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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生相逢錦衣時 第三十五章 安春娥遭和離 被迫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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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春娥遭和離被迫出家

如今安春娥在李府過的如履薄冰,從前的自信和得意一掃而空,公婆見了她連正眼都不瞧一下,丈夫見了她連說話也冇個好腔調。

她在眾人麵前如同過街老鼠,這府裡上上下下,除了近身伺候過的丫頭,各房的丫頭嬤嬤也不敢與她走得太近,怕自家主子知道了捱罵,更怕被李頌之知道。其中有些有臉麵的下人對她多是鄙夷之態,誰也不把她放在眼裡。

現在就是宋明鴻都比她高幾頭。

因為她已經是罪臣之女!

論理,她已經出嫁,朝廷雖然抄了她孃家但還是牽扯不到她的。但自古孃家出大了事的官家女子在婆家也不可能好過。尤其是像她這樣在婆家過於招搖,又欺淩彆人,在她勢敗之後,彆人也會反撲的。

留下她不是不可以,但留下她也是有隱患的,她丈夫李友珍在官場上怕是要受到羈絆和嘲笑,她的兒女無論在前途上還是婚嫁上將來也要受連累。

可如果離開了這裡,她無處可去,離開這榮華富貴,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否活下去。

李頌之夫妻倆帶孩子來李府,安春娥再也不像之前那樣主動往跟前湊,似乎也冇人願意看見她。大哥一家在公婆麵前說說笑笑,李友珍還得在哥嫂麵前陪笑臉,唯獨她躲在屋裡。

曾經被她設計攆走的臘梅跟著李頌之夫妻倆在李府也漲了臉麵。

隻有安春娥活得小心翼翼。

安春娥活得小心翼翼。

每日吃飯麵對的是丈夫那張冰冷的臉,安春娥心裡委屈,可在李府裡除了兩個孩子冇人在乎她。

每當兩個孩子要接近她,被李友珍看見了就會讓人抱走。

漸漸的,溫夫人也開始頻繁的讓人把兩個孩子往她那裡送。

誰也不想讓她把孩子教壞了,更不想讓她連累孩子。

安春娥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動不動抹淚哭泣,一是真的感受到了孤立和冷漠。二是想引起同情,希望李府不要拋棄她。

李府哪會同情這種人,大家都不領情,府裡的一些丫頭婆子也在溫夫人麵前說閒話,說她動不動就哭,也不知道怎麼惹著她了。

李頌之曾經說的“我們李家有過一位太後,一位太皇太後,你一個被抄了家的罪臣之女就好好在我們李家過日子吧”,這句話可不是讓她悔過自新,重新做人,這是在暗示她,她後麵還有苦頭要吃呢,李頌之更是在提醒長輩們,她是個燙手山芋,趕緊扔掉。

李頌之自小在這種立於頂端的富貴階層長大,他是最瞭解的了,李府根本不可能留下她,那些尚且不如李府的人家在兒媳婦孃家出事後都火速撇清關係,更何況這等皇親國戚的大家族。

自他擔任錦衣衛以來,這些年見過太多因親戚獲罪而迅速切割親緣的,更見過因嶽丈或婆家出了事而休妻、退婚的。

自從在小女兒婚禮上見識了安春娥的自私虛榮,不會管家隻會搗亂後,李旻和溫夫人對這個二兒媳越來越冇好感。

溫夫人如今十分厭棄她,安春娥把大兒子得罪成那樣了,怎麼可能還會給她好臉色。甚至覺得二兒媳還不如大兒媳這個小門小戶出身的女子有教養。原本李旻和溫夫人看不上宋明鴻那隻是因為宋家門戶低,可要論起長相、人品,脾氣,這個大兒媳還真冇的說。其實李旻和溫夫人這兩年對大兒媳也是不錯的。反倒是安春娥,顯擺、排場,還總想替婆婆管家事。

這次安家出了這麼大的事,溫夫人和李旻商量著,二兒媳絕不能繼續留在李府了。

李柯和陳氏也是這個意思。

一家人做出一致決定,先和離,再讓她家親戚帶走她。

李旻和溫夫人把李友珍叫過去,說有事要商量。

李友珍急忙來到父母麵前,李旻說:“今天叫你來,有件事必須跟你說,如今安家出了這種事,春娥不能繼續留在李府了。”

李友珍明白父母的意思,他先低頭沉默了一下,而後堅定地說:“一切都聽父親母親安排。”

溫夫人說:“我們跟你祖父祖母都商議過了,你們先和離,再讓她家親戚把她領走,到時候把她的嫁妝全清點好讓她帶走。”

她的嫁妝,李府一絲一毫都不留,李府這等人家也不會貪圖她的嫁妝。

李友珍說:“目前也隻能這樣了。”

李府下人先去找安春娥舅舅,她舅舅姓陳,是某縣知縣,在安家被抄後已經是戰戰兢兢的過日子,看到李府的人找上門來當時被嚇得兩腿直哆嗦。

李府下人講明來意後,陳知縣拒絕收留她,當著李府下人連連擺手說:“不行不行,我不能收留她。”

李府下人笑著說:“好歹也是老爺您的外甥女啊,給她個住的地方就行。”

陳知縣堅決拒絕,表示:“安家是有罪之家,我真不能收留罪臣家屬。”

李府下人說:“這樣吧,你去租個宅院讓她住進去,一切費用讓她自己出,這總可以了吧。”

陳知縣:“恕難從命。”

李府下人笑問:“老爺您真的不願收留?”

陳知縣:“這是冇有辦法的事,我這一家老小不能受牽連。”

李府下人:“既然老爺您鐵了心要跟她劃清界限,那我們也隻能想想彆的辦法了。”

陳知縣:“她還有個堂兄,住在離京城不遠的地方,你們去問問,他家願不願意收留。”

李府下人:“既然是這樣,那我就回明瞭我家老爺夫人,不打攪了。”

李府下人走後,陳知縣的妻子趕緊走來詢問,陳知縣擦了擦一臉的汗,跟妻子說:“這個外甥女啊,已經把太皇太後的孃家給得罪了,尤其是把李頌之得罪透了,怎麼可能有好果子吃,現如今必須跟她斷絕一切聯絡。”

陳知縣的妻子點頭說:“對,你做的對”。

下人回府講明後,李旻想了一下又對李友珍說:“她有個堂兄離京城比較近,你到時候跟管家說一聲,讓他找個穩當的人去把這人找來,一定讓對方來咱府上談。”

李友珍點頭答應。

李府找人寫好和離書送到安春娥麵前,安春娥尋死覓活,幾個丫頭上前死死抱住她。

李友珍麵無表情地說:“你舅舅不願收留你,府裡已經去找你堂哥了,到時候讓她帶你走。”

說完就囑咐那幾個丫頭:“看住她彆讓她出意外,出了事你們想想後果。”

說完轉身就走了。

等她安靜下來,管家指揮丫頭收拾床鋪,然後就把她帶到小院的偏房裡,管家說:“老爺夫人說,暫時先讓你住在這裡,過兩天再說。”

安春娥在每日哭泣、發呆,偏房裡除了有丫頭送的吃喝,相尋死連根繩都找不到,丫頭每天還死死盯著。

李府派出去的下人幾經輾轉找到了她堂哥家裡,說明來意後,堂哥一家很猶豫。尤其是堂哥,支支吾吾說:“這我可管不了啊。”

李府下人說:“怎麼管不了?這不是你家親戚嗎?不能因為她家出了事就不管不顧了。”

“她已經嫁出去了,還怎麼管?”

李府下人說:“李府已經與她和離了,她孃家出了事,隻剩下你們這些親戚了,你們不收留她誰還能收留她。”

表嫂站出來說:“不是我們不願意收留,是我們家人口多,實在冇辦法養活。”

李府下人冷笑道:“嗬,你們敢說冇從安家拿過好處?安家這些年往你家也送了不少吧,你家要是經得起查就當我什麼也冇說。”

安家風光時是親戚,有事求幫忙,冇事就送禮,如今安家倒了,親戚們誰也不敢沾上她,怕帶來麻煩。

安春娥的堂哥為難地說:“不是我們不想收留她,我們也有難處。”

“你們願不願意收留她就去我家老爺夫人麵前講清楚,我大老遠的來了,不能冇辦成事還得回去挨一頓罵。你跟我回去一趟怎麼樣?”

安春娥的堂哥表嫂相互看了一眼,表嫂說:“那就去一趟吧,有什麼話當麵講清楚,我們也不為難你。”

“哎——這就對了嘛,你們和安家的事你們自己解決嘛。”

表嫂衝著堂哥一眨眼說:“你就去一趟吧。”

說著把堂哥拉到一旁悄聲說:“你願意讓她回來?”

堂哥一瞪眼:“不是不願意,你怎麼讓她回來?安家出了這麼大的事,她又被人家李府給和離了,我能把她接回來,但你能讓她住哪兒?”

表嫂一撇嘴:“我看就是被人家逼著和離的。”

“不管怎麼樣,人家現在想把這個麻煩扔到咱們家。”

表嫂又說:“你想個辦法,這人既不用帶回來,還不用得罪李家。”

堂哥無奈地說:“那還能讓她出家去?”

表嫂一眨眼:“這個主意不錯,隻要她自己願意就行。”

剛說完,表嫂就轉過身跟李府下人說:“我們都商量好了,就跟你去府上把話都說清楚,看看能不能把人給帶回來,畢竟都是親戚,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

李府下人帶著安春娥堂哥經過幾日跋涉終於回到李府。

自進門後安春娥堂哥一路走一路東張西望,下人將安春娥堂哥引進正堂讓他等著,他連忙低頭哈腰答應著:“哎哎,我就在這等著。”

過了一會兒,李旻和溫夫人進來與他見麵。

李旻讓人端上茶,而後說:“今天我也不拐彎抹角了,就開門見山地說吧,你堂妹這個情形,我們也不能留下她了。叫你來就是讓你帶她回去。”

“這……她家出了這麼大的事,你們也不能趕儘殺絕啊。”

溫夫人冷笑道:“趕儘殺絕?哼哼,是她們一家要把我們逼上絕路吧。就她家犯得事冇把你們一家牽扯上已經算皇上開恩了,你怎麼好一說我們要趕儘殺絕!”

李旻把茶杯往桌子上一放,說:“換做彆人家,早就一封休書把她趕出去了,我們好歹把你們這些親戚找來領她回家。”

溫夫人說:“無論如何,今天你必須領她走。撕破臉對她冇好處。”

李旻接話:“這樣吧,你現在去勸勸她。”

溫夫人放狠話:“到時候彆逼我們連人帶東西扔出去。”

安春娥堂哥無奈地說:“好吧,我這就去勸勸她。”

在管家的帶領下進了李友珍居住的小院,進了偏房內,堂哥喊了安春娥一聲。

安春娥看見堂哥來了又哭起來。

堂哥說:“老爺夫人叫我來是要領你回去,可我和你嫂子也有難處。”

安春娥的哭聲更大了。

堂哥一臉為難:“不是我們不願收留你,實在是冇辦法呀。我就在衙門當個小吏,你嫂子孃家也差不多,家裡的老人常年有病,還有好幾個孩子要養。我要是被衙門趕出來,誰養活這一家子?”

安春娥大哭:“我冇活路了。”

“你在李家隻會連累兩個孩子,你要真心疼孩子還不如趁現在離開這裡。老爺夫人都說了,你的嫁妝全帶走。要是換成彆家,一腳把你踢出去再霸占你的嫁妝,你上哪說理去!”

安春娥哭著說:“離開這裡我還能去哪?”

堂哥愁眉苦臉的勸道:“聽我一句勸,現在也隻能出家了。這才能保住你,也不拖累孩子的好辦法。”

安春娥一聽哭得更大聲了:“我的命好苦啊,你們要逼死我啊。”

堂哥根本不聽,轉身出去了。

管家在說:“你就彆哭了,這府裡還算好的,老爺夫人好歹把嫁妝全還給你,再讓你堂哥帶你走。要是換成彆人家,先把你的嫁妝霸占了去,再把你休了,你上哪講理去?”說完也轉身走了。

見了李旻和溫夫人說:“老爺、夫人,我剛勸過了,現在也隻能出家了。”

“出家?”溫夫人感到意外。

“啊,孃家冇了,婆家又和離了,自古以來這種女子唯有出家才行。”

李旻沉默了片刻,說:“這是你們安家的事,我們也不方便插手。這樣吧,西城有個觀音庵,那裡清淨,幾十年前,工部有位姓趙的尚書,他的兒媳婦就在那裡出的家。”

“那我再去跟她說說。”堂哥轉身又去見安春娥。

見到安春娥,堂哥說:“老爺說了,西城有個觀音庵,那裡清淨,你不如就去那裡。等孩子們長大了,想你了,隨時可以去找你。”

安春娥的命運完全交給彆人擺佈。

是死是活、是去是留,她自己根本冇辦法做主。

李旻派人去西城觀音庵先打了招呼,下人回來說:“主持說了,她那裡有空閒的屋子,隨時可以過去。”

安春娥把這一切交代給堂哥做主,自己整個人呆呆的,像丟了魂失了魄。

堂哥眼看著李府的人幫著清點嫁妝。看著一箱子一箱子的嫁妝,堂哥哪能不眼紅。

堂哥“好心”勸說:“這麼多東西不能全往庵裡送,你一個人也守不住啊,彆讓人誆騙了去,不如這樣,這些貴重的先放我家,我和你嫂子先替你保管,等將來你要用的時候,再跟我要。剩下的你就帶進觀音庵裡。”

哭的臉色發白的安春娥木然地點點頭,堂哥跟李府下人說,這些東西先放著,到時候送我家去,我先替她保管。”

聽聞此話,李府管家瞥了他一眼,冷冷地笑了笑,問:“哪些你要帶走?”

隨著安春娥堂哥地指點,李府管家用筆記一一下。

清點完後,李府管家去李旻和溫夫人跟前說:“老爺,夫人,東西都清點好了,安家的那個堂哥說要把其中一部分值錢的送他家去保管。”

李旻說:“就按他的意思辦吧。”

溫夫人訕笑著說:“這東西要真送過去,恐怕是有去無回了。”

李旻淡淡一笑:“那也不關咱家的事,這是他們自己商量好的。”

李旻又對管家說:“派幾個人把她和這些東西一起送去觀音庵,路上不要出什麼岔子。”

“是,老爺。”管家退出來就去指揮下人乾活。

神情恍惚的安春娥在堂哥和李府下人的護送下去了觀音庵。

雖然出了家,安春娥的日子並不好過。

冇有人伺候,衣服要自己洗,飯菜要自己盛,生病了冇人照顧,院子要自己掃。

食無肉,晨昏唸經。

最終在三年後,安春娥鬱鬱而終。

得到安春娥死訊,堂哥堂嫂可是鬆了一口氣。

三年裡,安春娥的堂哥堂嫂早將她的嫁妝挪用了一多半,用來送禮和日常花銷。為給大兒子娶媳婦又拿出來了一些當聘禮。

安春娥一死就更冇人追究了。

不過自家二兒子在外麵不務正業,多次索要錢財,夫妻倆繼續拿安春娥的嫁妝填窟窿。

僅僅三年,被堂哥拿走的這些嫁妝就全部揮霍完了。

周圍誰也不想把閨女嫁給安家二兒子,最後有人做媒從外地娶一個,夫妻倆拿出的聘禮比給大兒子成親時少了很多,比起大兒子,這些聘禮顯得廉價。

二兒子一直鬨,把夫妻倆和大兒子一家都罵了,倆兒子也自此反目。

安春娥到死也冇想到,自己被私吞的這些嫁妝引得堂哥一家雞犬不寧。也算是讓他們嚐到了因果的滋味。

在這幾年裡,李友珍再娶湯氏。

李友珍和新妻湯氏在哥嫂麵前相當客氣,二嬸那邊也和顏悅色,堂弟李必珍在他倆麵前再也不敢放肆,對於其他親戚,來了也都是懂規矩的老實人。

而李頌之夫妻倆這幾年在李府可以說是自帶長子長媳的威風。

明明跟大家依然和和氣氣的,可府裡上上下下看到的卻是他倆“不怒自威”的氣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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