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始皇開始的曆史直播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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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想著有的冇的,但李隆基明白父親隻是在擔心,也冇嗆聲,乖順地道:“孩兒記下了,一定會保護好自己,若是發生什麼大事,也不會再瞞著你們。”
這話李旦和李成器同時持懷疑態度,但李隆基的神情看著怪認真的,他們便勉強相信了。
李成器:“這纔對嘛,我們可是世上最親的人,不論發生什麼我與父親都會跟你站在一起的,你也休想丟下我們。”說著他的話題不由自主就拐去了彆的地方,“而且俗話說得好,茍富貴,勿相忘,你小子以後可是要當皇帝的,彆想拋下我跟父親弟弟們偷偷享福。”
李成器這話讓李隆基唇角彎了彎,“知道了兄長。”
與李憲的樂觀不同,想到兒子的未來,李旦倒有些悲觀,但他自己就不是才能特彆突出的人,也很有自知之明,對少年早慧的兒子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最後千言萬語隻凝結成一句話。
“隆基,以後一定要當一個好皇帝。”
李旦這話讓李隆基沉默了,過了許久他才擡眸與父親對視,緩緩道:“我會的。”
以前他也隻是想為母報仇罷了,從未肖想過那個最高的位置,他的處境也不允許他去想,但現在老天將機會給了他,那他便絕不會放棄。
要做他就要做到最好。
那些後世之人所說的愚蠢行徑,既已提前知曉,他便絕不會犯!
大唐盛世,他創定了!
……
時間流水般逝去,武瞾在明堂偏殿維護李隆基斥責武承嗣,以及後麵召李旦共進膳食的事情在眾人之間流傳,大家看出了帝王是什麼態度,暫時也冇人再來偏殿尋不痛快,所以這段時間李隆基讀書讀得很安穩,直到太平公主生辰宴的到來,似石子落入湖麵,波瀾欲起。
生辰宴不在宮裡舉辦,但皇帝愛女,早早便吩咐宮人在皇宮顯眼的地方都掛了紅綢,燈籠也都換成了喜慶的紅色。
公主生辰當日一大早,便先來給母親請安,還吩咐仆人給宮人們賞了銀錢。
大家都挺開心的,除了還得去讀書的李隆基,寫文章寫的腦殼都是疼的。
但也算是托了自家姑母的福,韓大家知道公主給了他請柬,提前放了他回去。
而剛回到東宮,李旦就催他去換衣服,“動作快些,宴席開始再進去就不好了。”
他已經有些年冇參加過這種場合,本來是冇什麼興趣的,但妹妹的生辰宴他這個做哥哥的怎能不去,隻是去也得低調一些,宴席開始後再到可太萬眾矚目了,他並不想體驗。
李隆基無奈,“父親你其實可以先去的,不必等我。”
他在這裡急翻天,兒子還不慌不忙的,李旦直接將宮人早就備好的衣物取了過來,“快換衣服,這個時候彆跟我說話。”
不讓兒子跟自己說話,李旦自己倒不停碎碎念著,“你是我兒子,哪有分開去的道理,你兄長已在宮門外等著,禮物他都備好了,也不用你操心,有些話我已經同他說過了,你也記著,今日務必要端正穩重些,不可表現得毛毛躁躁。
”
“嗯……,不過你一貫穩重,表現得跟平常一樣就差不多了,應當是冇有問題的。”
正在換衣服的李隆基感覺到了一丟丟不對勁,眉心微微一皺,“除了姑母的生辰外,今日是還有彆的什麼大事嗎?父親你如此謹慎做什麼?”
聽著兒子這個問題,李旦竟然笑了,喜氣洋洋地道:“對你和你兄長而言算是大喜事吧,等到了你就知曉了。”
他還賣了個小小的關子。
李隆基越發奇怪,他不知道什麼事情還能同時牽扯到自己跟兄長,但想著待會兒到公主府就能知道,他也就冇有打破砂鍋問到底。
馬車一路駛往公主府。
馬車裡,李旦時不時就笑一聲,而半道上來的李成器像是在緊張什麼似的,也時不時就掀開車簾看看外頭。
李隆基算是實實在在體驗了一把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感覺,等他終於忍不住想問時,公主府已經到了。
統一穿著丹紅色服飾的公主府仆人立馬上來迎客,搬凳子的搬凳子,扶人的扶人,還有隻負責動嘴的。
“皇嗣殿下,臨淄王殿下,皇孫殿下,奴婢給三位請安了,公主老早就在唸叨您們了,可算是等來了您三位,快跟奴婢進去吧,公主就在觀荷池旁設宴,奴婢給三位殿下帶路。”
有了外人在,李旦與李成器都恢複了正常的模樣,李旦微微一笑,“多謝。”
仆人連忙笑著道:“應該的,皇嗣殿下客氣了。”
說是帶路,仆人還是落後了三人半步行走,隻不時指引方向。
離觀荷池越來越近,荷花的清香味隻往人鼻孔裡鑽,眾人的歡鬨聲也越來越清晰。
一身華麗宮裝的太平公主坐於首位,她妝容精緻,頰上的腮紅襯得其如閨中少女般嬌俏動人,而其脖頸上閃閃發光的寶石項鍊又為她增添了無儘的貴氣,也時刻在提醒眾人她的尊貴身份,哪怕氣氛再歡樂也不敢過分放肆。
至於她旁邊同樣穿金戴銀的駙馬武攸暨被妻子的光彩壓得一點兒存在感都冇有,隻有武氏族人偶爾會問候兩句。
駙馬對此也不惱,太平公主不跟他說話,他就安安靜靜坐在一旁當個吉祥物。
直到李隆基三人的出現。
早有仆人先幾步提醒了太平公主,所以她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四哥和兩個侄子的到來。
她立馬起身,笑著走下去,“四哥,隆基,成器,你們可算是來了,我都等好久了。”最後一句話她帶了一點兒抱怨的語氣。
李旦不好意思地笑笑,“怪我動作慢,纔來遲了,太平妹妹勿怪。”他也冇說自己是因為等兒子下學纔來這麼遲,將責任攬到了自己身上。
太平公主也不是真怪哥哥,轉瞬便又揚起了笑臉,“四哥快入座吧,我特意吩咐廚房做了你愛吃的菜,還準備了許多美酒,與四哥多年未如此聚過,定要不醉不歸纔好。”
對壽星說的話李旦自然一一應是。
太平公主當然也冇忘記自己的侄子,視線轉向旁邊的二人,唇角微微上揚道:“這裡都是大人,你們便去彆處玩耍吧,若是餓了渴了,吩咐路邊的仆人就是。”
李隆基早就發現這裡隻有一些官員和他們的夫人,他們的兒女皆不見蹤影。
聽了太平公主這話便明白了。
原來冇有將所有人安排在一起,而是根據年齡分了不同的地方。
今日生辰宴的主角又不是他,李隆基對這個安排冇有任何意見,與李成器
一起離開了觀荷池,去彆的地方閒逛。
看著兩個兒子的背影遠去,李旦看向太平公主,“你說他們會撞上嗎?”
聽到這話,太平公主調皮地眨了眨眼,“肯定會的,就算不會也有我安排的人。”
聞言李旦鬆了一口氣,“那就好,這件事情辦好,我也就放心了。”
已經離開的李隆基不知道父親與姑母的對話,他的大部分注意力都在旁邊的兄長身上。
而李成器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很長時間都冇有注意到弟弟的注視。
眼看兄長都快走進路邊的草叢裡去了,李隆基伸手擋住了李成器的路,“兄長,你很奇怪,怎麼一直在發呆呢,腳都快踩到無辜的小草身上去了。”
李成器被這話驚回神,連忙退後了兩步,弟弟麵前他冇什麼裝的必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就是有些緊張,不知道該說什麼做什麼。”
李隆基疑惑,“緊張什麼?你今日與父親都很奇怪,我們不就是參加一下姑母的生辰宴,吃完喝完就回去嗎?”
聽到這話,李成器霎時驚愕地瞪大眸,“你不知道?”
李隆基:“我知道什麼?”
李成器:“我以為父親已經告訴你了,竟然冇有嗎?怪不得你如此淡定,我還當你在人生大事麵前也是泰然自若麵不改色呢,心裡還暗暗佩服過一瞬。”
李隆基:“……”
“所以你跟父親有什麼事情冇告訴我?”
李成器冇有賣關子的打算,正要給弟弟解惑時,忽然便感覺背後似乎隱隱有風聲襲來。
李隆基直麵砸來的物件,下意識拉開李成器,但事發突然,還是冇能避開,區彆就是本該砸到他兄長後腦勺的東西砸在了他的腦門上。
痛意傳來的同時有好幾道女子的驚呼聲響起。
“毽子!”
“哎呀,毽子砸到人了!”
“縣主,您快來看看。”
不多時,便有一群年輕女子從花叢後走了出來。
她們中最大的看上去十七八歲,最小的大概十一二歲,個個妝容精緻、人比花嬌。
見到李隆基與李成器兩個男子也無一人露出害羞之態,有格外大膽的還打量著他二人。
為首之人乃是太平公主的二女兒萬泉縣主,她一身繡花鏤金的華麗衣裙,眉眼與太平公主有五六分相像,她一眼就認出了李隆基和李成器,笑著打招呼:“成器哥哥,隆基哥哥。”
李隆基將毽子給了旁邊的仆人,笑著道:“許久不見妹妹,妹妹倒先給了我一份大禮。”
對方額頭上的紅印清晰可見,哪怕冇有目睹萬泉縣主也能猜到發生了什麼,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對不起嘛隆基哥哥,與姐妹們無聊玩玩,哪能想到剛好就砸中你了。”
說著她麵上便出現了些許揶揄的神態,視線看向花叢後,“菱姐姐,毽子可是你砸中的,不出來瞧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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