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恨昭昭落斜陽 第五章 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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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崩潰
陸景驍是在陸家找到陸南喬的,彼時她正在樓上翻箱倒櫃地找東西。
陸景驍三兩步上樓將陷入狂亂狀態的陸南喬製止住:你看看你現在是什麼樣子,真不要命了是嗎
陸南喬掙紮無力,蹲下身來低聲啜泣:陸景驍,你總說是我殺了人,我不想再欠你們陸家一條人命了。
你讓我查吧,你讓我查好不好這裡一定有證據,一定有的。
頭上的繃帶還在不斷往外滲血。
她顫抖著歇斯底裡,無數次要當一個全線潰敗的逃兵,又無數次想從泥濘中掙紮出來。
看著女孩瘋癲的模樣,陸景驍心裡一陣酸澀。
他曾堅定地下狠心安慰自己,陸南喬就是那個殺人凶手,他作為受害者的親哥,不要心軟,也不能心軟。
現在他把崩潰的女孩攬進懷裡,竟然在想,要麼就放過彼此吧。
他陸景驍也冇那麼有原則,死的人已經死了,就讓活著的人好好在一起不好嗎
可話說出口卻變成了一句:你要查,那我就幫你查,看看你到底是不是清白。
陸南喬被他關了起來,外麵的人議論紛紛,都說是陸家養女又犯了錯。
可隻有陸景驍知道,他在害怕,害怕陸南喬真的像手下說的那樣,就此消失,再也不見。
陸景驍淩晨回來的時候,帶了滿身的傷,為了查當年的事,他陷入了其他仇人的圈套,所幸已經得到完美解決。
可在不久前,陸南喬的手機剛剛被一個陌生人發了條視頻。
視頻裡,身穿黑衣的男人被陸景驍在暗室裡毆打,結尾是秦望舒錄入的聲音。
你看,景驍哥哥的佔有慾還是那麼強,不過是有人和我表白他就將人打成這樣,搞得自己滿身是傷,心疼死了。
陸景驍推門而入,邊走邊高興地和陸南喬講明調查的進度。
床上的人影背對著他,突然開口:彆再查了,是我殺的。
既然陸景驍那麼想讓她認輸,那她便認了。
以後就不必拿他和秦望舒拈酸吃醋的把戲來騙她了。
她想要的是一個真相,不是披著**外衣的假情假意的誘哄。
她的清白纔不要成為他們的消遣,也不要成為他們秀恩愛的一環。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這個清白的名聲,她寧願不要!
陸景驍拳頭上還沾著鮮血,他就站在床邊,身形止不住地顫抖:我已經在查了,你不相信我
哥哥,這些年來你做的哪一件事是值得人相信的嗎
反正實話我已經說出來了,你要殺要剮,隨便!
陸景驍咬了咬牙,抹掉唇邊的血跡:陸南喬,我不是你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既然說好了我就不會食言,你不用拿話來激我。
陸南喬無動於衷:不管真假,你就當是我為了擺脫你這個麻煩,永遠都不想再看見你。
聽了這話,陸景驍突然像瘋了一樣去了書房,把拿來的東西全撒在地上。
陸南喬,你可以恨我,厭惡我,你憑什麼說不想再看見我
他拿起一件件東西舉到她麵前:這是你18歲時給我寫的情書你忘了嗎
我生日你攢了整整一年的錢,給我買了這個小提琴你也忘了嗎
陸南喬,你以為受折磨的隻有你嗎我做了那麼久的心理建設才告訴自己再查一遍,查到我不恨你為止。
可是你憑什麼先拋棄我啊,我不允許!
陸南喬拿起桌上的打火機,蹲下來點燃了地上的那一堆東西。
陸景驍急得拿手去滅火,即使把手燒得都是傷口也才搶救出一點點碎片。
最後他索性將碎片拋入火中:既然你做得這麼絕情,我也不必再給你留情麵。
後天就是我和秦望舒訂婚的日子,如果你在那之前求我,我便當著眾人的麵先還你一個清白,以後我們在人前便還是恩愛情侶,我會堂堂正正把你娶進陸家當夫人。
至於真相如何,我們可以日後再查,就算人真是你殺的,我也可以保證不再怨恨於你。
可若是你不肯來,我就娶秦望舒為妻,我們此生恩斷義絕,你永遠都不能再入我陸家一步。
陸景驍說完摔門離去,陸南喬盤算著日子。
原來過得那麼快啊,本來妄想著離開前能證明自己的清白。
現在看來,是不能了。
她拿起陸景驍施捨給她的手機撥出了電話:沈非白,一月之期將近,我已經做好準備了。
......
陸景驍和秦望舒訂婚當日,陸南喬早上接到了沈非白的電話,已經將她長大的福利院安全轉移到了國外。
接親的車隊早已出發,陸家彆墅空無一人。
陸南喬打量著她曾待過許久的家裡,想收拾一下家裡,卻發現什麼東西都帶不走。
她打車去了私人機場,出租車駛出彆墅區,她對陸家再無留戀。
在離目的地隻有幾公裡時,一輛卡車迎麵而來,出租車被甩出數十米,陸南喬滿身是血地躺在路邊,拚命向前方伸手。
為什麼,明明隻差幾步,就隻差幾步而已。
......
婚禮現場,司儀看著遲遲不肯進行儀式的新郎一臉為難。
這陸家少爺自從來到現場就往沙發上一坐,總說是在等人,卻又不知道等誰。
突然現場陷入一片黑暗,隻有中間大屏亮起,上麵逐次顯示了秦望舒計劃殺害暖暖,陷害陸南喬的證據。
還有她這些年來侮辱欺負陸南喬的事實。
台下的陸景驍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拳頭捏緊,全身發抖,白了臉色。
秦望舒見事情敗露,急忙撲過去抱住景驍的大腿:景驍哥哥你聽我解釋,不是這樣的,這都是栽贓陷害。
陸景驍顧不上與她糾纏,跌跌撞撞地跑出門口:快,快去開車,我要回去找南喬。
匆匆趕來的手下欲言又止:陸總,剛剛院打來電話,說陸小姐出了車禍,現在人已經......已經冇呼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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