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國海軍,從北洋水師開始 第64章 遠東大戰的準備
1908年1月1日,北京總統府的議事廳內不見絲毫新年氣象,鎏金銅爐裡的炭火燃得正旺,卻驅不散滿室的凝重。雕花長桌兩端,丁汝昌身著藏青色的元帥禮服,肩章上的金龍徽在燭火下泛著冷光;段祥瑞元帥則一身深灰常服,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桌沿的遠東地圖——那上麵密密麻麻的紅藍箭頭,早已取代了舊日的山水脈絡。
「諸位,剛收到駐聖彼得堡情報站的密電。」機要參謀快步走進來,將一份燙著火漆的電報遞到丁汝昌手中,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急促,「沙皇國已在遠東集結150萬兵力,其中哥薩克騎兵師12個、步兵師88個,另有30個預備役師正通過西伯利亞鐵路向東輸送,預計1月31日前可完成250萬兵力集結。」
電報在眾人手中依次傳閱,左寶貴元帥捏著紙頁的指節泛白,他放下電報,指腹叩了叩地圖上「哈爾濱-長春」一線:「250萬……比我們預估的多了40萬。庫羅帕特金這是把歐洲的老底子都掏出來了,看來是鐵了心要在遠東賭一把。」
「賭的就是我們分身乏術。」孫先生推了推鼻梁上的圓框眼鏡,目光落在日本方向的標註上,「日本剛穩住,20個仆從軍師雖說能北上,但戰鬥力終究有限。沙皇國選在2月2日進攻,正好卡在我們春節前後,就是想趁咱們節慶疏於防備。」
李和元帥忽然起身,走到懸掛的海圖前,拿起紅筆在海參崴港口畫了個圈:「海軍的判斷和左帥、孫先生一致。沙皇國遠東艦隊那點家底,3艘老式戰列艦、10艘巡洋艦,根本不是我們渤海艦隊的對手。我建議,中線和東線先以防禦為主,扛過第一波攻勢,等敵軍銳氣受挫,再集中裝甲部隊和空軍發起反擊。」
他頓了頓,筆尖轉向日本海:「渤海艦隊海天級四艦留在旅順港,『長安號』航母編隊留在元山港,每日派出艦載機在海參崴附近偵查,隨時準備出動,確保沙皇國無法通過海上輸送補給。隻要掐斷他們的海路,剩下的就是跟陸地上的二百多萬人耗。」
段祥瑞元帥緩緩點頭,目光掃過在座眾人:「李帥的方案穩妥,但我們不能隻被動捱打。總參謀部之前製定的西線突擊計劃,現在要提上日程。沙皇國的命門在西伯利亞鐵路,隻要堵住新西伯利亞這個節點,遠東的200多萬敵軍就成了斷了線的風箏,後續兵力也無法東調。」
這話一出,議事廳內頓時安靜下來。西線突擊計劃是總參謀部的絕密,除了核心高層,極少有人知曉細節。左寶貴元帥立刻追問:「西線的兵力部署和後勤保障,現在能落實嗎?新疆阿勒泰到新西伯利亞,實際路程1300多公裡,沿途都是雪原戈壁,補給線太長了。」
「後勤的事,我已經有預案。」左寶貴主動接過話頭,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厚厚的計劃書,「我專門組建了一支5萬人的輜重軍,配備500輛卡車、2000輛馬車,攜帶5000萬發子彈、80萬發炮彈,還有足夠30萬人吃150天的糧食——這還不算突擊部隊自身攜帶的彈藥和口糧。」
他翻開計劃書,指著其中一頁:「卡車主要負責從阿勒泰到布林津的短途運輸,過了布林津,進入戈壁地帶,就靠馬車和駱駝隊。我還從甘肅、陝西調了2000名熟悉地形的駝夫,他們知道哪裡有積雪融水,能減少後勤損耗。」
段祥瑞元帥接過計劃書,仔細看了幾頁,抬頭看向眾人:「西線突擊集團的指揮人選,總參謀部議了三天,最終定了龍宇中將。他在德國學習過,在國內陸軍學院也研究過裝甲戰術,去年又在東北指揮過騎兵演習,對雪原作戰有經驗。」
「龍宇……」丁汝昌沉吟著點頭,「我記得他,甲午戰爭時是鄧世昌將軍手下的營長,在滅日戰爭中屢立奇功,打過硬仗。讓他帶西線,我放心。那兵力配置呢?」
「西線共投入30個師,其中5個騎兵師、1個裝甲師(第二裝甲師,配屬2個維修營)、9個步兵師(含5個預備役師),還有10個日本仆從軍師。」段祥瑞走到地圖前,用紅筆沿著阿勒泰到新西伯利亞畫了一條虛線,「第二裝甲師是緊急組建的,裝備45輛『龍-1型』坦克,雖然不如第一裝甲師(東線)的50輛,但應對沙皇國的邊境部隊足夠了。」
他特意加重語氣:「10個日本仆從師的作用,主要是鋪路和消耗。他們不知道最終任務目標,隻被告知要配合主力進攻沙俄邊境。給他們的補給要算足,吃喝不能少,但彈藥按最低標準配給——每人100發子彈,其中40發要交給機槍手,避免他們私藏彈藥出亂子。」
孫先生皺了皺眉:「讓仆從師當先鋒,會不會激起不滿?畢竟他們剛穩定下來,要是待遇太差……」
「現在不是講仁慈的時候。」左寶貴打斷他,語氣嚴肅,「沙皇國250萬大軍壓境,我們每一分兵力都要用在刀刃上。仆從師的戰鬥力本就不如正規軍,讓他們鋪路、清掃殘敵,既減少我們的傷亡,也能讓他們有事可做,避免後方生亂。而且我們承諾了戰後允許日本自治,他們隻要跟著打,就有盼頭。」
眾人沉默片刻,都認可了這個說法。李和元帥忽然想起什麼,開口道:「還有個問題——坦克和騎兵夜戰能力差,西線突擊要在2月1日23時發起,正好是深夜,怎麼解決視野問題?」
「總參謀部已經想到了。」段祥瑞從抽屜裡拿出一張圖紙,上麵畫著帶支架的探照燈,「我們從天津兵工廠調了500盞大功率探照燈,一部分佈置在前線陣地,另一部分拆成零件,讓輜重軍攜帶,隨軍行進。每支騎兵隊配3盞,每輛坦克配1盞,夜間行軍時交替開啟,既能照亮道路,也能震懾敵軍。」
他頓了頓,補充道:「另外,西線還部署了5架偵查特化型戰機,航程400公裡,由後勤部隊攜帶零件,到了布林津後,讓仆從師修築臨時機場。這些偵查機主要負責探查前方敵軍部署,避免突擊部隊掉進包圍圈。」
丁汝昌拿起筆,在電報上簽下自己的名字,然後遞給段祥瑞:「既然所有問題都有預案,那西線計劃就定了——2月1日23時,從新疆阿勒泰布林津縣發起進攻,突破敵邊境防線後,全速向新西伯利亞推進,務必在3月17日前佔領該節點。佔領後,要堅守到8月初,抗住歐洲和亞洲方向至少150萬敵軍的反撲,為東線和中線殲滅遠東200萬敵軍爭取時間。」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堅定:「東線由趙毅上將指揮,集結12個正規師、8個日本仆從師、1個裝甲師(第一裝甲師),駐守哈爾濱、長春、沈陽一線,重點防備沙皇國主攻部隊;中線由劉華上將指揮,8個正規師、6個日本仆從師,駐守張家口、承德、庫倫,依托戈壁地形打防禦戰;兩線其它兵力後續會陸續補足。段祥瑞元帥統一指揮三線作戰,我負責坐鎮中樞,協調全域性;左寶貴元帥依舊負責後勤統籌和兵力補充,前線彈藥必須儲備夠3億發子彈、500萬發炮彈,缺一不可。」
「是!」眾人齊聲應道,聲音在議事廳內回蕩,壓過了窗外的寒風。
散會後,左寶貴沒有離開,他跟著丁汝昌走進書房。爐火邊,丁汝昌給自己倒了杯熱茶,遞給左寶貴一杯:「左帥,你還有顧慮?」
左寶貴接過茶杯,歎了口氣:「不是顧慮,是擔心。西線1300公裡,要在45天內(2月2日到3月17日)趕到新西伯利亞,還要留10天作戰,等於每天要推進37公裡。這在雪原戈壁裡,太難了。而且龍宇雖說有能力,但第二裝甲師是新組建的,士兵和坦克的磨合時間太短,維修營能不能跟上,也是個問題。」
丁汝昌沉默片刻,走到窗邊,看著庭院裡的積雪:「我知道難,但這是唯一的機會。沙皇國的能動員的兵力是我們的好幾倍倍,要是單純防守,等他們三百多萬大軍全部到位,發起進攻,我們的防線遲早會被衝垮。西線突擊,是險招,但也是破局的招。」
他轉身看向左寶貴:「你放心,總參謀部已經給龍宇發了電報,讓他提前三天(1月29日)把突擊部隊開到布林津集結,熟悉地形。維修營的零件也多帶了50,萬一坦克出故障,能及時搶修。至於行軍速度,讓他靈活調整,能快則快,實在不行,就減少攜帶的非必要物資,優先保證彈藥和糧食。」
左寶貴點了點頭,將茶杯裡的茶一飲而儘:「我明白了。後勤這邊我會盯緊,絕不讓西線斷了補給。」
1月15日,新疆阿勒泰布林津縣,零下28度的嚴寒讓空氣都彷彿凍成了冰碴。城外的雪原上,密密麻麻的帳篷沿著額爾齊斯河鋪開,帳篷頂上的龍旗在寒風中獵獵作響——這裡是龍國西線突擊集團的集結地。
龍宇中將騎著一匹黑鬃馬,沿著帳篷區緩緩前行。他穿著厚重的羊皮軍大衣,領口和袖口都縫了狐狸毛,卻依舊能感覺到寒風像刀子一樣往骨頭裡鑽。馬背上的望遠鏡裡,5個騎兵師的士兵正在進行雪地戰術訓練,他們穿著白色的偽裝服,趴在雪地裡,手裡的步槍槍口對準前方的靶標,一舉一動都透著沉穩。
「將軍,第二裝甲師到了。」參謀騎著馬追上來,聲音帶著一絲興奮,「就在前麵的開闊地,維修營已經開始檢查坦克了。」
龍宇勒住馬,順著參謀指的方向看去,隻見遠處的雪地上,45輛「龍-1型」坦克正排成整齊的佇列。坦克的車身是深灰色的,在白雪的映襯下格外顯眼,維修兵們正圍著坦克,用扳手敲打履帶,檢查發動機。
他催馬走過去,第二裝甲師師長周濤立刻迎了上來,敬了個軍禮:「將軍,第二裝甲師全員到位,45輛坦克全部檢查完畢,發動機、履帶都沒問題,就是……」
周濤頓了頓,有些猶豫地說:「就是發動機在零下25度以上還能正常啟動,要是再冷點,可能會出故障。我們帶了足夠的防凍液,但怕到了戈壁深處,氣溫太低,防凍液也不管用。」
龍宇點了點頭,走到一輛坦克前,伸手摸了摸冰冷的車身:「我知道,總參謀部已經給我們調了1000桶特製防凍液,凝固點能到零下40度,明天就能送到。另外,維修營要做好準備,每天行軍前,必須提前半小時預熱發動機,避免冷啟動損壞零件。」
他爬上坦克,掀開艙蓋,裡麵的駕駛員立刻站起來:「將軍!」
「坐吧。」龍宇擺擺手,探頭看了看駕駛艙,「夜間行軍的探照燈裝好了嗎?」
「裝好了,就在車頂,能360度旋轉,亮度足夠照亮50米內的路。」駕駛員指著車頂的探照燈,語氣肯定。
龍宇滿意地點點頭,從坦克上下來,對周濤說:「明天開始,裝甲師和騎兵師一起訓練夜間行軍,重點練習探照燈的使用和隊伍的協同。騎兵在前,坦克在後,遇到障礙物,騎兵先清理,確保坦克能順利通過。」
「是!」周濤大聲應道。
離開裝甲師的駐地,龍宇又去了輜重軍的營地。5萬人的輜重軍駐紮在額爾齊斯河岸邊,500輛卡車整齊地停在雪地上,車身上蓋著厚厚的帆布;2000輛馬車排成幾列,馬車上堆滿了糧食和彈藥箱,駱駝隊則在遠處的草地上休息,駱駝身上的鈴鐺偶爾發出清脆的響聲。
輜重軍軍長馬洪亮正指揮士兵給卡車加裝防滑鏈,看到龍宇過來,連忙迎上去:「將軍,輜重軍的物資都準備好了,5000萬發子彈、80萬發炮彈、30萬人150天的糧食,都清點過三遍,沒差錯。卡車和馬車也都檢查好了,防滑鏈、備用輪胎都帶夠了。」
龍宇走到一輛卡車前,掀開帆布,裡麵裝滿了子彈箱,箱子上印著「江南製造局1907年12月」的字樣。他拿起一箱子彈,掂量了一下,問:「從布林津到新西伯利亞,沿途的補給點選好了嗎?」
「選好了。」馬洪亮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地圖,指著上麵的幾個紅點,「我們選了5個補給點,每個補給點之間大約200公裡,都有牧民留下的木屋,我們已經派人提前去修繕了,還儲存了一部分柴火和糧食。到時候,卡車把物資運到補給點,再由馬車和駱駝隊往前送。」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們還帶了2000個雪桶,沿途可以收集積雪,融化後當飲用水,減少攜帶的水量。另外,左帥還派了100名獸醫過來,負責照顧馬匹和駱駝,避免牲口凍死或生病。」
龍宇看著地圖上的補給點,點了點頭:「做得好。但要注意,補給點不能太顯眼,避免被沙皇國的偵查兵發現。每個補給點留100人看守,配備重機槍,防止敵軍偷襲。」
「是!」馬洪亮連忙應道。
當天下午,10個日本仆從師也陸續抵達布林津。這些仆從師的士兵穿著灰色的軍裝,背著老舊的步槍,臉上帶著疲憊——他們從日本九州出發,乘坐運輸船到青島,再轉火車到蘭州,最後騎馬趕到布林津,整整走了20天。
龍宇在帳篷裡接見了10個仆從師的師長,都是日本人,其中不乏之前參加過甲午戰爭的老兵。龍宇坐在主位上,麵前的桌子上放著一份作戰命令,用中日兩國文字寫著:「配合龍國主力,進攻沙俄邊境防線,奪取邊境重鎮,後續任務另行通知。」
「諸位,」龍宇的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平靜,「這次作戰,你們的任務是充當先鋒,清掃邊境的沙俄哨所。龍國軍隊會在你們身後提供火力支援,確保你們的安全。」
他頓了頓,指了指桌子上的補給清單:「你們的補給已經準備好了,每人每天兩斤糧食、半斤肉乾,彈藥按每人100發子彈配備,其中40發交給機槍手統一管理。隻要你們服從命令,戰後,龍國政府會兌現承諾,允許日本保留自治政府。」
一個名叫鬆井的師長站起來,鞠了個躬,用生硬的中文說:「將軍放心,我們一定服從命令,為龍國效力。」
其他師長也紛紛附和,臉上露出期待的神色。他們不知道,自己隻是西線突擊計劃中的「鋪路石」,真正的目標遠不止邊境重鎮。
接下來的10天裡,西線突擊集團進入了緊張的備戰狀態。白天,騎兵師和裝甲師一起訓練雪地戰術和協同作戰,士兵們趴在雪地裡練習射擊,坦克則在雪地上演練衝鋒和轉向;晚上,他們練習夜間行軍,探照燈照亮了雪原,隊伍像一條長龍,在夜色中緩緩移動。
仆從師的士兵則被派去修築臨時機場,他們拿著鐵鍬和鎬頭,在布林津郊外的空地上清理積雪,平整土地。雖然天氣寒冷,但想到戰後的自治承諾,他們乾得格外賣力。5架偵察特化型戰機也在1月25日抵達,飛行員們立刻開始熟悉地形,每天駕駛戰機沿著邊境線偵查,繪製沙俄的防禦部署圖。
1月28日,左寶貴元帥從北京發來電報,告知西線突擊集團:「東線和中線已完成防禦部署,3億發子彈、500萬發炮彈已全部運往前線;渤海艦隊已進駐威海衛和旅順港,開始封鎖海參崴;沙皇國的250萬兵力已集結完畢,正在向邊境移動,預計2月2日淩晨零時發起進攻。」
收到電報後,龍宇立刻召開軍事會議,下達最後的作戰命令:「全體部隊向布林津前線進發,1月29日前完成集結;1月31日,完成進攻準備;2月1日23時,準時發起進攻,突破沙俄邊境防線;2月2日清晨,開始向新西伯利亞推進,務必在3月17日前佔領該節點。」
會議結束後,龍宇站在帳篷外,看著遠處的雪原。寒風呼嘯,捲起地上的積雪,打在他的臉上。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他的妻子和兒子,兒子才三歲,正咧著嘴笑。
「等著我,」龍宇輕聲說,將照片放回口袋,眼神變得堅定,「等打完這仗,我就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