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聽著是客氣,但裡麵還有幾分不容拒絕的意味!
裴明禮聽得出他的意思跟裡麵的弦外之音,隻是扯嘴笑了笑:“劉府尹既然已經開口了,怎麼說我也應該幫襯一二!”
“隻不過,我跟郡主雖然接觸了不少,但若是說瞭解,也算不上。”
正說著,沈明華的車駕便已經逐漸的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之中。
“來了來了!”
嘈雜的聲音引起了剛剛還在交談的兩人的注意,思緒轉移,裴明禮開口:“看來是郡主殿下到了!”
“今日是劉大人的主場,我就不喧賓奪主了!”
這話說的很有水平,劉府尹臉上的笑容瞬間加深。
之後,緩步上前,儘管壓著步伐,也能看得出他的心急。
裴明禮看在眼中,一抹嘲諷飄過,很快便又變成了之前那副模樣。
劉府尹今日的目的他不是不清楚,左右如今在越州這個地界,雖然他代表的是陛下,是朝廷,但天高皇帝遠的,這地方的府尹猶如土財主一般,都已經心思養大了。
未必會把他這個欽差給放在眼中,表麵的客氣也都隻是表麵,私底下還不知道是什麼謀劃呢。
所謂看破不說破,維持了表麵的平和,為的便是能夠讓人可以放鬆警惕。
既然明麵上的調查冇有辦法順利的展開,那不若便轉移到私底下,讓他們以為是他無能為力了,這樣一來,冇準能找到一些的突破口。
更何況,如今還有一個變動,那就是沈明華這個傲嬌郡主來了。
她的目的裴明禮雖然不說是一清二楚但也瞭解的七七八八。
兩人都帶著建元帝的任務,關鍵的時候一起合作也是在所難免的。
想來,她到了越州,就算是不見旁人,也會來見一見自己,打探一下他這邊的收穫,之後冇準還需要兩個人的相互配合呢。
這般想著,裴明禮臉上的笑容加重了幾分,他倒是有些期待那位郡主來了之後的事情了。
正好也讓劉府尹長長見識。
畢竟,那一位可並冇有自己這般好說話,不僅不按章程辦事,甚至還隨心所欲。
正想著呢,劉府尹人已經來到了馬車前:“下官越州府尹劉忠見過郡主殿下!”
話落,想象中的回話並冇有傳來,看著此刻紋絲不動的馬車,劉府尹陷入了些許的懷疑。
甚至還以為是裡麵的人冇有聽到,再次開口:“下官劉忠,見過郡主殿下!”
總算,隨著他的第二次開口,裡麵中總算是傳來了說話的聲響:“吵死了!”
伴隨著這句話說出口,馬車也總算有了動靜,隻見青黛此刻從馬車中走出來,看向弓著身子的劉府尹:“郡主累了一路,總算是眯了一會兒,就不能小聲些?上來就是一通說,如今郡主都被吵醒了。”
“還以為已經到了休息的地方了呢,如今一看,不過是城門外而已!”
“馮小將軍,怎麼,這越州如今是有什麼新的規矩不成?不在外麵聽上一段單口不能進?”
接連的幾句話,倒是把劉府尹的臉色越說越黑。
但偏偏他還反駁不得。
強忍著,但他不開口,自然有他的人代替他說話:“你是何人?怎麼說話呢?”
“府尹大人不過是前來迎接郡主,你這個小婢女說話實在是太囂張了些!”
話還冇有說完,直接被甩了一張餅堵住了嘴。
隨後,馬車裡麵傳來懶洋洋的聲響:“本宮身邊的女官,還容不得你來質喙!”
語氣慵懶,但態度確實讓人不容拒絕。
被甩了一張餅的官員嗚嗷了一聲,隨後伸手把餅從自己的口中拿出來。
還來不及有下一步的動作,車廂中的女子又再次的發話了:“本宮身邊的人,一言一行都代表的是本宮的意思,怎麼,你是對本宮剛剛的意思有什麼意見嗎?”
“還是說,你對本宮有什麼意見?”
語調緩緩,但說出來的話卻是不容質疑的,甚至,還帶了幾分的冷意。
隨著這話說出口,在場的氛圍一時間都冷了下來,無人敢放肆。
畢竟,這位郡主一來就說出這般不客氣的話,明顯不好惹的樣子。
劉府尹也因著這話臉上的笑容僵硬了幾分。
可還不等他開口,裡麵又再次傳來了說話的聲響:“郡主問剛剛反駁的人官職幾何,她說這樣敢說的人實在不多見,等回京的時候,她勢必要同陛下好好的聊一聊!”
而伴隨著這話,在場官員的臉色都變了又變,這所謂的好好聊一聊究竟是個什麼意思他們心知肚明,若是這位回去聊一聊,那還能有什麼好事情。
說些好話還行,就怕這聊著聊著,官帽冇有了。
剛剛說話那人是劉府尹的心腹,此刻他自然是要開口幫襯的:“郡主見諒,這陳縣丞剛剛也是一時心急口快了一些,您彆介意!”
“陳縣承,還不快向郡主身邊的姑娘賠禮道歉!”
這話實在是有些折辱人了,況且還是在城門口當眾這般,主要是傳揚出去,沈明華的名聲怕是有的傳播呢!“
這劉府尹就是故意的,給她來個軟釘子。
明明是他們的問題,如今倒是轉變成了沈明華得理不饒人。
坐在馬車裡的女子此刻臉上閃過一抹嘲諷,隨後緩緩開口:“堂堂一個縣丞跟本宮身邊的女官道歉,這知道的是陳縣丞剛剛話語錯誤,不知道的還以為本宮霸道的不行呢,這一來到越州的地界便強迫地方官員強行給本宮的侍女道歉,這好不霸道啊!”
她這話說的陰陽,劉府尹也冇想到,這明華郡主是個不好惹的,隻能繼續跟著陪笑:“怎會,郡主多慮了!”
“今日這件事情確實是陳縣丞的問題,他賠禮道歉是應該的,您擔心的那些,絕對不會傳揚出去。”
這話,聽的沈明華輕笑一聲:“是嗎,本宮應該相信劉府尹這話嗎?”
“彆我這邊應下了,我人還冇等進越州府衙,這傳揚的訊息就已經在整個越州的地界傳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