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天漸亮,眾人依舊一無所獲,留了一部分人繼續,裴明禮跟馮邵則是回城了。
畢竟這一晚上一無所獲,總是要對郡主有些交代的吧!
一行人歸來,稟報了之後,馮邵就回去了。
隻剩下裴明禮冇有走,把人遣出去之後,裴明禮這纔開口:“郡主,馮邵身上定有隱情,今晚的試探他雖極力掩飾,但我已確定他有問題。”
“看起來像是受了傷,傷口也對的上,但咱們錯失了最好的時機,此刻隻能盯著,卻不能做任何的做派了!”
“畢竟,他同樣也有說辭能夠搪塞過去!”
話語中帶著幾分懊惱,沈明華聽了這話之後微微皺眉:“此事暫且隻能先這樣了,時機隻能之後再尋,你也累了一晚,回去先好好歇歇吧!”
一整晚的折騰,都是白費了。
不過,說起來也不算完全的白費,起碼沈明華跟裴明禮都清楚了馮邵的動機。
且,還知道了在這越州城,還有一股不明的人或者勢力正在幫著馮邵。
說來,也是他們考慮的不夠全麵了,若不然,昨晚那樣的意外,是不應該發生的。
但現在說這些已經太晚了。
隻能寄希望於之後的路上。
突然,沈明華不知怎麼想到了劉忠之前說過的話。
徐州?
劉忠曾說,那擅蠱之人來自徐州。
這徐州,沈明華思索著。
謝家似乎就在徐州。
那是臨安王的地界啊!
徐州比鄰曲州,若是北上回晟京改道的話,倒是能夠路過。
想到這合理,沈明華倒是想要改道徐州過去瞧一瞧了。
隻不過,若是貿然改道,怕是難保打草驚蛇。
畢竟,如今的馮邵已經被他們驚動了,這樣的事情萬不可能再次發生了。
想到謝家,宋之禾又想到了之前的所見。
馮邵,雲霖還有謝尋。
他們三人之間會有什麼樣的牽連呢。
這件事情牽扯到了謝尋,這是讓她覺得最不可思議的事情,畢竟,之前馮邵對謝尋的態度她可是都看在眼中呢。
馮邵最看不上的便是謝尋這樣的人。
但如今這些,似乎又成了一個謎團。
之前的謎團還冇有解開,如今又多了新的。
事到如今,寧可多想也不能不想,沈明華把謝尋也放到了懷疑中。
謝家十多年前在徐州地位不凡,但後來卻衰敗了。
與其說衰敗了,不如說當時的臨安侯府發生了事情,一夕之間,侯爺斃命,整個府邸中的掌事人隻剩下年幼的臨安侯世子。
而三年前,宋之禾離開晟京的時候,剛好這位謝世子及冠。
隨之便被召到了晟京。
人人心中都清楚,陛下這是把人給放在了自己的身邊。
雖然十多年前的事情已經不甚清楚的,但偶有三兩句的風聲,那就是當年臨安侯涉及黨羽之爭。
但這些也不過就是說辭。
真相如何,怕是很少有人知道了。
但不同尋常的地方倒是一直都很清楚。
那就是謝尋一直都隻是臨安侯世子。
按說這徐州有謝家這個侯府,那麼城內駐軍按理說應該都是交由侯爺來掌管的。
畢竟,臨安侯是武將。
謝尋這個世子及冠之後就該承襲爵位了。
但皇帝舅舅卻一直冇有給他冊封,更是把人給接到了京城。
這樣的舉動冇有人不會多想。
再加上善武的謝家到了謝尋這裡竟然朝著文臣上發展,謝尋在晟京城的時候,也都是擔任文職。
這樣的轉變,不會有人冇有注意到。
可因著陛下對謝尋的看重,那些所謂的疑惑倒也儘數煙消雲散了。
畢竟,就連沈明華自己都看得出,皇帝舅舅對於謝尋多有培養的意思。
要不是他在她回京之後便因外祖母生病回去侍疾,怕是如今在晟京城這些公子哥中,也是耀眼的存在呢。
比之後來的裴明禮,想來也不會遜色。
想來也是有些可惜。
上一世的謝尋是在離京一年多的時間回來的,算一算時間,應該也就這幾個月的時間。
沈明華越想越覺得此事蹊蹺,決定晚上的時候親自找裴明禮商議一番。
而此刻,馮邵的房間內,他歸來之後便屏退了所有伺候的人。
看著此刻坐在椅子上的謝尋,馮邵皺著眉頭脫衣服。
一言未發,但謝尋卻能夠明顯的察覺出他的不愉。
或者說,能夠明顯的理解馮邵的意思。
起身去一旁拿來藥膏跟繃帶,之後就見此刻脫下衣服的馮邵身上,包紮好的傷口已經開始滲血了。
見他這模樣,一旁的謝尋把藥膏遞過去輕歎一聲,馮邵從前麵為自己上藥,他則是上後背上的傷口:“說來,昨晚的事情,不僅僅是你欠考慮了,也是我冇有顧慮到提醒你,冇想到他們早有防備。”
“索幸之後反應過來了你人冇摺進去,要不然,纔是真的火上澆油了!”
聽到這話,馮邵冷哼一聲:“裴明禮倒是有些手段,如今被他給盯上了,之後怕是不能貿然行動了,謝尋,你說咱們接下來該如何?”
謝尋沉吟片刻接話道:“如今他們怕是已經起了疑心,咱們是絕跡不能再貿然行動。還有明華郡主,你也注意一些吧,本就對你冇什麼好臉色,你偏偏還是個喜歡往上貼的。”
他這話說的不客氣,聽的馮邵臉色不是很好:“郡主倒是還好,主要是那個裴明禮。”
說到這裡,馮邵想到剛剛的事情,人直接冷哼一聲:“哼,那就是個心有成算的狐狸,真不愧是裴家人。”
“要我說,讓裴明禮來越州真是一步錯步步錯。”
“咱們就應該想到的,他是裴家人,還是備受推崇的裴家大公子,這案子是陛下的旨意,他既然竭儘全力了,勢必是要查出一個水落石出的!”
“如今南淩的事情敗露了,又跟越州這邊聯絡到了一起,可不能再這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