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前,我被夫君的弟弟上身了 第98章 身受重傷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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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琉璃緩緩地從三樓的樓梯口,走了下來。
她走到那個,散發著濃重血腥味的囚籠前,停下了腳步。
她將目光,投向了蕭徹。
“將軍,”她緩緩開口,“您剛纔說,此人是狼衛的副統領?”
“冇錯。”
“那敢問將軍,”沈琉璃繼續問道,“您又是如何斷定,他便是趙信呢?”
蕭徹的笑容,猛地一僵。
“我……我自然有我的辦法!”
“是嗎?”沈琉璃笑了笑,“可我怎麼記得,狼衛的每一位將士,為了防止被敵人俘虜後泄露軍機,都會在自己的後槽牙裡,藏上一顆見血封喉的毒藥呢?為何這位‘副統領’竟還好端端地活著?”
“而且,”她頓了頓,話鋒一轉,“我更記得,狼衛的選拔,第一條便是,寧死不降!將軍您當年,也曾是狼衛的一員,您覺得,一個真正的狼衛,會任由自己,被人像狗一樣,關在籠子裡,送到敵國的都城來嗎?!”
她這番話,擲地有聲!
不僅將蕭徹的傲慢擊潰,更是將他當年,那段最不光彩的曆史,血淋淋地揭露在了所有人的麵前!
“你!”
蕭徹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他猛地舉起手中的斷頭刀,直指沈琉璃的咽喉!
“你找死!”
“主公!”
張啟年一個箭步上前,將手中的長刀,橫於沈琉璃的身前!
整個攬月樓大堂,再次陷入了一片劍拔弩張的氣氛!
然而,就在此時,沈琉璃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舉動。
她輕輕地推開了張啟年那柄,護在她身前的長刀。
她獨自一人,迎著蕭徹的目光,緩緩地向前走了一步。
“將軍,您又何必動怒呢?”她看著他,說道,“您不遠千裡,將這份‘禮物’送來,不就是想看看,我沈琉璃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嗎?”
“現在,您看到了。”
“我不過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罷了。”
“您覺得,我這樣的人,真的有資格,成為七殿下的盟友嗎?”
她這番話說得楚楚可憐,將自己的姿態放到了最低。
蕭徹看著眼前這個,談笑風生的少女,心裡竟冇來由地生出了幾分動搖。
“好了,”沈琉璃看著他,緩緩說道,“將軍的這份‘禮物’,我收下了。”
“隻是,此人身份不明,來曆可疑。在查明真相前,怕是不能讓將軍您,就這麼帶在身邊了。”
“不如,”她的眼中,閃過了一抹狠戾,“便由我,代為‘看管’吧。”
她頓了頓,環顧四周,最終將目光,落在了攬月樓掌櫃身上。
“來人,”她的聲音不大,卻十分清晰,“將這位‘貴客’,請到我們的客房裡去。”
“記住,要好生‘伺候’。”
“在冇有我的允許之前,任何人,不得探視!”
蕭徹他看著眼前這個,身形單薄的少女。他本以為,自己今夜麵對的是一隻待宰的羔羊。卻冇想到,這隻羔羊的身上,竟披著一張凶狠的狼皮!
“你……”他下意識地向前踏出一步,手中的斷頭刀,發出了“嗡”的一聲輕鳴!
“將軍。”
張啟年沉穩的聲音,在他身旁響起。他冇有再拔刀,隻是默默地與身後十餘名攬月樓護衛,組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人牆。
蕭徹的目光,從張啟年的臉上掃過,又看了看周圍那些,氣息沉穩的護衛。
看來,自己今夜,怕是殺不了這個女人了。
“好,很好。”最終,他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幾個字。
他將斷頭刀,緩緩地收回了鞘中。
“沈大小姐,”他看著沈琉璃,說道,“你很有種。”
“隻是不知,你到底能撐到幾時。”
“這都城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咱們來日方長。”
他說完,便不再停留,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攬月樓。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中,春桃才終於敢大口地喘氣,隻覺得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小姐,嚇……嚇死我了……”
“出息。”君北玄在她腦中,冷哼一聲,“一場小小的遭遇戰罷了,就把她嚇成這樣。”
“王爺,您說的輕巧。”沈琉璃在心裡,有氣無力地回敬了一句,“您現在自然是魂魄說話不腰疼,剛纔那股殺氣可是實實在在的。”
她冇有再理會這個隻會說風涼話的鬼王爺,而是快步走到了囚籠前麵。
“來人,”她對著攬月樓掌櫃,沉聲吩咐道,“將這位貴客,請到我們攬月樓的客房裡去。”
“記住,要好生伺候。”
……
半個時辰後,攬月樓頂層。
那個血人,早已被幾名手腳麻利的婆子,給清洗乾淨,換上了一身乾淨的寢衣,安置在了軟榻上。
而顧九,則有氣無力地斜倚在椅子上。
“嘖嘖嘖,”他看著躺在榻上,陷入了昏迷的男人,搖頭晃腦地評價道,“君懷瑾,下手可真夠黑的。斷了七根肋骨,左腿的腿骨也被敲碎了,五臟六腑皆有震盪。這也就是遇到了小爺我,這要是換了旁人,怕是早就去閻王爺那裡報道了。”
他說著,又指了指那人臉上,幾道縱橫交錯的鞭痕。
“還有這臉,嘖嘖,算是徹底毀了。不過,從他這眉骨和鼻梁的輪廓來看,倒還真跟咱們狼衛的趙信,有七八分相似。”
“他不是趙信。”
一直沉默不語的陸風,忽然開了口。
“趙信的左耳後方,有一顆紅痣。”他緩緩說道,“此人冇有。”
“哦?”顧九來了興趣,“那他是誰?”
“不知道。”陸風搖了搖頭,“但,他確實是狼衛的人。”
他說著,便將一枚從那人懷中,搜出的令牌,放在了桌上。
那令牌,與之前在枯井中丟失的那枚,如出一轍。
“看來,君懷瑾為了演這齣戲,還真是下了血本啊。”顧九看著令牌,嘖嘖稱奇,“隻是,我還是想不通,他為何要費這麼大勁,演這麼一出‘送人頭’的戲碼?他難道真的以為,憑這麼一個半死不活的‘假貨’,就能把我們給嚇住?”
“他不是在嚇我們。”
一直沉默不語的沈琉璃,終於開了口。
她看著那個,躺在榻上的男人,輕聲說道:“他是在,試探我們。”
“試探?”
“冇錯。”沈琉璃點了點頭,“他想看看,在麵對一個自己人的時候,我們會做出什麼樣的反應。”
“我們若是殺了他,那便是冷血無情。”
“我們若是救了他,那便等於,是接下了他這份戰書。”
“而他,則可以讓蕭徹這頭‘瘋狼’,名正言順地留在乾國,繼續查案。”
“好一招‘一石三鳥’。”君北玄在她腦中,冷冷地說道,“這個君懷瑾,比我們想象中,還要難對付得多。”
“那……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春桃的聲音裡,帶上了哭腔,“這簡直就是一個死局啊!我們救也不是,不救也不是!”
是啊,怎麼辦?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沈琉璃的身上。
“救,自然是要救的。”
許久,沈琉璃才緩緩開口。
“隻是,這救人的方式,便由不得他了。”
她站起身,走到輿圖前,指尖在代表著“皇宮”的標記上,輕輕一點。
“他不是想看戲嗎?”
“那我們,便讓他好好看看!”
……
第二日清晨,一則驚人的訊息,傳遍了都城的大街小巷。
大徽王朝派來的“使者”,蕭徹將軍,昨夜竟在攬月樓,與人大打出手,還留下了一個,身受重傷的男人!
而那位沈大小姐,不僅安然無恙,更是以德報怨,遍請天下名醫,為那位來曆不明的人,診治!
這則訊息一出,整個都城沸騰了!
無數的百姓,都聚集在攬月樓的門外想親眼看看,這位傳說中的刺客,到底長什麼樣。
而三皇子府內,李琰在聽完幕僚的彙報後,勃然大怒,當場便要備車,前往攬月樓,為表妹主持公道。
二皇子府內,李昭則隻是笑了笑,將手中的書卷,又翻過了一頁。
……
皇宮深處,禦書房。
皇帝君宏德在聽完陳公公的彙報後,他緩緩開口:“那個丫頭,竟把君懷瑾送去的刀,硬生生地變成了自己的盾?”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他緩緩地站起身,走到了窗子前麵。
“傳朕旨意。”他緩緩開口。
“宣,沈琉璃,即刻入宮覲見。”
“朕倒是有些好奇,她這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也順便,再問問她,朕讓她尋的‘龍血玉珊瑚’,可有眉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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