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諫臣 第48章 趙科長又雙叒叕被氣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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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玉熙宮。
陳壽第一次感覺到,這西苑裡的空氣,竟然都是如此的香甜。
連帶著看向那些衝自己問安的小太監,都覺得比之過去少了幾分陰翳,多了幾分明媚。
抬頭看向放晴的天空。
陳壽不禁心生感歎。
自從正月十五之後,如今也有快兩個月了。
遼東終於因為治遼六策,而落入自己的夾帶。
那薊遼總督王忬固然早已是封疆大吏,總督一方。
可經曆過奏言重開登遼海道,而又被勒令閒住,再由自己進言起複,便容不得王忬不認下這份人情。
朝堂之上,官場之中就是如此。
哪怕自己現在不過正七品的翰林院編修。
起複之後的王忬,也得認自己是他在朝中、在聖前的門路。
嚴嵩、徐階及朝中那些個勢力,自然也不會認他。
加之自己可以禦前獨攬處置遼東之事,這遼東日後會是個什麼模樣?
遼東啊。
該是自己這個陳廬州的形狀了!
隻需小心防備朝中可能使出的暗槍,便可確保自己將遼東打造成自己在朝中的政治基本盤。
如今倒是還要擔心東南的事情。
王正國已經被準允南下浙江,督查新安江大堤潰決的事情,說的不也能藉此和現在官居淳安縣令的那位搭上線?
還有那位正在剿倭的人?
一路想著事情。
陳壽忽然聽到身後有人叫自己。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去。
竟然是方纔又被留在玉熙宮的陸炳。
“陸都督。”
陳壽轉身,拱手作揖。
陸炳一路追趕過來,果然是見到先走的陳壽,麵上一笑,擺了擺手:“你我同為陛下做事,不必如此多禮。”
見陸炳模樣隨和。
陳壽帶著一絲狐疑詢問:“不知陸都督是有何事吩咐?”
“是……”
陸炳剛開口,眼裡閃過一道猶豫,而後笑了兩聲才繼續說:“方纔在玉熙宮,與陛下又閒聊了片刻,陳編修等下恐怕就能知道好訊息了。”
“好訊息?”
陳壽麪色一愣。
自己都將遼東裝進夾帶裡了,還能有什麼好事?
陸炳則是笑眯眯道:“今日陳編修獻治遼六策,可謂包攬遼東軍政民務。適才陛下也說,遼東孤懸在外,不容有失,命陸某與錦衣衛要多加留意遼東。陳編修日後在禦前處置遼東事務,陸某和錦衣衛也要多有往來。”
老道長這是不放心自己,還是不放心遼東?
陳壽心生猜疑,麵上點了點頭:“都督侍奉皇上多年,深得聖心,下官自當好生配合,都督有何差遣隻管吩咐下官便是。”
他愈發恭敬有禮。
陸炳便越是歡喜,臉上儘是笑意:“既然陳編修都如此說了,等下回休沐的時候,不妨來我陸府?不管是遼東的事情,還是何事,你我也是要多走近走近纔好。”
說完後。
似乎是為了確保陳壽能應邀登門。
陸炳又小聲說:“陛下已經降諭,命我錦衣衛遣人往浙江走一趟。”
陳壽眉目一緊,立馬會意:“都督執事為國,下官得幸,休沐之日,必當登門造訪。”
見陳壽終於是應下,陸炳立馬哈哈大笑了兩聲。
兩人當場分彆。
陳壽獨往午門前的六科直房返回。
午門前。
六科直房。
此時已近正午,不少人都圍攏在一起。
有人從午門裡出來,疾步趕回。
“有訊息了!”
“有訊息了!”
蘇景和立馬走上前:“陳壽今日禦前如何?”
那人看向蘇景和,而後環顧在場眾人。
“今日禦前朝議,陳給事殿前彈劾嚴閣老、徐閣老、李閣老以及六部五寺堂官,還有山東三司官員!”
這個訊息一出。
在場眾人頓時一片嘩然。
眾人早已知曉陳壽那直言進諫的性子和為人,卻如何能料到,他竟然敢當著滿朝閣部大員的麵,在聖前彈劾他們?
“我看他就是自尋死路!是要自絕於朝堂之上!”
忽的。
一道充滿譏諷的陰森聲音響起。
“誰!?”
蘇景和冷喝一聲,回頭看向。
竟然是前些日子一直告病在家的戶科都給事中趙鏘。
“趙狗!”
蘇景和立馬怒喝一聲。
趙鏘頓時麵露怒色,卻忽的又吐出一口氣,麵色陰翳,目光陰森的盯著蘇景和:“粗鄙之人!本官也不與你多說廢話,想要靠著陳壽飛黃騰達?他今日彈劾滿朝閣部,恐怕他已經自身難保了,你蘇景和還是想想是不是該改換門頭了。”
在趙鏘說話之間。
在場不少人,雖未反對,卻也是心生嫌棄的拉開了距離。
他們是不敢將閣部大員們一起彈劾了,可也敬重陳壽的膽量啊。
蘇景和冷哼了一聲:“縱然陳壽今日彈劾閣老和部堂們,也不可能有事!”
趙鏘笑了起來:“是嘛?”
人群中的梁夢龍皺眉看了眼趙鏘,而後看向從內閣打探訊息回來的人:“不知今日禦前還發生什麼事情了?陳給事彈劾閣部之後,又怎樣了?”
這纔是關鍵。
蘇景和眉頭一挑:“對!後來怎麼樣了?”
被眾人圍著。
那人看了眼趙鏘,臉上浮現一抹再也藏不住的笑意。
“當時恰好錦衣衛陸都督急奏浙江新安江大堤潰決,皇上準了陳給事今日所進治遼六策。”
“皇上也準允陳給事所請,降諭讓戶科王科長奉旨南下浙江巡察!”
最新的訊息公之於眾。
蘇景和當即大喝一聲叫好。
現場更是一片嘩然。
誰都知道,前麵整整十天皇帝為什麼要免朝齋戒,而現在浙江果然如陳壽所言出事了。
那麼今天那個治遼六策,必然也會被皇帝同意。
陳壽不但冇有失了聖心。
反而更得聖意?
原本還言出譏諷的趙鏘,臉色頓時一變,開始變得難看起來。
心中更是生出一絲不妙。
蘇景和側目看向趙鏘一眼,臉上帶著得意,故作高聲道:“不知除了這些,還有何事發生?”
隨著蘇景和的詢問,趙鏘亦是立馬看了過去。
那人大抵也是看不慣趙鏘的,同樣是當著所有人的麵,大聲說道:“還有諭令!皇上準陳給事所請,重新啟用原薊遼總督王忬,命陳給事仍坐直西苑、禦前處置遼東機務。”
遼東大權,一朝儘入陳壽之手!
蘇景和應聲哈哈大笑了起來。
而趙鏘卻已經是麵色如蠟,緊抿嘴唇。
那人卻是再一次喊道:“就在我剛剛回來的時候,西苑還有諭令,因戶科王科長即將奉旨南下浙江,皇上命陳給事兼管戶科事!”
現場瞬間如同是被按下了停止鍵一般,原本嘈雜的現場,頓時安靜了下來。
噗的一聲。
早已開始感到不妙的趙鏘,麵上一紅,當眾吐出一團血霧。
隨後麵色一白。
哐噹一聲。
竟然是再一次栽倒在地,昏死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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