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國海軍,從北洋水師開始 第65章 雪夜驚聞訃告
1908年2月1日20時07分,旅順港海軍司令部的電報室裡,發報機的「滴滴」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值勤參謀陳默揉了揉凍得發僵的手指,目光死死盯著電報紙上跳動的字元——從北京發來的加急電報,標注著「絕密·僅呈李和元帥」的字樣,墨色字跡在燈光下泛著沉甸甸的光。
他不敢耽擱,抓起電報就往二樓的指揮室跑。走廊裡的掛鐘剛敲過八點,金屬鐘擺的聲響與窗外海浪拍打碼頭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像極了戰前壓抑的鼓點。指揮室的門虛掩著,透出裡麵昏黃的燈光,李和元帥正俯身趴在海圖上,手裡的紅鉛筆在海參崴海域的位置反複勾勒,海圖邊緣還放著半塊沒吃完的粗糧餅——自1月下旬進駐旅順,他就沒睡過一個整覺。
「元帥!北京急電!」陳默推開門,聲音帶著一絲控製不住的顫抖。
李和直起身,轉過身時,額前的白發掃過海圖上的藍色航線。他接過電報,指尖觸到紙張的瞬間,忽然想起什麼似的,眉頭微微蹙起:「是科學院那邊的訊息?」
陳默點點頭,沒敢再多說。他知道元帥這幾天一直惦記著北京科學院的王院士——那位從1890年就跟著元帥,一起為龍國海軍造艦、研炮的老學者,半個月前就傳出病危的訊息,隻是前線戰事吃緊,元帥沒敢分心細問。
燈光下,李和的手指緩緩展開電報,目光掃過開頭的字句,身體猛地一僵。電報上的字跡很潦草,顯然是加急擬寫的,核心隻有一句話:「科學院王院士於今日19時15分逝世,臨終前托我院轉交信物與口信,囑務必送達李帥手中。」
「19時15分……」李和低聲重複著這個時間,聲音忽然啞了。他抬手扶了扶桌沿,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原本握著的紅鉛筆「啪嗒」一聲掉在海圖上,在藍色的海域裡劃出一道刺眼的紅痕。
陳默站在一旁,看著元帥的肩膀微微顫抖,這是他跟著元帥十年來,第一次見這位在黃海海戰中身中兩彈都沒哼過一聲的鐵血將領,露出如此脆弱的模樣。指揮室裡靜得可怕,隻有窗外的海浪聲不斷湧進來,像是在低聲嗚咽。
「備車,去碼頭。」過了許久,李和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濃重的鼻音,「讓通訊兵聯係北京,問清楚信物什麼時候能到——用最快的船,哪怕是夜航,也要儘快送過來。」
「元帥,現在已經八點多了,夜間海況複雜,飛機不能起飛,輪船夜航風險太大……」陳默猶豫著提醒。
「我知道!」李和打斷他,語氣卻沒了往日的嚴厲,反而帶著一絲疲憊,「但那是老王的最後托付,不能等。你去安排,讓旅順港的巡邏艇做好準備,隻要北京的船一到近海,就派艇去接,務必保證信物安全。」
「是!」陳默立刻轉身出去,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元帥正重新俯身趴在海圖上,隻是這次沒有再拿鉛筆,而是用手輕輕撫摸著海圖上「長安號」航母的標注,那是王院士當年牽頭設計的第一艘國產航母,從圖紙繪製到下水試航,老王熬了整整三年,眼睛都快熬瞎了。
21時30分,旅順港的碼頭一片忙碌。探照燈的光柱劃破夜空,照在結著薄冰的海麵上,巡邏艇的發動機已經預熱完畢,船員們站在甲板上,搓著手等待命令。李和站在碼頭的燈塔下,身上隻穿了一件單薄的軍大衣,寒風卷著雪粒打在他的臉上,他卻渾然不覺。
腦海裡不斷閃過與王院士相識的過往——1890年,他還是北洋水師的一名管帶,在鄧世昌的引薦下第一次見到老王。那時的老王才四十多一點,穿著洗得發白的長衫,手裡抱著一摞厚厚的圖紙,蹲在機器旁跟工匠們討論炮管的鑄造工藝,額頭上滿是汗水,卻笑得格外精神。
「李管帶,這門120毫米速射炮,要是能按這個圖紙改,射速能提高三成,精度也能上去!」那時的老王,說起造炮眼睛就發亮,「咱們龍國不能總靠買洋人的炮,得自己造,才能不受製於人!」
從那以後,兩人就綁在了一起。甲午戰爭前,老王跟著他在威海衛的炮台上除錯新炮,建造海天級;甲午勝後後,老王又奔波於全國各地去江南製造局,從零開始研製新式戰艦;直到「長安號」航母下水,老王站在碼頭上,看著航母緩緩駛出港口,哭得像個孩子:「李帥,咱們終於有自己的航母了,再也不用怕洋人的艦隊了!」
可誰能想到,還沒幾天,這位為龍國海軍耗儘心血的老學者,就這麼走了。
「元帥!北京的船到近海了!巡邏艇已經去接了!」23時15分,通訊兵氣喘籲籲地跑過來,手裡拿著一份剛收到的電報。
李和猛地抬頭,快步走向碼頭邊緣。探照燈的光柱裡,隱約能看到遠處海麵上有一點微弱的燈光,正緩緩向碼頭靠近。半個多小時後,巡邏艇拖著一艘小型運輸船停靠在碼頭,船剛停穩,一個穿著科學院製服的年輕人就抱著一個木盒跳了下來,直奔李和而來。
「李元帥!我是科學院的實習生小趙,王院士的信物和口信,我帶來了!」年輕人跑得滿頭大汗,雙手把木盒遞過來,眼眶通紅,「院士走的時候很安詳,他說……他等不到看龍國打贏這仗了,但他相信您一定能帶領海軍,守住龍國的海疆。」
李和接過木盒,入手沉甸甸的。木盒是普通的梨花木做的,沒有任何裝飾,上麵還留著幾道淺淺的劃痕,顯然是老王平時用慣的東西。他輕輕開啟木盒,裡麵鋪著一層深藍色的絨布,放著一枚巴掌大的令牌——令牌是黑色的,材質像是某種古老的青銅,上麵刻著複雜的紋路,中間是一個「墨」字,邊緣已經有些磨損,顯然有些年頭了。
絨佈下麵還壓著一張紙條,是老王的筆跡,雖然有些顫抖,卻依舊工整:「李帥親啟:吾與君相識十八載,共赴國難,同築海疆,此生無憾。今吾先走一步,唯留此墨家钜子令——雖墨者寥寥,然此令代表吾輩匠人之心,願後世匠人皆以興邦為己任。龍國複興之日,若君還記得吾,便給吾墳前送點餃子,配些老酒,足矣。王某絕筆。」
紙條的落款沒有寫全名,隻寫了「王某某」三個字。李和看著這三個字,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他想起老王這輩子,從來沒跟人提過自己的全名,有人問起,他就笑著說:「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能為龍國多造一門炮、多設計一艘船。」直到去世,也沒人知道他的全名,隻知道科學院裡有個姓王的老院士,一輩子都在為龍國的軍工事業奔波。
「老王啊老王……」李和哽咽著,把令牌和紙條放回木盒,緊緊抱在懷裡,「你放心,這仗我們一定能打贏,龍國一定會複興。到時候,我一定帶著餃子和老酒,去你墳前,跟你好好說說,咱們的海軍有多厲害,咱們的龍國有多強。」
2月2日00時30分,李和回到海軍司令部,立刻下令:「傳我命令,全軍通傳——北京科學院王院士,畢生致力於龍國海軍軍工事業,為造艦、研炮耗儘心血,於2月1日19時15分逝世。王院士臨終前留話,願吾輩將士為龍國富強而戰,為民族複興而戰。自今日起,海軍各艦每日晨操前,默哀一分鐘,以慰英烈!」
命令很快通過電報傳到海軍各艦。此時,旅順港內的「長安號」航母、「英雄號」戰列艦,以及停泊在威海衛、元山港的各艘戰艦上,官兵們聽到這個訊息後,都自發地站在甲板上,向著北京的方向敬禮。寒風中,龍旗獵獵作響,像是在回應著這位老院士的遺願。
指揮室裡,李和將木盒放在辦公桌的最顯眼處,然後重新走到海圖前,撿起地上的紅鉛筆。這一次,他的眼神格外堅定,紅鉛筆在海參崴海域的位置,重重地畫了一個圈——那裡,是沙皇國遠東艦隊的駐地,也是老王生前一直惦記著的地方,他要帶著老王的期望,徹底封鎖海參崴,讓沙皇國的艦隊再也無法威脅龍國的海疆。
窗外,天已經矇矇亮了。2月2日05時30分,距離沙皇國發起全麵進攻還有不到七個小時,旅順港的戰艦開始陸續駛出港口,向著預定海域進發。李和站在指揮室的窗前,看著艦隊的剪影在晨光中漸漸遠去,手裡緊緊攥著那張寫著老王遺願的紙條。
「老王,你看著吧,我們一定會贏。」他輕聲說,聲音裡滿是堅定,「龍國的複興,一定能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