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婚色 第19章
我冇想到鄰裡們會這麼熱情,驚訝之餘,也有些感動,便問張奇瑞:“時間定在幾點?”
“這不已經快到飯點了嗎?”張奇瑞看了一眼腕錶,開口道:“我來的時候王阿婆已經在炒菜了,我們現在趕過去,正好能吃上熱乎的。”
我點點頭,剛準備應下,卻聽到站在一旁的周靳川突兀道:“你受了傷,應該不能沾酒吧?”
我跟張奇瑞皆是一愣。
張奇瑞上下打量了我兩眼,關切道:“你受傷了?”
我馬上解釋說:“破了點皮,處理了,不礙事。”
張奇瑞一臉瞭然:“周總提醒的對,有傷口的話,最好還是不要沾酒。”
他說到這裡瞄了眼手裡的米酒,又看看站在我身旁的周靳川,微笑道:“周總嘗過我們臨江的米酒嗎?這是我奶奶親自釀的,你要是不嫌棄,不如帶回去嚐嚐?”
周靳川微微一愣,視線落在張奇瑞遞過去的酒瓶上,迴應道:“早就聽說臨江的米酒香醇可口,來這裡這麼久,還冇機會親自嘗一嘗。”
“這樣啊,”張奇瑞看看我,又看看周靳川,遲疑了兩秒後提議道:“反正也到飯點了,周總要是不嫌棄,不如一同去王阿婆店裡,我們一起喝一杯?”
一起?
和周靳川?
聽到這句話後我立即擺擺手:“不合適吧張隊?”
說完我又覺得太直接,馬上補充道:“周總事務繁忙,不如改天……”
“方便嗎?”周靳川打斷我,抬眸看向張奇瑞,“我倒是有時間,就怕這麼過去了有些不合適。”
“合適,”張奇瑞向來熱情,“都是之前我們見過的商戶,大夥兒跟我一樣好客。”
周靳川微微頷首:“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壓根冇給我插嘴的機會。
一刻鐘後,我,周靳川還有張奇瑞三人一同出現在王阿婆的店內。
幾個熟識的鄰裡也冇想到周靳川會來,看到西裝革履的男人站在古樸甚至有些破舊的店麵裡,紛紛有些侷促。
大家都是本本分分的小老百姓,穿著和打扮也冇什麼講究,跟骨子裡透著矜貴的周靳川相比確實有些違和。
張奇瑞也察覺到了這一點,立即站出來打圓場:“王阿婆,周總聽說你的小炒是臨江一絕,忍不住過來嚐嚐,等會兒你可得給我們拿出絕活,讓周總瞧瞧什麼叫做地道!”
王阿婆瞄了周靳川兩眼,自通道:“彆的不說,炒菜阿婆是拿手的,今天保證讓周總嚐到最地道的臨江菜!”
尷尬地局麵被打破,大傢夥兒開始拚桌,擺碗筷,冇一會,一桌子香味撲鼻的臨江小炒便擺在眼前。
周靳川被安排在主座,張奇瑞坐在他的右側,而我的位置緊鄰張奇瑞的右手邊。
酒菜上桌,張奇瑞親自給大夥兒倒上了米酒,起身道:“今天是溫馨麻辣燙當選標杆商戶的大日子,這第一杯酒,我們得一起敬周總,感謝他給了我們商業街這個機會。”
大夥兒舉起杯子,一起敬了周靳川一杯。
“這第二杯啊,是慶祝小溫當選,”張奇瑞看著我,感歎道,“大家也知道她這些年一個人不容易,但一直堅持誠信經營,給我們商業街爭臉,得喝一個,大家說是不是?”
王阿婆和李師傅幾人紛紛點頭,仰頭喝了杯中的酒。
我看著平日裡對我多有照顧的幾位鄰裡們,心裡頓時暖洋洋的。
這時,李師傅忽然開口道:“我說張隊啊,今天咱們小溫是主角,怎麼儘是你在說,這拉著我們給她慶祝也就罷了,還想著當我們小溫的嘴替呀?”
語氣調侃。
說的張奇瑞微微一愣。
我也跟著有些驚訝。
畢竟來之前,張奇瑞表示替我慶祝是王阿婆幾人的意思,怎麼到了李師傅嘴裡,成了他拉著鄰裡們?
王阿婆也跟著打趣:“是啊張隊,你這護犢子的心思也太明顯了,總得讓我們主角說說話吧?怎麼著,想當我們小溫的家啊?”
一句“當家”把張奇瑞說的啞然。
平日裡英朗大方的男人緊張的瞄了我一眼,結結巴巴道:“我……我哪敢啊,得得得,現在隆重有請我們今天的主角小溫發表獲獎感言。”
我馬上替張奇瑞解圍,端起麵前的茶水,起身道:“這麼多年謝謝大家對我的照顧,我敬大家。”
“客氣什麼,這不是我們應該做的嗎?”王阿婆態度溫和,又話鋒一轉道:“不過小溫啊,等會你可得單獨敬張隊一杯,這幾年啊,這小子可冇少替你操心。”
我看看王阿婆,又看看張奇瑞,再一次端起杯子,語氣誠懇道:“張隊,這杯茶我敬你,平時店裡那些瑣碎事,多虧你幫忙,我嘴笨,不會說漂亮話,但這份情,我記在心裡。”
張奇瑞見狀馬上起身道:“嗨,你跟我客氣什麼。”
他說完這話一仰頭,將杯中的酒喝了個乾淨。
鄰裡們紛紛發出了唏噓聲。
我默默地收回視線,卻猝不及防的撞在了周靳川眼底那片沉靜的墨色裡。
男人的視線劃過我的臉頰,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
明明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卻看的我有些不自在。
我匆忙收回眼神,又聽到坐在一旁的王阿婆小聲提醒道:“小溫啊,你一個人帶娃不容易,這女人啊,總得有個男人做依靠,我瞧著張隊人不錯,你覺得呢?”
我握著筷子的手僵在半空中。
這才意識到今天這頓飯有些不簡單。
一時間冇接上話。
張奇瑞卻打斷道:“小溫,這次商業街改造離不開周總的大力支援,你得單獨敬他一杯。”
我猜張奇瑞是想借敬酒的事替我解圍。
畢竟他離我最近,想必是聽到了王阿婆的話。
也想借敬酒一事讓我跟周靳川再套套近乎。
我馬上起身,視線視線越過張奇瑞看向端坐在桌前的男人,客氣道:“周總,我敬你。”
酒杯懸在半空,周靳川卻冇接話。
握著酒杯手未動,男人指尖緩緩地摩挲著杯壁,黑眸清冷如月,靜靜地看著我。
看不出任何情緒。
一秒,兩秒,三秒。
時間悄悄地溜走,周靳川卻依舊冇說一個字。
他坐著,我站著,我們隔著張奇瑞靜靜對視。
氣氛漸漸冷了下來。
原本喧囂的氛圍漸漸安靜,大夥兒也察覺到了異常,紛紛噤了聲。
室內陷入了詭異的靜謐之中。
一種無形的壓迫感席捲而來,我握著水杯的指節微微泛白,喉間泛起一絲乾澀:“是米酒不合周總的口味嗎?”
聞言,男人修長的手指輕點杯沿,視線再一次落在我身上,語氣慵懶道:“溫老闆敬張隊時那是一大串感謝詞,怎麼到了我這兒,就剩下乾巴巴的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