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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生相逢錦衣時 第二十五章 雙王鬥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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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王鬥富

李頌之興致勃勃地講述雍王和定王兩人的事,說:“他們兩個從小就不對付,一個被太後寵著長大得,一個被先帝寵著長大的,在宮裡誰也不服誰。一個有了什麼,另一個必須得有。”

宋明鴻好奇地問:“那他們倆是不是經常吵架?”

李頌之笑著說:“何止吵架,動手打起來的時候都有。”

“那先帝和太後不管嗎?”

“不是不管,罵也罵了,他倆就是不怕。”

“這也太驕縱了。”

“記得小時候有一次太皇太後過壽,我跟何慶達那時候還是兩個小孩兒,都跟著進了宮。太皇太後賞了我倆好吃的好玩兒的。其中有一個是西洋玩意兒。我的東西被家裡人給收著,何慶達迫不及待的拿出來玩兒,玩兒得正高興,被定王看見了,也想要一個,太皇太後說了他幾句,定王不高興就要搶何慶達的,何慶達不給,定王上手就打了他幾下,何慶達當場就哭了。太後生氣地嗬斥了定王幾句,先帝也斥責他不懂事。從那以後,何慶達和定王之間就有了過節。”

宋明鴻感歎:“這定王怎麼就這麼霸道?”

“定王的母親瑞太妃是先帝的寵妃之一。”

“原來如此。那雍王是什麼樣?”

李頌之淡淡地說:“雍王啊,生性傲慢,雍王是有點看不起定王,也看不起我,還看不起何慶達。他的母親是太後,他的兄長是當今天子,太後平時就給他很多賞賜。當年去封地的時候,太後又讓陛下多給了好些賞賜。”

“所以定王和雍王之間一直互相攀比。”

李頌之一點頭:“對。”

“那他倆要是在宮裡打起來了,是誰拉架呢?是宮裡的太監還是你們錦衣衛?

李頌之壓低嗓音說道:“錦衣衛從來隻有抓人的份兒,冇有勸架或是替人求情的份兒。除非皇上下旨,要不然宮裡有什麼事那都得太監們去管,拉架也得太監去拉。”

就在李頌之回到家,夫妻兩人歡喜團聚的時候,雍王和定王已經開始了較勁兒。

剛從京城回到封地,雍王立刻命人打造一艘大船,整艘船勝過皇帝的龍舟。穿上掛滿了琉璃燈,船行到湖中心,雍王命下人放火燒掉船隻。

下人倒上燈油,扔了一個火摺子,船隻瞬間被大火包圍,點火的下人趕緊跳入湖中遊上岸,冰涼的湖水讓下人冷得直哆嗦,好不容易遊到岸邊,其他下人趕緊上前將他扶起來,下人站在岸邊冷的渾身起雞皮疙瘩。

這湖周圍原本有風,火勢藉著風越燒越旺,雍王“哈哈”大笑,說:“莫不是‘火龍吞江’?”

火勢藉著風燒了雍王的船,而後風又把火船吹向遠處,那裡有十幾艘百姓的小漁船。當晚冇人在那裡,火船被風吹到此處,又把這些漁船燒成殘骸。

第二天,聽到訊息的百姓來到此處,看著自家的漁船被燒的隻剩殘渣,罵的罵、哭的哭。

定王從京城回到府裡,讓人把之前打造好的一艘黃金船拿出來,這船很像皇帝的龍舟,隻是冇有龍頭而已。船上有嫦娥有玉兔,整船幾斤重,擺在府裡最顯眼的地方。又在晚上命人找來煙火,強行抓來幾名乞丐,命乞丐手拿煙花站定王府門外,下人點燃煙花後,定王帶著妻妾站在門前觀看,幾名乞丐哆哆嗦嗦地拿著煙花,一動也不敢動。

煙花從手裡竄上天,在天空“綻放”,定王和妻妾們看的高興。

突然一聲響,有一枚煙花在乞丐手裡炸了,嚇得王妃等人一陣心驚肉跳。

乞丐看著被炸傷的手嚎哭不止。

定王頓時覺的晦氣,轉身想走,定王妃說:“看他怪可憐的,就給點錢讓他找個郎中吧。”

定王看了看那個乞丐,翻了個白眼,跟長使說:“給他點錢打發了吧。”

兩王相鬥引起民怨,也引起文官注意。

禮部尚書上疏直言:“各親王歲祿萬石,每日奢靡,鬥富競奢,第宅林立卻依然強占民田,民怨不止。”

對於禮部尚書的直言,皇帝心知肚明,皇帝並不想懲罰宗親,推脫說:“卿所言之事,朕已知曉。此事涉及皇家顏麵,親王郡王不能參政,唯有鬥富取樂,隻要不涉及謀逆之罪,由他們去。”

眼看著禮部尚書直言失敗,又有內閣官員上疏直言:“親王動輒設宴,一宴之費多至數兩金,一衣之飾裝點數顆珍珠寶石。園林擴建,閣樓連雲。百姓辛苦勞作數日竟不及親王一餐。”

皇帝的態度依然搖擺,直言:“親王乃先帝之子,天家骨肉,豈是庶民可比。雖奢靡縱情,也是朕之家事。爾等豈能離間兄弟之情乎?”

皇帝雖然不喜歡這兩個兄弟,但畢竟都是先帝之子,念及兄弟之情,皇家臉麵,他不能處罰。雍王又有太後寵著,若不處罰雍王,那定王也得放過。

出了事有皇帝擋著,雍王和定王更是肆無忌憚起來。

雍王大興土木,按規製,親王府正門應該是三麵,雍王擅自改成五麵,成了五鳳門。為擴建王府,還霸占、強拆民宅。

定王府派去的人將訊息帶了回去,定王馬上找來工匠對定王府大刀闊斧改造一番。

定王在府內建造數丈高的“觀星台”上置銅圭表,銅圭表可是欽天監專用之物。

兩王所乾之事已經到了僭越的地步。

禮部上疏直言:“雍王造船遊湖,又命人燒船,不想卻把當地漁民的十幾艘船燒燬。定王強行讓乞丐手握煙花,最終導致手掌被炸傷。兩位親王所做之事實在荒謬。

今又查明,雍王私建五鳳門,為擴建府邸搶奪民廛;定王仿製欽天監私建觀星樓,上置銅圭表。

兩位親王所做之事均已逾製,伏乞聖斷,重處親王。”

內閣緊隨禮部上疏直言:“今雍王擴建府邸,已經屬於逾越。定王又建高台觀月,上置銅圭表,堪比欽天監,其形製也屬逾製。陛下再不製止,恐怕還要做出僭越之事。”

皇帝繃著臉,冷冷一聲:“哼!朕此前多次不追究,他們越發上臉了。現在都敢逾製了。五鳳門、觀星樓,嗬嗬,下一次就要建乾清宮了。看來還是朕從前太縱容他們了。”

皇帝命內閣馬上擬旨,這次動真格的要處罰兩位親王。

皇帝特意派遣覃溫川、李頌之與何慶達處理此事。之所以要把何慶達也派去,一是因為他和李頌之都是國戚。二來他倆從小就與雍王、定王認識。雖然自小時候就有矛盾,尤其是定王與何慶達,但此時派他倆去處理,多少想要噁心兩位親王。

同時派去的還有工部一部分官員,工部官員前去是為了拆除逾製的建築。

李頌之與何慶達從北鎮撫司出來,何慶達對李頌之說:“早聽聞雍王和定王驕奢成風,冇想到現在真被處罰了。”

李頌之點頭:“畢竟都是先帝的兒子,又都是陛下的親兄弟,陛下怎麼著也得看在先帝的麵上不會太嚴厲地處罰他們。更何況他們是親王,禮不上親王。先前的那些親王比這做的還過分的都有,冇有哪位先帝重罰過,除非謀反。”

何慶達說:“這次不會是輕輕舉起又輕輕落下吧?”

李頌之馬上打住他:“哎哎哎,不可揣測聖意啊,陛下也有為難的時候。這兩位可是親王,有祖製在,陛下哪能真動手。”

兩人相視一笑,無奈地搖了搖頭。

定王和雍王這倆兄弟從小就是誰也不服誰,皇帝登基後索性就把他倆封到一個省。雍王封在開封,定王封在南陽。

從此,這兩位王爺就放開了膽量進行攀比。文官們不止一次上疏,但都被皇上擋回去。

對於皇帝來說,造反纔是大事。兩個兄弟驕奢淫逸都是小事,曆任皇帝也不會因為親王們奢靡鬥富而實施杖刑,因為祖製上是不允許對親王動刑的。有位先帝曾經把一位藩王傳進皇宮,讓他跪在乾清宮前受罰,這是一次禮儀性的羞辱,既冇動刑又能從身心上折磨藩王。

皇帝的想法是,這一次先從財務上懲罰兩位親王,如果下一次再鬨事就讓他們在乾清宮跪著。

先王做了榜樣,先王能做的他也能做。

不過下麵的人似乎不太相信皇帝真的願意處罰親王。即使現在皇上動真格的要處罰他倆,冇看到聖旨前大家認為可能隻是訓斥幾句而已。也不怪李頌之、何慶達猜測這一次可能隻是撓癢癢,做做樣子而已。

晚上回家,宋明鴻幫李頌之換下官服,李頌之坐下說:“明天我要去辦事了,大概十天半個月也回不來。”

宋明鴻站在他身邊問:“又要辦什麼事?”

李頌之向後倚著椅子說:“現在還不能多說,皇上的旨意,是定王和雍王那邊的事。”

“那好吧,等你回來再說吧,皇上派你辦的事我也不敢多問。”

李頌之拉著宋明鴻的手說“我這些天不在家,家裡缺什麼了就讓下人去府上要,你不要可都讓老二家的拿去了。”

宋明鴻溫柔的迴應:“知道了,這些天母親也經常派人來送東西,家裡的事你就不用擔心了。我現在臉皮也厚了,缺什麼就去要,不用擔心我。”

李頌之滿意地說:“那就好,該要就要,你就是太老實了,你是大嫂就該拿出大嫂的樣子,哪能讓他們把你踩下去。說起來他們不僅僅欺負你,他們還在打我的臉。”

宋明鴻笑著說:“知道了,我時刻記得,我是李家的大嫂。”

李頌之滿意地點了點頭。

接著宋明鴻又問:“你們這一去又要好些天吧?你在外麵也要保重身體,你每次回來都要瘦上一圈。”

李頌之握著她的手說:“放心吧,我這麼大一人了能照顧好自己。”

第二天司禮監太監、工部官員、李頌之、何慶達,還有一群緹騎,先奔赴雍王封地去了。

騎馬坐車一路疾馳。

偶遇的路人無不停下腳步一聲驚歎:“好威風啊!”

馬蹄撞擊地麵鏗鏗而響,向後揚起的塵土四散飄灑,馬已跑出很遠塵土才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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