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第一浪 第16章 進書院就欠債
似乎無處不在的襲擊與追殺。
讓姚瀾和唐衣，那內心深處，一直以來，從未停止過擔憂和恐懼。
等到走完台階，踏上書院平台。
兩人心神俱是疲憊到了極點。
身子漸軟，先後暈倒在書院平台上。
等到姚瀾悠悠醒轉。
發現自己躺在一間散發淡雅花香的房子裡。
窗台上，一盆紫羅蘭，開著幾朵小花。
花小，香濃。
房子裡麵擺設極簡易。
一床一枕一被。
一桌一椅一幾。
唯有一麵牆壁，從地及頂，全部製成了高低不同款式的書櫃。
更令人驚訝的是，整個書櫃空空蕩蕩。
沒有一本書陳列其上。
哪怕是一張白紙，也沒有擺放。
也不知占據一整垛牆的偌大的書架，是用來乾嘛的。
還有窗台邊一張小小的梳妝台。
台上一麵石鏡，一把木梳。
表示這是女生生活的居室。
其他的日常生活用品，都是石製品居多。
陶瓷，鐵器，銅器，金銀玉一類的，沒看見一樣。
名揚天下的雲龍書院。
裡麵的居室擺設如此簡單樸素。
還真令姚瀾大吃一驚。
除了外麵偶爾傳來鳥兒的啁啁啾啾聲，人聲一點不聞。
也許是書院方麵，有人關照過，不要打擾她的休息與恢複。
她從床上起來。
發現自己穿著的，是書院青一色的白苧麻織布衣。
身上原有的破爛不堪的內衣，軟甲，儲物袋等，都整整齊齊放在床頭櫃上。
她沒有去檢視儲物袋。
憑直覺，書院方麵，不會隨隨便便去檢視她的私人物品。
她徑直走到梳妝台前。
看了看臉容。
從駐地逃亡開始，躲在崖洞裡，探查出路，與高矮歹徒鬥智鬥勇，穿山越嶺，書院台階前在隱器下搶生存機會。
早就弄得滿臉滿身塵土血漬，臟兮兮的。
現在看到的，卻是很乾淨的臉。
頭發也被人清洗過了。
手掌手指也洗乾淨了。
探手到衣領裡麵，搓了兩下。
感覺麵板光滑，沒有半點汙垢。
身子也被人清洗乾淨了。
隻是有點疑惑：幫自己洗澡的人，是男的還是女的？
如果是女的幫自己洗澡，那還沒什麼顧慮。
如果是男的給她洗的澡，那…那…那麼……
她臉紅了。
不敢相信這事兒，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而且，她又不敢去詢問彆人。
不害臊地說出，“請問一下，是男生幫我洗澡的，還是女生幫我洗的？”
想來想去，沒得一個完美的答案。
隻好就此作罷。
把這事兒當做爛在地裡的西瓜，不管不顧。
石鏡裡的頭發，睡覺時散開著，顯得很淩亂。
她靜下心來，坐下來，拿起梳子。
…………
唐衣渾身難受的醒來。
臉孔朝下。
背背上涼颼颼的。
粘乎乎的。
他猜測，自己是赤著上身，背上傷口處，被敷上了藥膏。
旁邊一個稚嫩的聲音在低聲說話。
“哼哼哼，你準備走馬八進七，想奔臥槽將軍啊？”
“偏不讓你如意。我炮二退五，守住下二線，或平炮彆你的馬腿，或支士當炮架，轟你個仙人闆闆。”
“喲，你還聲東擊西，明是要臥槽，暗地裡要踩我的卒子。”
“好深謀遠慮，奪卒得實惠，未雨綢繆，早早為殘局鋪墊。”
“你吃，隨你吃，看本大師炮轟中宮，車炮側攻，馬踏飛燕，殺你個天翻地覆。”
…………
唐衣扭著還痠痛著的脖子，偏頭看發聲的地方。
這發出來稚嫩女聲的人，原來是一位滿臉絡腮鬍子的粗獷男子。
他用左手跟自己的右手在下棋。
發出來的評論，都是由他自編自導自演。
唐衣輕微偏頭的動作，很快被絡腮鬍子看見。
他快步走近床頭。
很清脆悅耳的女聲響起：“不要動，快點養好傷。”
見唐衣真的停止動作，很聽話的樣子。
他又說話了：“嗯，與聰明人打交道，不累。”
“你如此聽話，配合治療。好得快，治療時間越短，你欠書院的債就會越少。還起債來，壓力小些。”
唐衣隻是大略知道，雲龍書院應試難，名氣特大，底蘊深厚，神秘莫測。
對裡麵的具體管理運作規則，是真的不清楚。
他有點疑惑不解：“欠債？我什麼時候欠書院的債了？”
絡腮鬍子“嘻嘻”一笑，說道：“你沒有正式考入書院前，你的一日三餐，傷勢診斷，你的傷口護理，使用的藥材藥械，還有專人陪護。”
“還有提供給你的住宿費，安全保障，公眾衛生……這一切，都需要費用，這些費用都得由你支付償還。”
“沒有誰，可以在書院裡享清福，因為誰也不欠誰的。”
唐衣聽得目瞪口呆。
弱弱的問道：“請問學長，我來書院幾天了？”
絡腮鬍子一副債主的派頭，雲淡風輕的伸出一根手指頭，說道：“不多，你進來時傷口發膿嚴重，交叉感染，傷及神經，連續昏迷不醒到現在，才十天。”
唐衣一愣，敢情自己到書院十天了，居然欠下了一屁股債。
他想起姚瀾收繳的兩個儲物袋，裡麵金銀錢票應該是有不少。
心裡篤定。
開始不急不躁地問道：“請問學長，這些費用，摺合成金銀錢票，大約是多少？”
然後底氣十足地補充：“要是一次性付清，是否可以打個折扣？”
他一副“我有錢，欠這麼點點費用，沒什麼了不起。”
絡腮鬍子笑了：“如果你沒有考進書院，那還好說。可以用俗世的金銀錢票代替支付。”
他喝了口水，笑得很天真的接著說：“不過，費用比市麵上的行情價格，要高出三倍以上。”
“也就是說，這裡服侍你一天，如果市值一兩銀子的工價，那麼，到時候你得開三兩銀子一天的工價給我。”
唐衣一頭霧水中，怕絡腮鬍子滔滔不絕說個不停。
趕緊插話問重點：“那麼，我要是考上了學院，這些費用，是不是不用繳了？”
絡腮鬍子笑得越來越燦爛：“除非有書院的免債金牌出示，否則，沒有誰能夠被豁免。”
唐衣不甘心的繼續追問：“學長，那考上學院的，用什麼方式來還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