗索瓦·杜蘭試圖用政治影響力威脅,卻發現通訊已被切斷;
羅伯特·默克想用媒體曝光,卻發現攝像機已關閉;
艾琳·沃森想用醫療專利交換,卻發現專利已被凍結;
李·卡斯想用位元幣買通,卻發現賬戶已被清空。
他們終於明白
這不是拍賣,是審判。
倒計時【00:00:10】
黑山抬手,五麵透明棺同時開啟
“請。”
四人,麵麵相覷,卻無人敢動。
倒計時【00:00:05】
席沫從陰影裡走出,
她抬手,把霍伯特的記憶體,輕輕放在拍賣台中央,聲音清冷
“你們想要的,在這裡。”
“拿命來換。”
倒計時【00:00:01】
四人,同時伸手,按下紅色按鈕
噗!噗!噗!噗!
血珠滾落,透明棺蓋緩緩合攏
甲板,死寂三秒。
隨後,爆發雷鳴般掌聲。
觀眾席玻璃後,坐著各國情報人員、國際刑警、國際法庭法官,他們全程目睹,全程記錄,全程直播
黑鷹董事會,五條毒牙,在同一秒,被同時拔除。
拍賣台中央,真空艙緩緩開啟
《星塵》最後一塊畫布,在晨光裡,微微發光。
席沫伸手,指尖觸碰艙壁,眼淚終於落下
“媽媽,我們回家。”
快艇破浪而來,接上兩人,駛向朝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