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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收羊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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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聽了朱允熥這一番講解,心中著實驚喜不已,忍不住一個勁地說好:“好好好!允熥啊,冇想到你小小年紀,對兵法竟有如此深刻的見解,實在是讓咱大開眼界!”他滿臉笑意,眼神中滿是慈愛與讚賞,“咱就知道,咱老朱家的子孫,各個都是好樣的,你更是其中的翹楚啊!這兵法講得,頭頭是道,連咱都佩服得緊呐!”

說罷,他轉頭看向徐輝祖,和顏悅色道:“輝祖啊,今日辛苦你走這一趟了,你先回去吧。允熥這邊,咱心裡有數了。”

徐輝祖趕忙躬身行禮,說道:“是,陛下。那臣告退。”言罷,他倒退著出了乾清宮。

待徐輝祖的身影消失在殿外,朱元璋臉色陡然一變,目光如炬地盯著朱允熥,冷冷開口道:“說,這些到底是誰教你的?彆跟咱說,是你自己琢磨出來的,這世上哪有四歲孩童能懂如此高深兵法的道理!”

朱允熥眨巴著眼睛,一臉無辜卻又帶著幾分小傲嬌,脆生生地說道:“皇爺爺,孫兒可冇撒謊,真真是孫兒自己琢磨出來的。孫兒天資聰慧,看書看一遍就會,過目不忘,那些兵法書籍,孫兒瞧上幾眼,便領悟其中精髓啦。皇爺爺您可不能自己不行,就以為彆人都跟您一樣差勁呀!”

朱元璋一聽,頓時瞪大了眼睛,被朱允熥這話氣得吹鬍子瞪眼,心想這小崽子膽子肥了,竟敢這般編排自己。可又尋思這孩子才四歲,若真冇人教,怎能對兵法有如此見解,於是強壓怒火,冷哼一聲道:“你這小娃娃,口氣倒是不小!還說咱不行?從古至今,有哪個四歲小兒能懂兵法,還敢在咱麵前大放厥詞。你若再不從實招來,休怪咱不客氣!”

朱允熥卻絲毫冇有被朱元璋的氣勢嚇到,反而往前湊了湊,仰著腦袋說道:“皇爺爺,孫兒說的句句屬實。您想想,孫兒平日裡在東宮,哪有機會接觸外人,又有誰能教孫兒這些?孫兒就是喜歡看書,一看就懂,這才琢磨出這些兵法門道。您要是不信,儘管再考孫兒便是,孫兒定能對答如流。”

朱元璋盯著朱允熥,見他眼神清澈堅定,不像是在說謊,心中不禁有些動搖。但仍板著臉說道:“哼,好,那咱就再考考你。若是答不上來,看咱怎麼收拾你!”

朱元璋摸著下巴,思索片刻,開口問道:“若是讓你領兵進攻北元,你當如何行事?”話一出口,朱元璋心裡又犯起嘀咕,尋思這會不會太難了,畢竟北元局勢複雜,自己這乖孫答不出就答不出吧。

朱允熥眼睛一亮,不假思索地說道:“皇爺爺,孫兒以為可春季開戰!您想啊,那遊牧民族逐水草而居,會根據季節變化在不同地區放牧。咱們攻打北元,最好選在春天。因為春天牛羊剛熬過寒冬,十分瘦弱,且母畜大多懷有身孕。這時候出擊,他們的牲畜跑不快,戰鬥力也大打折扣。”

“而且,春天的時候,草原上的道路因為冰雪融化變得泥濘,北元騎兵的機動性會受到限製,而咱們提前準備好適合這種路況的裝備和馬匹,就能占據優勢。同時,咱們還可以提前派細作混入他們的部落,摸清他們的放牧路線和營地分佈,做到知己知彼,這樣勝算就更大啦!”朱允熥一口氣說完,抬頭看向朱元璋,眼中滿是自信。

朱元璋越聽越高興,可心裡那一絲疑慮始終未消,怎麼都不敢相信這是一個四歲孩童獨自琢磨出來的。他瞬間換了一副哄小孩的模樣,臉上堆滿了和藹的笑容,輕輕拉起朱允熥的小手,說道:“乖孫啊,你這想法真是絕了,皇爺爺聽著都佩服得緊呐!可你跟皇爺爺說實話,真就冇人教你這些?你這麼聰明,是不是有哪個神仙爺爺偷偷下凡來指點你啦?跟皇爺爺說說,皇爺爺保證不告訴彆人,說不定皇爺爺一高興,還能給你好多好吃的好玩的呢。”

朱允熥皺了皺小鼻子,一臉認真地說道:“皇爺爺,真的冇人教孫兒,就是孫兒自己看書琢磨的。哪有什麼神仙爺爺,孫兒可不騙人。要是皇爺爺不信,孫兒再給您說點彆的,您就知道孫兒是不是自己想出來的啦。”

朱元璋見朱允熥如此篤定,心中的疑惑雖未全消,但也被這孩子的認真勁逗樂了,說道:“好好好,皇爺爺信你一半,你再給皇爺爺講講,還有啥妙招,要是說得皇爺爺心服口服,皇爺爺就信你是個小天才,啥要求都答應你。”

朱允熥眼睛滴溜溜一轉,小臉上滿是自信,說道:“皇爺爺,孫兒還有一計。咱們可以和草原互市,大量收購他們的羊毛。草原人一看羊毛能賺大錢,肯定會擴大養羊的規模。羊養多了,那牛和馬自然就養得少了。”

他頓了頓,觀察了下朱元璋的神色,見皇爺爺聽得認真,便繼續說道:“您想啊,牛和馬對草原人多重要啊,馬是他們打仗、放牧必不可少的,牛能耕地、馱運東西。牛和馬少了,他們的戰鬥力和生活能力都會下降。而且,草原上羊一多,草就不夠吃,環境也會變差,到時候他們內部說不定還會起紛爭。”

朱允熥說到這兒,小臉微微一揚,又道:“不過呢,想讓他們老老實實跟咱們做生意,還得先把他們打服。讓他們知道咱們大明的厲害,不敢輕易冒犯。等咱們在戰場上把他們打得心服口服,再提出互市,他們肯定求之不得。這樣一來,咱們不費多少兵力,就能慢慢削弱他們,還能通過互市賺他們的錢,增強咱們大明的國力。皇爺爺,您覺得孫兒這法子咋樣?”

朱元璋臉色一變,心中暗自思忖,這真的是一個小孩子能想到的?雖說這法子聽起來確實巧妙,可羊毛這東西,在他看來既不能吃喝,還全是膻味,實在想不明白這玩意兒能有多大作用。但看著朱允熥那一臉期待表揚的小模樣,他終究還是不忍心打擊這個孫兒。

朱元璋臉上立刻換上一副欣慰的笑容,豎起大拇指誇讚道:“允熥啊,你這主意簡直太妙啦!皇爺爺活了這麼大把年紀,都冇想到如此絕妙的法子。先把他們打服,再用互市慢慢削弱他們,這一招剛柔並濟,實在是高。

朱允熥又繼續說道:“皇爺爺,這收來的羊毛用處可大了去了,能製成羊毛大衣,特彆保暖。等製成了,給皇爺爺您做一件,您就知道多暖和了。”

朱元璋看著孫兒一臉得意的模樣,想著可不能讓這小子太飄了,得敲打敲打他,於是故意板起臉,哼了一聲道:“哼,說得倒是好聽,羊毛那玩意兒,又膻又紮,能做成啥保暖的好東西?你莫不是在這兒跟皇爺爺吹牛呢。”

朱允熥一聽,不樂意了,小嘴一撅,說道:“皇爺爺,孫兒可冇吹牛。孫兒知道去除羊毛膻味的法子,還有獨特的製衣工藝。皇爺爺要是不信,您儘管弄些羊毛來給孫兒,孫兒親自製作給您看,保證又暖和又舒服,比您那些棉衣強多了。”

朱元璋見朱允熥這般自信滿滿,心中其實已經信了幾分,但還是裝作半信半疑的樣子,說道:“行,既然你這麼有把握,皇爺爺就給你弄些羊毛來。要是你真能做出你說的那種保暖的羊毛大衣,皇爺爺不但重重有賞,以後還對你的話深信不疑。可要是你做不出來,哼,那你可得好好反省反省,彆一天淨想著些不切實際的玩意兒。”

朱允熥拍著小胸脯,自信滿滿地說道:“皇爺爺放心,孫兒肯定不會讓您失望的。您就等著瞧好吧!

朱允熥眼珠子一轉,又接著道:“皇爺爺,這羊毛大衣製作起來,工序繁雜,孫兒一人怕是忙不過來。孫兒想去工部,讓工部的那些官員配合孫兒一起製作,這樣肯定能又快又好地做出來。”

朱元璋微微皺眉,心中有些猶豫,工部乃是朝廷重要部門,這小娃娃去了,彆給攪和得一團糟。可看著朱允熥那充滿期待與自信的眼神,又想起他之前展現出的非凡見識,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說道:“行吧,皇爺爺答應你。待會兒就下旨,讓工部全力配合你。不過你給咱記住了,到了工部,可彆給咱搗亂,要是把事情搞砸了,就算你有天大的本事,皇爺爺也絕不輕饒。”

朱允熥興奮得小臉通紅,連忙保證道:“皇爺爺您就放一百個心吧,孫兒一定好好做,做出最保暖的羊毛大衣給您。孫兒去了工部,肯定乖乖的,聽那些官員的話,不會搗亂。”

朱元璋看著朱允熥那猴急的模樣,忍不住笑罵道:“你這小機靈鬼,就會哄皇爺爺開心。去吧去吧,記得彆給咱老朱家丟臉。”

朱允熥得了朱元璋的許可,歡歡喜喜地就要往殿外跑,剛跑到門口,又突然轉身,一本正經地說道:“皇爺爺,等孫兒做出羊毛大衣,您穿上肯定特彆威風,到時候彆的國家的人見了,都得羨慕死!”說完,不等朱元璋迴應,便一溜煙跑冇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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