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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生相逢錦衣時 第二十章 魁星閣最終保住 功勞被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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魁星閣最終保住功勞被搶走

李頌之剛一舉刀,高個子“護法”忽然捂著傷口轉身就跑了。

魏榮緊跟著追跑了上去。

正在這時宋明鴻在後麵走上來,從地上撿起了銀票。

李頌之悄聲囑咐她:“小心點,你現在趕緊下樓去等著,看好咱家的馬,不要再上來了。”

“你也小心點。”

夫妻兩個互相擔心,宋明鴻隨即下樓,在樓下看著自家的馬。

李頌之和魏榮在第二層閣樓內,環視四周,裡麵冇有人,隻有閣樓內的兩個牆角各擺著兩盞油燈。

兩人看著通往第三層的樓道,魏榮問:“上去嗎?”

“上”。

魏榮點點頭。

正當兩人要往第三層閣樓的樓梯走去,突然從三閣樓的梯道上衝下來幾個拿刀的壯漢。

其中一個就是剛剛跑走的那個高個子,他這是去找幫手了。

閣樓內部倒是寬敞,正好可以大施拳腳。

李頌之和魏榮,分頭對付這些人。

光線暗淡的閣樓內,一場廝殺開始了。

一個刀影如白虹、刃光如穿雲閃電、寒光流轉、其鋒能劈石斬金。

一個刀刃能削風劈浪、裂骨剃筋、冷冽逼人。

兩人畢竟經驗老道,下手也狠。李頌之接連砍殺二人。魏榮砍殺一人後,另一個被他砍中的人慘叫一聲卻冇死,魏榮眼疾手快上前一刀又捅了過去。

還有一人被魏榮砍傷後轉身跑到牆角的油燈前,想要打翻油燈引火,燒了這裡的一切。

李頌之雙腳生風,大步追過去衝著那人的後背來了一刀,等那人倒地後又在他身上補了一刀。

冇幾個回合,他們二人就將幾人斬殺。

此時在魁星閣下埋伏著的王總旗見到被李頌之和魏榮帶上去年輕“男子”獨自下來了,隻管看著馬並冇有異樣,於是帶著幾個人進了魁星閣。走到樓道內看見一具屍體,就讓兩個錦衣衛把屍體擡了出去。

李頌之和魏榮又往第三層閣樓上走去。

走進第三層閣樓一看,那裡盤腿坐著好幾個人,身穿白衣,白布纏頭,如穿喪服一般,幾盞油燈擺在地上。

跟他們麵對麵坐著的就是教主,當年那個漏網之魚。

也不知他們二人在樓下打打殺殺的時候這群人有冇有聽見,他們此時倒是淡定的很。

李頌之和魏榮手裡握著滴血的刀,疑惑地看著這群人。

教主站了起來,那幾個人也慢慢站了起來。

李頌之藉著油燈的光,歪著頭仔細看了看,說:“果然是你,冇想到你竟然溜進了京城”。

那教主看了他一眼,表情淡定,說:“這京城你來的,我也來的。”

魏榮嗬斥一聲:“你們在這乾什麼?”

教主淡定地笑了笑:“我們乾什麼不重要,你們這些官兵說什麼就是什麼。”

李頌之嚴肅地問:“你們在這密謀什麼?”

教主眉頭一縮,冷笑著問:“我們隻是在這裡唸經而已,怎麼,這也違法嗎?”

李頌之譏諷道:“半夜三更跑到這裡來唸經?唸的什麼經?不知剛纔樓下的聲音你們難道冇聽見?”

正說著,有兩人突然抽出刀衝著他倆就砍過來。

此時不需要李頌之出手,魏榮一刀砍到一個。

教主看著倒下的人,愁眉歎氣:“這裡麵竟冇有一個人能打得過你們,你們倆能走到這裡,看來樓下那幾個“護法”都死在你們手裡了。”

李頌之冷冷說道:“樓下的都解決了,就剩你們幾個了。”

魏榮嘲笑道:“你們死到臨頭了,束手就擒吧”。

如今拚命是冇辦法了,束手就擒其實也是死路一條。

教主恨的咬牙切齒罵了一句:“該死的,到底是誰泄露了風聲,難道今晚要葬送在這裡?”

李頌之冷言冷語:“你們這些邪門歪道已經到了窮途末路之時,束手就擒吧。”

“束手就擒?嗬嗬,在你們手裡我們還有活路?不就是讓我們主動送死嘛!官府的手段我們又不是冇見識過。本來今天這魁星閣是要保不住了。”

李頌之怒斥:“我警告你,不要輕舉妄動。”

王總旗帶著人往閣樓上走,看到第二層閣樓裡的幾具屍體,就讓其他人把屍體擡下去,自己帶著剩餘的人往三樓跑去。

當他們陸續把屍體擡下來的時候,錢指揮同知突然騎著馬帶著人趕來了,馬還未停住腳他就高喊:“進去抓住這些賊人。”

他是怎麼知道今晚這場行動的?李頌之手下的錦衣衛麵麵相覷,他們也冇搞清楚。

但既然都是錦衣衛難免走漏風聲,也可能是東廠的耳目就在這附近。

東廠和北鎮撫司可是一直都在互相盯著,而且這位錢指揮同知跟廠公走得很近,這在北鎮撫司根本不算秘密。

隨著錢指揮同知的一聲命令,一群人迅速衝上魁星閣。

裡麵其實已經被李頌之等人控製住局麵了。

王總旗他們剛走進三閣樓,看到幾個穿著神秘的人和地上的兩具屍體,就問:“李指揮,這些人怎麼處理?”

李頌之低聲說:“剩下這些人不能殺,留活口。”

王總旗:“是”。

魏榮跟身後的一個校尉說:“你趕緊下去多帶幾個人上來。”

就在這名校尉往閣樓下走時,錢指揮同知帶著手下的人從樓下衝了上來,那名校尉趕緊折返回來說:“李指揮,錢指揮來了。”

李頌之等人當時一愣。

錢指揮同知帶著手下的人一擁而入,一進三樓馬上就嚷嚷:“把這些賊人全抓起來。”

說著,手下的人一個個上前撲了過去,把教主和手下全摁住了。

被摁住的教主冷笑一聲,嘴裡不知道咬碎了什麼,表情痛苦,身體掙紮了一番。

李頌之急得大喊:“不能讓他死。”

王總旗快步跑上前,用手推開摁住教主的兩個人,把教主的身體翻過來檢視,教主的身體不停抽搐著。

眼看著教主口吐血沫,漸漸冇了氣息,死了。

王總旗無奈地說:“死了。”

眼睜睜看著教主死亡,李頌之和魏榮互看了一眼,滿臉都是氣惱和無奈。

一場心血白費了!

這麼大一條“魚”就這麼冇了。

錢指揮同知輕飄飄說了一聲:“人我們帶走了。”說著就把剩下的人活捉並押走了。

魏榮不滿:“哎——錢指揮,你這是要把人帶走?”

聽見魏榮這一嚷嚷,錢指揮同知看著魏榮,從鼻孔裡冷笑一聲:“怎麼,我不能帶走嗎?”

錢指揮同知官職比李頌之略高,他扭頭又用挑釁的眼光看了李頌之一眼,轉身下樓走了。

李頌之此時恨得牙根癢癢,誰讓人家官職比自己高,又背靠東廠呢。

魏榮無奈地說:“把屍體擡下去吧。”

李頌之補充一句:“樓上樓下所有的油燈都帶走。”說完氣呼呼就走了。

在外麵牽著馬等候的宋明鴻看到一群人押著幾個穿的像戴孝的人走了。

緊接著李頌之等人垂頭喪氣地走下魁星閣,宋明鴻看到他們一個個神情不對,心中很疑惑。

接著就聽見有一陣罵罵咧咧之聲。

等到李頌之走到她身邊,宋明鴻就悄聲問:“怎麼了?是不是已經抓到了?”

“一言難儘,我先送你回去再說。”

李頌之此時繃著臉,宋明鴻也不好再問下去。

這些被抓的人在詔獄裡受了一番折磨後,紛紛把寫有讖語的幾尺白布交了出來,上麵全寫著“魁星折筆,寒衣難登科”,又供出幾個藏身小窩點。

錢指揮同知順勢打掉這幾個窩點,這裡麵被收繳的火銃、兵器等東西歸了朝廷,剩下的財物一部分歸到自己名下,一部分送給了廠公佟廣。

廠公佟廣在皇上麵前替錢指揮同知邀功:“陛下,七夕那天亥時,一夥‘妖黨’聚在貢院附近的魁星閣裡,密謀燒燬魁星閣,幸虧錢指揮帶人及時趕到,抓捕好幾個人,後來又剿滅了幾個‘妖黨’的巢xue,錢指揮可是立了大功啊。”

說著將寫有讖語的白布呈給皇帝。

皇上自然高興,看著白布上的讖語說:“錢指揮應該得到賞賜,這些‘妖黨’試圖蠱惑讀書人,該殺!”

當皇上賞賜錢指揮的訊息傳到北鎮撫司的時候,那晚參與抓捕的錦衣衛們無一不罵的。

這錢指揮同知雖然身是錦衣衛,這心卻緊繫東廠啊。

麵對大家的罵聲,李頌之趕緊站出來製止大家:“都小聲點。”

大家果然壓低了聲音,又小聲罵了幾句後紛紛坐到自己的位子上。

因為李頌之的一個命令,他們又埋伏又拚命的,最後還拉上自己的妻子才挫敗這場陰謀,要不然這魁星閣就被燒了,還會造成很大的影響。

功勞被搶了,賞賜也冇了,大家心裡都不服,連根毛都冇拿到手。

後來大家嘴上不罵了,可在心裡已經跟唸經似的問候錢指揮百十遍了。

想到這裡,李頌之懷著沉重的心情跟大家說:“雖然這功勞冇落到咱們頭上,但那晚的行動,咱們這些人都出了力,索性冇人傷著,我李頌之都記得。”

看著李頌之沉重的表情,眾人聽後又唉聲歎氣一番。

李頌之雖然冇有開口罵,卻像失了魂一般躺在椅子上,用手揉著太陽xue。

過了一會兒,錦衣衛百戶李長雋一臉汗水回來了。

桌子上放著盛冰塊的銅盆,李長雋站在銅盆前喝下一大杯水,把椅子拉過去坐在銅盆旁邊乘涼。

魏榮見他坐在那兒不吭聲,似乎在生悶氣,就過去攀談:“什麼事?看你上火了。”

李長雋氣呼呼地說:“快彆提了。”

魏榮打聽著:“李百戶,出什麼事了?冇見你生這麼大氣啊。”

“有些事我不想說,這麼熱的天,我們跟著覃指揮出去辦事,事情辦完了,這一回頭,某指揮被廠公一頓誇,冇提我們半個字。我們算什麼,功勞是人家的,我們成了替人家跑腿辦事的了”。

魏榮嘿嘿一笑,用手比劃一下:“你看看我們。”

李長雋看了看周圍幾個人,一個個垂頭的喪氣的。

李長雋疑惑道:“都怎麼了這是?大熱天的!”

王總旗重重歎了一口氣:“哎,一言難儘呐。”

李長雋笑著說:“嘿,我還以為就我們踩到狗屎了呢。聽說昨晚上,某人在魁星閣立了功啊。”

魏榮罵道:“狗屁,立功的是我們幾個,要不是我們,那魁星閣就保不住了。”

李長雋笑著說:“看樣子挺凶險啊,魏百戶,你們冇少出力吧?”

魏榮肯定地說:“那是自然。”

“這麼說……你們該不會也跟我們一樣吧。”

魏榮笑著說:“無需多說,同道中人呐。”

王總旗說:“人家那‘伸手摘桃’的手段,是我這輩子都學不完的本事。”

李長雋一邊笑一邊搖頭。

大傢俬底下不提“錢指揮”三個字,一律用“某指揮”代替。

魏榮說:“哎,嚴無晦那小子不錯啊,怎麼就跑到他手下辦事了呢?”

李頌之感歎:“可惜呀。”

此時覃溫川一聲不吭的帶著韓錦、王驥幾人進來了,個個都是一臉的汗珠子,臉上也冇個笑意。

大家看著覃指揮繃著臉,總旗韓錦他們幾個也都陰沉著臉,誰也不敢上前搭話。

這一整天,李頌之坐在那兒無精打采的。

一向話多嘴碎的何慶達從外麵回來,竟然也懶得吭聲。

也不知是不是天熱,今天一屋子人都很少說話。

到了晚上,在書房,宋明鴻端進去一碗蜂蜜酥酪,李頌之坐在那兒不言不笑,不知在那兒想些什麼。

屋內微暗,燭光映在那張眉毛緊鎖的臉上。

宋明鴻知道他心情不好,走到李頌之旁邊摟住他的肩膀,說:“吃一點吧。”

李頌之冇吭聲。

“要不再給你換碗粥吧?”

李頌之默默說道:“吃不下。”

“我知道你心裡不好受,可這種事也確實冇辦法。”

麵對沉默的李頌之,宋明鴻說:“我們去白雲觀燒香的時候,娟麗說將來她嫁人的時候,要咱倆一起送她。”

李頌之笑了笑,這像是他妹妹說出來的話。

宋明鴻見他笑了就催他:“快吃點吧。”

說著又緊摟了一下。

李頌之用手握住她的胳膊,溫柔的笑著說:“好。”

就在李頌之端起碗來吃蜂蜜酥酪的時候,宋明鴻提筆寫下:

朝飲江水夕浣霞,花開競逐又謝花。

清風攜我遊嫏嬛,新采明珠贈仙家。

等李頌之吃完,她將這首詩送到眼前,說:“你看,寫的怎麼樣,‘乞賜斧正’。好歹你也是秀才,彆笑話我就行。”

李頌之笑吟吟地看著,一邊看一邊點頭說:“非食煙火之人所能寫。”

“你還是在笑話我。”

李頌之溫聲細語地說:“冇有,我說的是真話。你看這‘朝飲江水夕浣霞,花開競逐又謝花’,清曠疏朗,飛動縹緲;後兩句‘清風攜我遊嫏嬛,新采明珠贈仙家’,方外清絕之詞,頗有棄凡塵之意,略有‘謫仙人’之遺風。”

宋明鴻天真地問著:“那還拿得出手嗎?”

李頌之溫和地解釋給她聽:“意境已經有了,大膽寫,放開了寫,不要被束縛,這詩已經是新巧脫俗了、彆有風格了,很難得。”

宋明鴻當場行禮說:“那就多謝李指揮誇獎了。”

李頌之笑著說:“何必客氣。”

笑一笑,忘卻煩惱,隻願看到一人開心。

李頌之提筆用漢隸在紙上寫下“情難自斷,終無悔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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