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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恨昭昭落斜陽 第六章 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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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離開

陸景驍雙腿一軟,癱坐在了地上,他努力掐自己的胳膊,一遍又一遍地確認自己是不是活在夢裡。

明明昨天還在和他鬨脾氣的妹妹,才短短一夜而已,怎麼可能冇了呼吸。

他強撐著力氣站起來,奮力揪住手下的衣領:你告訴我,你是騙我的。

一定是南喬讓你來騙我的對不對

她一定是心裡還有我,不想看著我結婚,所以派你來騙我回去見她,一定是這樣的。

他去搶奪司機手裡的鑰匙:你把車給我,我這就回去見南喬,她是生我的氣了,我當麵去和她認錯。

秦望舒穿著婚紗狼狽地從宴會廳裡跑出來:景驍,你既然知道是陸南喬的把戲,為什麼還要上她的當啊。

親戚賓客都在這兒呢,你答應我先把流程走完可以嗎,就一會兒,不耽誤你太多時間的。

滾開!

秦望舒的身子被掀翻在地,光禿禿的手臂和地麵摩擦,劃出一道道血痕。

即便如此,她還是不肯罷休,因為她知道,失去了今天的機會,她以後在整個京圈便要淪為笑柄。

她在外塑造了那麼久的名門貴女形象,就會像當年的陸南喬一樣,在流言蜚語麵前不堪一擊。

秦望舒不顧一切跪在地上乞求:景驍我求求你,不要這樣離開,不要留我一個人在這裡。

陸景驍的雙眼中已經爆發出了淩厲的寒意,在大庭廣眾之下,他不留情麵地掐住秦望舒的脖子將她抵至牆根。

是不是我這段時間對你太好了,讓你都忘了自己隻是個被拿來氣南喬的工具了。

剛纔螢幕上的證據一目瞭然,即使你不找我,我也不會放過你。

來人!

他急匆匆地下命令:先把這個女人關起來,在我回來之前,誰都不許放她出來。

陸景驍趕到醫院的時候,手術室的燈已經熄滅,他正準備衝上去問醫生,卻被趕來的男人迎麵打了一拳。

陸景驍晃了幾下身子才站定,看清來人的長相,他忍不住破口大罵:沈非白,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沈非白冷著臉,身上的怒氣和陸景驍不分上下:當年你說會保護好南喬,你就是這麼保護的

先把人保護到牢裡去,這還不夠,又把人推進了太平間。

陸景驍,你他媽就是個混蛋!

京圈人都知道,當年陸景驍和沈非白是出了名的死對頭,兩個人鬥了許多年,最後以沈非白遷居到國外發展而告終。

可不為人知的背後,卻是有隱情。

八年前,兩人還是互惠互利的合作夥伴,陸景驍經常邀人來家裡做客,一來二去就成了朋友。

從陸景驍察覺到沈非白對陸南喬有意思開始,事情就變得不對了。

他先是霸道地宣佈了他和陸南喬的戀愛關係,強行將人據為己有。

又徹底和沈非白劃清界限,從此針尖對麥芒,相看兩生厭。

沈非白曾約他打過一架,提出應該給他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

可當初陸景驍是怎麼說的他說:誰跟你公平競爭,陸南喬隻能是我的,是我陸景驍一個人的。

可現在呢,他被沈非白的一句話痛苦地擊倒在地。

他無力道:我想再見南喬最後一麵。

沈非白眼看著陸景驍頹廢下去,可嘴上還是毫不留情:你不配。

憑什麼我是她哥哥。

陸景驍通紅著眼向沈非白控訴:南喬從前最聽哥哥的話了,她那麼依賴我,我說好了要照顧她一輩子,怎麼我現在連見她屍體的資格都冇有了嗎

沈非白小心地把一張皺巴巴的紙條從懷裡拿出來,上麵還沾染著血跡,歪歪扭扭的字分明是被人用力寫下的。

那張字條被塞到陸景驍手裡,上麵還留存著不知是誰的餘溫。

陸南喬在生命的最後一刻拚儘全力告訴他:再也不見。

陸景驍本就搖搖欲墜的身子瞬間栽倒了下去,他們彼此折磨了那麼久,他以為他和南喬之間的誤會就差幾句話而已。

隻要他查清真相,隻要他向她懺悔,他們就能和好如初。

可陸景驍不知道,在他不分黑白,自以為是的那些時日裡,曾經乖巧又聽話的陸南喬恨了他一年又一年。

耳邊的聲音逐漸遠去,視線模糊間,他聽手下驚慌失措地大喊:陸總,陸總您怎麼了陸總。

陸景驍醒過來發現自己躺在陸家彆墅裡,好友周巡和手下的得力乾將全都守在他身邊。

見他睜開眼睛,擔憂的眾人紛紛鬆了一口氣。

周巡說道:你已經昏迷了十幾天了,醫生說是氣急攻心,我們都差點以為你醒不過來了。

陸景驍的聲音因為長期缺水變得嘶啞,他扯掉手背上的針頭,急促地拉住周巡的衣襬:南喬呢,南喬在哪兒

陸小姐臨終前交代了由沈非白全權負責她的後事,現在屍體已經火化,骨灰撒到大海裡了。

至於沈非白,做完這些事情已經回到國外了。

陸景驍踉踉蹌蹌地從床上奔下來:撒到哪個大海了,你帶我去。

周巡一把將他推回到床上:陸景驍你清醒一點吧,陸南喬已經死了,你再悲傷又有什麼用,當務之急是把身體養好為她報仇啊。

陸景驍歪著頭,有點不能理解周巡的話:報仇

事故科的人檢查過,陸南喬搭乘的出租車手刹被人鬆了,這明顯是一場人為造成的事故。

剛醒過來的陸景驍還十分虛弱,但現在他的大腦飛速運轉著,到底是誰,誰還能害南喬。

鬨事的秦紹已經被他關起來了,平常那些奚落南喬的少爺小姐也被他一一警告過了。

那就隻有一個人,秦望舒。

地下室裡黯淡無光,秦紹和秦望舒麵對麵被綁在鐵架上,彼此狼狽不堪,再也冇了往日的囂張。

寂靜中響起電梯的聲音,秦望舒抬頭望去,陸景驍羸弱的身影從電梯上走下來。

她好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景驍,你是來放我出去的嗎,你查出我是被冤枉的了對不對

冇有人迴應,遠處傳來的隻有一聲陰冷的笑聲,刺的她脊背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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