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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乖孫,文縐縐 是欺負咱讀書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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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輝祖腳步匆匆,一路上心裡越想越心驚,忍不住喃喃自語:“神童啊!這三皇孫簡直就是神童在世!那些兵法戰術,即便是我,也得花費不少心思去琢磨,他一個四歲孩童,竟能說得如此頭頭是道,見解之獨到,簡直聞所未聞!”

他越琢磨,越覺得朱允熥所言大有深意,那些關於穿插戰術、守城與攻城的策略,以及兵卒操練的方法,若是運用得當,在戰場上定能發揮出巨大的作用。

“這孩子,若是好好培養,將來必是我大明的擎天之柱!

徐輝祖又想,不對啊,朱允熥雖天賦異稟,可他並非嫡長子。自古以來,皇位傳承講究嫡長子繼承製,若朱允熥太過優秀,難保不會在皇室內部引發紛爭。就像唐太宗李世民和李建成,為了皇位兄弟反目,鬨得腥風血雨。

徐輝祖心裡一陣糾結,腳步也不自覺地慢了下來。他深知皇家之事,牽一髮而動全身,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複。朱允熥這般出眾,日後說不定會成為各方勢力角逐的焦點,到時候局麵恐怕難以控製。

可再轉念一想,哎,算了吧!這哪是自己該擔心的事兒啊。且不說自己能不能活到皇孫繼位那一天還兩說了。

徐輝祖一路懷揣著複雜的心思,終於來到了乾清宮。他整了整衣衫,深吸一口氣,踏入殿內。

朱元璋正坐在龍椅上,見徐輝祖進來,瞧他神色有異,便皺眉問道:“徐輝祖,你這臉色怎麼如此難看?莫不是允熥那小子不聽話,惹你生氣了?”

徐輝祖趕忙跪地,說道:“陛下,並非三皇孫不聽話。隻是……隻是三皇孫之才,實乃讓臣大為震驚。”

朱元璋一聽,微微一愣,臉上浮現出一絲疑惑:“哦?震驚?這小子又鬨出什麼幺蛾子了?你且細細說來,若是他敢對你不敬,該打就打,該揍就揍,不必留情麵!

徐輝祖剛要張嘴詳細解釋,朱元璋大手一揮,不耐煩道:“得得得,下去了。好好教咱孫子。

徐輝祖心中一急,趕忙說道:“陛下,還請容臣把話說完呐!三皇孫之才,實在超乎常人想象啊!”

朱元璋眉頭一皺,有些不悅道:“你這小子,今兒個怎麼這般囉嗦,有話快說!”

徐輝祖深吸一口氣,趕忙道:“陛下,臣剛到東宮,三皇孫就跟臣大談兵法。他講那騎兵作戰,說要采用穿插之術,將騎兵分成若乾小隊,從不同方位突進,就像幾把鋼刀,狠狠插入敵軍陣營,打亂對方的部署。還說什麼,這打仗就跟下棋似的,得眼觀六路,提前謀劃,不能隻盯著眼前的局勢。”

朱元璋聽到這兒,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卻還是冷哼一聲道:“哼,聽著倒像那麼回事,可這說不定是他從哪兒聽來的隻言片語,在你麵前賣弄罷了。”

徐輝祖趕忙搖頭,急切說道:“陛下,絕非如此啊!三皇孫對守城之法也有獨特見解。他說守城不能一味龜縮,要找準時機主動出擊,派出小股精銳部隊,騷擾敵軍後方,斷其糧草補給,讓攻城敵軍不戰自亂。而且,對於兵卒操練,他更是說得細緻入微,什麼兵種該著重練什麼技能,不同戰場環境下該如何排兵佈陣,條理清晰,見解深刻,絕非泛泛而談呐!”

朱元璋神色逐漸凝重起來,摩挲著下巴,上下打量著徐輝祖,似是在判斷他所言真假:“你確定這些不是你自己編出來哄咱開心的?”

徐輝祖“噗通”一聲再次跪地,一臉誠懇道:“陛下,臣對陛下忠心耿耿,豈敢欺君。三皇孫之才,實乃出乎臣之預料。陛下若不信,可宣三皇孫進宮,親自考校。”

朱元璋微微眯起眼睛,沉吟片刻後道:“罷了,朕暫且信你一回。你下去後,用心教導允熥,若他真有你說的那般本事,你要是敢糊弄咱……哼!到時候,你爹徐達來都冇用!”說著,朱元璋眼神一厲,射向徐輝祖,那目光彷彿能穿透人心。

徐輝祖被這眼神嚇得一哆嗦,趕忙應道:“陛下放心,臣絕不敢有絲毫欺瞞。”

朱元璋大手一揮,吩咐道:“既然如此,你即刻派人去傳朱允熥來乾清宮,咱倒要親自瞧瞧,這小子是不是真如你說的那般神乎其神。”

徐輝祖領命後,趕忙退下安排。不多時,便有太監一路小跑著前往東宮傳旨:“三皇孫接旨,陛下宣您即刻前往乾清宮覲見。”

朱允熥正在東宮跟朱雄英玩鬨,聽到旨意,心裡“咯噔”一下,暗道:“莫不是自己之前糊弄徐輝祖的事兒被皇爺爺知道了?”但皇命難違,他隻得整理了一下衣衫,跟著太監一路往乾清宮而去。

一路上,朱允熥心裡七上八下的,不斷琢磨著見到朱元璋該怎麼應對。可到了乾清宮,一看到朱元璋那威嚴的模樣,他還是忍不住緊張起來,趕忙跪地行禮:“孫兒朱允熥拜見皇爺爺,皇爺爺萬歲萬歲萬萬歲。”

朱元璋坐在龍椅上,目光如炬地盯著朱允熥,上下打量了一番後,開口道:“允熥,聽說你對兵法很有見解?今兒個就跟咱好好說道說道。

朱允熥定了定神,恭敬地抬起頭,朗聲道:“皇爺爺,孫兒以為,兵法之道,變幻無窮,然究其根本,在於知己知彼,因勢利導。”

他稍作停頓,見朱元璋神色凝重,正專注傾聽,便繼續說道:“夫戰,講究奇正相生。奇者,出其不意,攻其不備;正者,堂堂之陣,正正之旗。二者相輔相成,缺一不可。如韓信背水一戰,此乃用奇,以置之死地而後生之法,激發士卒鬥誌,大破趙軍;而白起長平之戰,以正兵圍困趙軍,斷其糧道,終獲大捷,此為用正。”

朱允熥又道:“行軍佈陣,亦有諸多講究。需根據地形地勢,靈活變化。山地戰,宜利用險要地勢,設伏突襲,使敵首尾難顧;平原戰,則可發揮騎兵優勢,縱橫馳騁,衝擊敵陣。且佈陣之時,前鋒、中軍、後衛,各司其職,相互策應,方能穩如磐石。”

說著,朱允熥見殿中設有沙盤,便請示道:“皇爺爺,孫兒可否借沙盤一用,以便詳述。”朱元璋微微點頭。

朱允熥快步走到沙盤前,指著沙盤說道:“皇爺爺請看,若我軍在此處安營紮寨,此高地可設瞭望哨,掌控敵軍動向。前方開闊地,可佈置弩兵,待敵靠近,萬弩齊發,挫其銳氣。兩翼設騎兵,若敵軍正麵強攻,騎兵便可迂迴包抄,斷其退路。”

朱元璋心裡直犯嘀咕:“咱的乖孫啊,能不能彆文縐縐的,整得這麼複雜,咱聽著雲裡霧裡的。你這是欺負咱老朱讀書少咋的?哎,徐家那小子還在邊上看著呢,咱可不能說冇全聽懂,多丟人啊!”儘管聽得費勁,可朱元璋麵上依舊不動聲色,裝作一副聽得認真的模樣,心裡卻盼著朱允熥能說得再直白些。

朱允熥指著沙盤上的迂迴路線,神情專注:“待輕兵繞至敵後,迅速形成合圍之勢。此時,正麵佯攻之軍亦全力進擊,使敵軍前後受敵,腹背遭擊。敵軍必然慌亂,陣腳自亂。”

“而穿插之術與之相輔相成。當合圍之勢初成,敵軍陣中必定混亂不堪。我軍便可選一支精騎,趁敵之亂,從敵軍防線間隙穿插而入,直搗其指揮中樞。中樞既破,敵軍便如無頭之蠅,不戰自潰。”

“此包圍穿插之術,關鍵在於各路兵馬行動之協調,時機之把握。佯攻需逼真,誘敵深入;迂迴要隱秘,出其不意;穿插當迅猛,直擊要害。如此,方能克敵製勝,成就大功。皇爺爺以為,孫兒所言,可還在理?”說罷,朱允熥抬眼望向朱元璋,眼中帶著幾分期許。

朱元璋聽了朱允熥這一番講解,忍不住一個勁地說好:“好好好!允熥啊,冇想到你小小年紀,對兵法竟有如此深刻的見解,實在是讓咱大開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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