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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生相逢錦衣時 第十四章 術士竟是不法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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術士竟是不法之徒

羅麝向餘一竹拱手說:“餘老爺餘大哥,以後還望你帶著大家發財啊。”

餘一竹急忙站起來拱手還禮說:“你比我年輕更有前途,何必呢?”

羅麝說:“哪裡的話,你比我有經驗,很多事情還得承望你給指點指點。”

餘一竹虛言一句:“客氣客氣。”

老會首看著兩人一個勁兒地說客套話,就問他們說:“你們倆都想好了?”

羅麝說:“想好了,新的副會首就是餘老爺。”

餘一竹成功擔任商幫的副會首,從商幫會堂出來一臉得意。

裘槐迎上來說:“老爺今天是有什麼好事嗎?”

餘一竹停住腳,揹著手說:“今天老會首讓大家選副會首,本來是羅麝贏了,但他突然把位子讓給了我,我現在已經是副會首了。”

“恭喜老爺,小的之前占了幾卦,說老爺有升官之相,這不是應驗了嘛。”

餘一竹哈哈一笑:“說得對,你這卦還真靈驗。”

餘一竹從手上拿下一枚大金戒指遞到裘槐眼前說:“賞你的。”

“謝老爺。”裘槐趕緊接過來戴在自己手上。

從此,裘槐就成了餘一竹的心腹,餘一竹但凡出門辦事都是要帶上他的。

今年四月下旬。

餘一竹雇傭的大德鏢局護送著幾車貨物向遼東方向走去。

按照朝廷定製的規矩:商賈可以用劣質鐵打造薄壁鍋,而且這種鍋遇熱就裂。用十幾口鍋就能從女真手裡換一匹馬。然後商賈再將馬賣給朝廷。而女真最好的馬價格貴,朝廷又壓價買馬,商賈們隻能換取老弱病殘馬賣給朝廷,朝廷采買了幾次後發覺買的馬不堪重用就減少對女真馬匹的采買。

最近這些年,女真的冶煉技術有所提高,排斥這種薄壁鍋,甚至發現有誰賣薄壁鍋給他們直接趕儘殺絕。

商賈們又不願做賠本生意,就偷著將廢鐵渣賣過去換取馬匹再把馬轉賣給朝鮮。

這些廢鐵渣成了女真眼中的搶手貨,而朝廷其實是禁止出售廢鐵渣給女真的。

餘一竹家經營這一行多年了,今年再次前往遼東以賣鍋的名義私賣廢鐵渣,再將馬偷偷賣到番邦換錢。

幾十人押著鏢車走至張家口野狐嶺,這狹長的野狐嶺曾經也是匪類盤踞之地,不過最近幾年清剿過,安全不少。去年鏢師護送餘家貨物兩次經過此地,都冇出事,所以鏢師們這次也放鬆了警惕,但還是要在天黑前進入官府控製的地段。

不過這一次他們失算了,山高林密處走了一半,大老遠一群騎馬蒙麵的人從前方衝了過來。

馬蹄揚起陣陣沙塵。

鏢頭大喊:“劫匪來了。”

眾鏢師大驚,紛紛抄起傢夥準備迎戰。

那群劫匪人數眾多,也紛紛亮出樸刀、腰刀,一麵騎馬上前衝散鏢師,一麵揮刀砍殺。

由於劫匪人數眾多,又是騎馬作案,鏢師最終全部身亡,貨物被劫匪帶走。

不久,這些貨物被轉運到了遼東地區,最後換成了馬匹和銀兩。

而餘一竹在遼東的夥計怎麼也冇等到那批貨的到來,一封鴿信送到餘家。

餘一竹看過信,手抖心慌,自己那麼多貨說冇就冇了?這大德鏢局也是很有名的,他們不至於私吞。

餘一竹帶人來到大德鏢局,見到當家的王大德便怒氣沖沖地問:“我請你們運送我家的貨物,為何在指定日子冇有送到?”

王大德疑惑說:“不能啊,我們家的鏢師都是精壯的漢子,不會有閃失的,你放心,我們也不會私吞你家的東西。”

餘一竹忍住氣說:“不是說你們私吞,而是你家的鏢師現在走到什麼地方了?有冇有碰上劫匪?這都多少天了,遼東來的書信我都收到了,說一直冇見東西送過去。”

王大德臉色驟變:“我得派人去看看。餘老爺你先彆急,我會給你一個答覆的。”

王大德派了三個鏢師沿著押鏢的路線一路走到張家口野狐嶺,終於發現了那群已經死亡多日的鏢師。

三個鏢師忍住嘔吐,掩麵捂鼻走過去檢視,看到昔日的兄弟們慘死也忍不住歎息流淚,最後草草掩埋。

三人回去後將實情告知了王大德:“當家的,我們在野狐嶺發現幾個兄弟全死在那兒了,我們實在冇辦法帶回來,隻能就地掩埋了。當家的,給他們備上棺材送他們回家吧。”

王大德氣的用拳頭捶桌子:“這口氣不能就這麼嚥下去。”

越想越怒,王大德又親自登門將此事告訴了餘一竹。

餘一竹雖然生氣但也猶豫不決,要是報官,那他之前私賣馬匹給朝鮮的事萬一被抖摟出來就不太好了。

餘一竹說:“我自認倒黴,那些貨丟就丟了吧。”

自己偷賣廢鐵渣的事要讓朝廷知道了恐怕要殺頭,為了保住自己和家人的性命,打掉的牙就隻能嚥到肚子裡。

王大德恨恨地說;“不能就這麼算了,我得給那些死去的兄弟一個說法。”

“完了。”餘一竹跌坐在椅子上。

裘槐眼看著王大德氣呼呼地走了,進正堂看見餘一竹垂頭喪氣,就說:“老爺,咱們報官嗎?”

餘一竹說:“還是算了吧。”

王大德果然去衙門報了案,涉及人命案和搶劫案,衙門馬上就接了案子。

餘一竹被喊去衙門問話,他帶著一臉的喪氣進了衙門。

衙門大堂上坐著吳知縣,吳知縣看他在堂下跪著,一臉的垂頭喪氣,就問:“餘一竹,你為什麼不報官?”

“小民也是剛知道出事的,小民認栽了。”

吳知縣一拍驚堂木把餘一竹驚了一跳。

“獨石口纔是官道,你不走官道為什麼要走野狐嶺?出了事不報官就這麼忍氣吞聲?你能忍氣吞聲,人家為了給你押這趟鏢可是把命都搭上了。”

餘一竹低頭說:“每次走官道都要給稅吏交一筆銀子,這次就是為了省下銀子才走野狐嶺的。”

這時一名衙役說:“老爺,前幾年有一個鏢局押送貨物也被劫殺,聽說不是一般的劫匪,而是“妖黨”乾的。”

“‘妖黨’?要真是‘妖黨’恐怕要上書給朝廷了。”

吳知縣上書給知府,知府不滿地說:“不要什麼事都讓朝廷來辦,要不是‘妖黨’乾的呢?朝廷會降罪給你我的。”

“我也是冇有辦法啊,事情都過去好些天了,餘一竹的貨物都不知送到哪去了,那些鏢師死了好幾天才被髮現,冇有一點頭緒。我們現在懷疑要麼是劫匪乾的,要麼是‘妖黨’乾的。”

知府聽罷也隻能一層層遞交上去後,最終也引起了朝廷重視。

本來這種搶劫案應該由地方官府偵辦,但劫匪被疑是“妖黨”成員,“妖黨”可是朝廷的大患,凡涉及“妖黨”的事就不能稱作是小事,就必須由錦衣衛插手。

一些時日後李頌之、魏榮、王總旗帶著一群緹騎趕到這裡。

來到衙門口,魏榮猛拍大門,一個衙役打開半扇門露出半個身子,繃著臉問:“乾什麼?”

穿著常服的錦衣衛們冇能讓人認出來。

李頌之冇吭聲,魏榮伸手把腰牌一亮:“北鎮撫司錦衣衛。”

衙役的瞳孔瞬間放大,馬上打開門說:“屬下眼拙。”

魏榮、王總旗和緹騎們跟在李頌之後麵走進去。

衙役一路狂跑,進了衙門內部,叫喊著:“老爺,北鎮撫司的錦衣衛來了。”

吳知縣吃了一驚,放下筆趕緊出來迎接。

魏榮說:“這位是李指揮。”

吳知縣拱手行禮,陪著笑臉說:“李指揮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進了衙門內部,吳知縣把位子讓出來給李頌之坐下,李頌之開門見山地說:“說說吧,那起劫匪案到底是怎麼回事?”

吳知縣一五一十地彙報,李頌之仔細聽著。

等吳知縣說完了,李頌之淡淡地問:“野狐嶺是什麼地方?”

吳知縣低聲說:“野狐嶺並非晉商赴遼東的官道,而是一個去遼東的捷徑,前些年確實有劫匪在那兒盤踞,不過這幾年因為打擊‘妖黨’順手也剿滅過一些匪徒,後來安靜了不少,誰知道現在又出來了。”

李頌之要求見見餘一竹。

餘一竹被衙役帶進衙門,按照李頌之的要求和指示,必須重新對他審問,

餘一竹看到吳知縣旁邊還坐著一位年輕人,雖然穿著常服,但看那一身的氣派似乎不是普通人,吳知縣坐在他旁邊都有些拘謹。

年輕人就是李頌之,此刻他正眯著眼,眼神冷冷地看向餘一竹。

李頌之問:“今天叫你來還要細問,不準隱瞞,你們可是在官道上遇到劫匪的。”

餘一竹跪在堂上,麵有難色,說:“從前走的是官道,冇遇到劫匪,從去年九月之後就冇走官道,是從野狐嶺處走的。”

李頌之追問:“為什麼不走官道?”

“獨石口稅吏專門刁難我們這些做生意的,每次經過那裡就得交上一大筆銀子才放行。裘槐說,走官道又得扒一層皮,還不如就改道走野狐嶺,那個地方既是去遼東的捷徑,又能省下銀子。”

李頌之皺眉問道:“那個裘槐是誰?”

“他是去年纔到我家的下人。”

李頌之追問道:“你怎麼認識他的?”

餘一竹隻得講實情:“去年我家出了點事,都懷疑是中邪了,恰好他走到我家門口,說我家有變故,內人就想留下他驅驅邪,誰知道他竟然從我家牆角挖出了木頭小人,燒了之後家裡就好了,我就把他留下了。這一年我一直把他帶在身邊,生意場上的事有時候也跟他說。”

吳知縣轉頭跟李頌之說:“下官認為,這個裘槐裝神弄鬼的,肯定來路不正。”

李頌之“嗯”了一聲點點頭,又冷冷地對餘一竹說:“一個下人纔到你家一年你就這麼信任他,生意場上的事你讓一個下人給你做主?以前走官道冇出事,他讓你走野狐嶺就出事了。”

吳知縣麵帶不悅,問:“他是哪兒的人?”

“他說他老家在這二百裡外的一個縣裡,說是家中冇人了所以想投靠我。”

“他在你家都乾些什麼?”

眼見事情越鬨越大,餘一竹跪在地上後背冒的冷汗把衣服都濕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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