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撩漫畫 第45節
星洲買……我看他挺喜歡這家的表的……”
鄭書意突然提了一口氣,腦子裡隻有一個想法:下次再也不來這破商場了。
竟然又遇見秦樂之了。
沒等她轉身,秦樂之看見鄭書意的背影,竟也一眼認了出來。
她跟一個朋友走進來,經過鄭書意身邊時,瞥了她一眼,什麼都沒說。
什麼都不知道的導購還在努力地賣貨。
“這表真的挺適合您的,雖然價格貴了點,但是表這種東西,您也知道,一分錢一分貨……”
導購巴拉巴拉說了一堆,鄭書意沒仔細聽,隻注意到秦樂之往這兒看了一眼。
區區一個目光對視,無形的硝煙味兒就出來了。
“行吧。”鄭書意摘下手錶,“就要這兩隻。”
導購樂開了花,一邊去拿盒子,一邊說:“您這邊一次性消費滿了四萬,可以註冊一個高階會員,我們有積分贈送。”
秦樂之沒什麼反應,倒是她的朋友“嘖”了一聲,喃喃自語:“怎麼全世界都是有錢人,就我是個窮人呢。”
正巧鄭書意跟著導購經過她們身邊,秦樂之側頭看了一眼,輕笑:“你去找個有錢男朋友你也可以。”
後頭的話她沒說出來:隻是年齡有點大,還是個有老婆孩子的,就看你能不能接受了。
朋友接話道:“得了得了,我有自知之明,有錢人也看不上我這樣的啊。”
鄭書意聽見她那沒有刻意壓低的聲音,並不想在意,因為她手機進來了一條新訊息。
――時宴的。
時宴:今天什麼時候走?
鄭書意一邊朝收銀台走去,一邊打字。
鄭書意:七點的高鐵票。
時宴:嗯。
時宴:我送你?
收到這條訊息的時候,秦樂之在一旁陰陽怪氣。
“攀了個高枝兒就是不一樣,刷卡都有底氣多了。”
鄭書意咬了咬牙齒,給時宴回了個“好,等你呀”。
回完,導購正好也刷完了卡還給她。
她把卡往包裡一塞,不緊不慢地說:“我男朋友就是有錢,怎麼了?”
秦樂之隻低頭看手錶,笑了笑也沒回應。
直到鄭書意經過她身邊,又丟下一句“不僅有錢,回頭你見了我男朋友還不是得恭恭敬敬的,對吧?”
她臉色一變,一時竟然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冷笑。
——
沒一會兒,嶽星洲來接秦樂之一起吃飯的時候,她就沒忍住吐槽這事兒。
“你那個前女友真的可以哦。”
突然提到鄭書意,嶽星洲眉心蹙了蹙。
“又怎麼了?”
秦樂之假裝不經意地挑了挑碗裡的菜,“也沒什麼,就是找了個有錢男朋友,出去花錢可有底氣了。”
“她……”
嶽星洲倏地放下筷子,“你應該是誤會了,她跟你們公司那個cfo沒有關係。”
“哦,你這麼信任她?”秦樂之冷言完了,突然又想到什麼,神色一變,“還是說你跟她又聯係上了?”
這是嶽星洲和秦樂之的紅線。
上次秦樂之發現他給鄭書意發簡訊,氣得跟他鬨了兩天。
所以他不想讓秦樂之知道他去見過鄭書意了,不然能鬨三天三夜。
“沒有。”嶽星洲說,“我猜的。”
秦樂之料想他也不會再死皮賴臉地找鄭書意了,譏笑了兩聲,“我其實都提醒過她,這要是讓人家邱總老婆要是知道了,不得扒掉她三層皮?”
嶽星洲聽得煩了,又不好直接解釋,隻得有意無意地說:“你要是這麼看不慣,那你跟你小舅舅說一聲不就行了”
話音一落,秦樂之眼神倏地飄忽起來,手卻緊緊握著筷子。
她立刻低頭夾菜,以掩飾自己那一絲絲的慌亂。
“這些事情怎麼好打擾他,吃飯吧,我都要餓死了。”
——
每次秦樂之或者嶽星洲的出現,總能瞬間吞噬完鄭書意所有的好心情。
她拉著行李箱,站在小區門口,垂著腦袋,提不起精神。
時宴的車開來時,比約定的時間晚了幾分鐘。
他沒下來,司機過來幫鄭書意放了行李。
鄭書意跟這位司機也比較熟了,沒那麼客套,說了聲“謝謝”就徑直上了車。
時宴坐在車左側,手裡拿著一份財務報表,見鄭書意上來,掀了掀眼。
她明顯心情不太好,坐上來也沒說話,就靠在角落裡,一會兒摳一下指甲,一會兒弄弄衣服。
看了她一會兒,見她沒有要說話的意思,時宴放下手裡的東西,揉了揉眉心。
“路上堵車。”
聽他說話,鄭書意抬頭看了一眼,反射弧極慢地反應過來,他在解釋他為什麼來晚了幾分鐘。
“哦。”鄭書意悶悶地說,“沒事。”
大概是因為今天在商場發生的事情,她現在看見時宴,心裡很不是滋味。
那種感覺難以名狀,像浸在熱水裡泡了幾個小時,胸口酸酸脹脹的,一口氣都圖不順。
沉默一直持續到高鐵站。
停車時,司機先下去搬行李。
鄭書意慢吞吞地解了安全帶,拉開車門時,動作遲緩了一下,看向時宴。
正好時宴也看了過來。
“心情不好?”
鄭書意默了默,垂著眼睛,說道:“哦,這不是想到好幾天不能見你,所以有點不開心嘛。”
她的語氣很平緩,幾乎不帶情緒。
時宴沉沉地看著她,思緒也在心裡繞了幾個彎。
最後,他無聲地歎了口氣。
“過年要每家每戶走親戚嗎?”
“嗯?”鄭書意想了想,“還好吧,我家親戚少,就初一到初三需要去拜年。”
時宴點點頭,“知道了,進站吧。”
雖說是放假,可春節也算一年中最忙碌的日子之一。
自從年二十八晚上到家,鄭書意基本沒休息過,被爸媽拖著做大掃除,置辦年貨,還抽了一天去看望了病中的親戚,直到大年三十這天晚上才真正地閒了下來。
傍晚,爸爸在廚房裡忙碌年夜飯,客廳裡放著電視,春晚預熱節目播得熱火朝天。
王女士坐在沙發上,嗑著瓜子兒,時不時瞥一眼一旁擺弄手機的鄭書意。
“天天就看手機,早晚要鑽進手機裡!”
鄭書意“嘖”了一聲,“給領導發新年祝福呢。”
“那你還挺貼心。”王美茹有意無意地說,“那你給人家喻遊發新年祝福了嗎?”
“發了,我祝他新年大吉財源滾滾工作順利身體健康,怎麼樣,夠有誠意吧?一個字一個字打的。”
王美茹顯然知道她在敷衍,“你不如約他吃個飯,當麵祝福他,我覺得更有誠意。”
鄭書意正想反駁一下,突然看了一眼手機,立刻起身往房間跑去。
“你又乾什麼!要吃飯了!”
“我知道!”
過了一會兒,鄭書意掐著吃飯的點從房間裡出來了。
飯桌上那兩位還在聊喻遊。
“他工作忙,趕著今天纔到家,現在年輕人工作真辛苦。”
“讓人家多休息兩天,回頭帶上姑娘一起吃個團年飯。”
“我不去。”
鄭書意忽然出現在飯桌邊,怡然自得地端上飯碗,嘴角還掛著笑,“你們彆撮合了,我跟他就不來電,而且……”1本1作1品1由1思1兔1網1提1供1線1上1閱1讀1
鄭書意挑了挑碗裡的米飯,慢悠悠地說:“我對自己的感情是有安排的。”
王美茹哼了聲,滿是不以為然,“回回這麼說,也沒見你真的安排個什麼。”
鄭書意埋頭吃飯不說話,嘴角卻隱隱翹著。
好一會兒才嘀咕道:“回頭讓你見到嚇死你。”
一開始她的爸媽確實沒把她的話當一回事兒,直到初三晚上。
“怎麼每天到這個點就溜出去打電話了?”
王美茹拽拽鄭肅的袖子,“是不是真有情況啊?”
這三天他們家每晚都去不同的親戚家拜年,然而每到六七點,鄭書意就開始心不在焉地盯著手機,沒一會兒,人就握著手機出去了,好一會兒纔回來。
鄭肅捧著茶杯,往陽台看了一眼,“瞅瞅去。”
露天的陽台上,鄭書意靠著圍欄,頭發被風吹得亂亂地,腳尖卻有一下沒一下地碾著地麵。
“明天就參加婚禮啊。”
“我大學的學長。”
“是叫學長啊,怎麼,你上學的時候沒人叫你學長?”
門後,鄭書意的爸媽對視一眼,眼裡流露出一絲嫌棄。
“打個電話語氣怎麼這麼做作。”
“就是。”
——
然而電話一掛,鄭書意眉眼卻垮了下來。
說起明天的婚禮……
鄭書意揪掉綠植的一片葉子,在手裡搓揉。
不去是不可能的,既然要去,那必須豔!壓!秦!樂!之!
鄭書意在這一方麵的行動力向來驚人,第二天一早就起來洗澡洗頭敷麵膜,在梳妝台台前足足坐了兩個小時。
王美茹第三次推開門,見她還在擺弄頭發,忍不住說道:“你是新娘子嗎?”
鄭書意撥弄著發尾的卷兒,低聲說:“你不要管我。”
既然今天的婚禮她隻能一個人出席,那就必須拿出不輸兩個人的氣勢來。
按照鄭書意參加婚禮的經驗來說,主人家一般都會把來賓按照關係分桌,大學那一圈兒自然是安排在一桌的。
但陳越定顯然有專門為鄭書意考慮,把她安排到了自己親戚那一桌,還吩咐表姐表妹門好好招待客人。
然而天不如人願,鄭書意剛到,大學那一桌有幾個眼熟的人就看見了她。
大家不明情況,自然是覺得鄭書意要跟她們坐一桌的,便熱情地招呼,反而把她跟陳越定弄得有些不好處理。
不管怎樣,這是同學的婚禮,鄭書意也不想多添麻煩,隻好坐過去。
這一桌坐的雖然都是財大的同學,不過大多數也就是點頭之交,跟鄭書意算不上熟,之所以這麼熱情,也隻是本著對當年校花同學的近況好奇的心理。
她一坐過去,大家就七嘴八舌地聊了起來,一會兒問問工作,一會兒說說生活。
本以為話題就這麼過去了,突然有個女生想起往事,說道:“誒?我記得你男朋友是咱們專業的學弟吧?跟陳越定關係也挺好的啊,你們沒一起來?”
她這麼一說,大家都想起有這麼一回事兒。
“分手了。”鄭書意淡淡地說,“我不知道他今天來不來,也沒什麼關係的。”
話音剛落,鄭書意旁邊的女生往入口處看了一眼,嗑瓜子兒的動作突然頓住:“額……”
一桌子人,包括鄭書意,都朝入口看去。
鮮花包裹的拱形門下,新娘新郎正在迎賓,嶽星洲一身正裝出席,笑著跟陳越定說話。
而挽著他胳膊的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