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尋這話讓馮邵沉思片刻:“今日確實是我疏忽了,冇想到竟然被裴明禮給盯上了。”
“想來,應當是什麼時候露出的破綻,你放心,之後不會了!”
聽了他這話,謝尋點頭:“你清楚就好,不過你這傷得儘快調養,否則會影響後續計劃。”
“順便再提醒你一句,你需要提防的可不僅僅一個裴少傅,今日過來的明華郡主,可也不是一個善茬!”
“就看這幾日她跟裴明禮的配合,你可不要被衝昏了頭腦了!”
這話是在提醒馮邵清醒一些,說到這裡,馮邵的臉色變得有些不是很好。
輕哼了一聲:“殿下不過就是被裴明禮哄騙了。”
“嗬嗬”對於他這話,謝尋隻給了一個這樣的回答。
“希望如此吧,但你覺得可能嗎?”
這話,讓穿衣服的馮邵有片刻的沉默。
之後一邊繫著腰帶一邊迴應:“我知道了,等回京之後一切都會好的!”
聽他這般說,謝尋挑了挑眉:“但願吧,不過,我看你是徹底的著魔了,那位也不知道是怎麼對上你的喜好了,怎麼,有受虐傾向啊!”
“就怕你剃頭挑子自己熱,你就這般的篤定,麗妃的打算,你馮家的打算能夠實現?”
“就算是陛下同意了,那位的心思可也是拿不準的!
他這話,說的馮邵的臉色不是很好。
見他這個模樣,謝尋自覺不多說了:“就知道你不愛聽,行了馮公子,抓緊時間了,你心心念唸的郡主還在外麵等著你呢。”
這話一出,馮邵整理了一下,之後抬腳朝著外麵走去,人看向謝尋:”你就先留在這裡吧!”
謝尋冇有反駁,畢竟如今風聲鶴唳的,他也確實不方便離開。
就這樣,馮邵一個人走了出去,看著此刻守在外麵的沈明華和裴明禮,拱手道:“讓郡主和少傅久等了,剛剛安撫好了美人,換了衣服,所以耽擱了些時間。”
對於他這話,裴明禮勾了勾唇冇有開口。
倒是沈明華聽完上下打量他一番:“小將軍還真是一如既往的瀟灑風流,在晟京城的時候有如花魁娘子一般的妙人對相許終身,如今又風流不減,要不是事情突然,本宮還真是有些不忍心打擾你呢!”
隨著這話說完,人輕哼了一聲:“事情緊急,既然馮公子準備好了,那就趕緊開始吧,畢竟賊人還在逍遙法外,咱們抓緊啊。”
伴隨著這話,馮邵點頭,之後跟裴明禮一同著手。
兩人按照商量好的開始沿著越州城自內而外的展開搜捕。
而在這期間,裴明禮一直是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馮邵的一舉一動,試圖從他的反應中找出破綻。
儘管馮邵刻意隱瞞,但時間長了,神情上也能看出些許的不同尋常,尤其是馮邵的狀態,這些都讓原本心中對他充滿懷疑的裴明禮疑慮加深。
且在搜捕過程中,馮邵雖努力掩飾身上的傷痛,但偶爾的一個皺眉還是被裴明禮巧妙都給捕捉到了。
這般,也就讓他存了試探的心思。
裴明禮心中冷笑劃過,他如今可以確定馮邵是一定有問題的。
盯著人看了片刻之後,裴明禮上前,按照之前那黑衣人被劃傷的位置,裴明禮伸手按了下去。
一瞬間,馮邵的神情有了變化。
疼痛感襲來,讓他隻覺得自己下一瞬就要出聲了。
但還是硬生生的忍了下來。
裝作不清楚情況的模樣側頭:“少傅這是要乾什麼?”
語氣帶著幾分毫不客氣的模樣,這看的裴明禮輕笑一聲:“小將軍,你說那賊人能逃到哪裡去呢?”
“說起來,我這方麵的經驗不是很足,馮家曆來是武將,戰場上堪破敵軍都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小將軍家學淵源,咱們如今在這城外也搜查了許久,此刻就在剛剛打鬥的地方,你說,有冇有那種類似腳步的追蹤之術啊?”
一副剛剛拍在馮邵傷口上的舉動隻是裴明禮的無心舉動。
他拍完一個地方之後,又不經意的把手落在了其他的地方。
無疑,都是馮邵的傷口。
“不過看著地方如今一片混亂的,想來是什麼也查不出來了你看我,反倒是有幾分病急亂投醫了!”
“實在是殿下震怒,賬本就這般的丟失了,我要是找不來線索,冇有辦法交差啊!”
麵對裴明禮這種狀似懵懂的模樣,馮邵真是一點辦法都冇有。
此時的他強忍著劇痛,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
人側身離開了放在裴明禮手中的身體,裝作之前的語氣開口:“少傅說話就說話,這手總是放在我的身上乾什麼?”
“我怎麼記得,咱們兩個冇有這般的親近啊!”
這話一出,裴明禮一笑:“這不是想著案子多虧小將軍費心一下嗎?”
“畢竟,要是真用追蹤之術,我還要仰仗你呢!”
這一副套近乎的模樣有些不像裴明禮了。
馮邵躲開他繼續的魔掌,仍故作鎮定的回答道:“少傅可真是說笑了,哪有什麼追蹤之術,就像你說的,混亂不堪,能看出來什麼啊?“
“充其量隻能看出這賊人狡猾得很,算一算,如今怕是早已逃之夭夭了。”
對於他說的這話,裴明禮聽完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手上卻冇停下動作,一副依舊想要套近乎的做派:“小將軍莫要藏著掖著啊,若真有法子,還望不吝賜教,也好早日抓到賊人,給殿下一個交代。”
可這一次,卻被馮邵給躲開了。
看著落空的手,裴明禮倒也不急,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又開始不著痕跡地試探馮邵。
馮邵心中暗恨,表麵卻隻能強裝鎮定,與裴明禮虛與委蛇。
搜捕持續到深夜,依舊毫無收穫。
一整夜了,沈明華都是這麼一副眉頭緊鎖的模樣,看得出她情緒不是很好。
她深知賬本的重要性,此刻隻能慶幸,幸好還留了一手,若不然,這人冇有抓住,東西是真的留了。
她清楚,此事怕是短期內難以得到一個好的結果了。
“郡主,天色已晚,不如您先休息,養足精神明日再繼續。”
說這話的是鬆蘿,她見沈明華此刻這神情不禁有些心疼,遂開口安慰。
但沈明華等著裴明禮的訊息,哪裡又睡得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