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禦史 第122章 苗疆風起與神醫之偽
戶部風波與胡宗憲案的餘波尚未平息,貴州土司暴斃的驚雷又至。
雷聰剛通報完苗疆之變,嘉靖皇帝不急不緩地吐出五個字:「召群臣議事。」
不一會兒,西苑精舍裡就跪滿了一地大臣。煙霧繚繞中,群臣對貴州土司之位的爭論聲此起彼伏。
「陛下,苗疆習俗向來傳男不傳女,當立阿雲土司之弟阿訶」
「荒謬!」
我向前一步,聲音在精舍內格外清晰:「陛下,阿朵乃阿雲土司唯一胞妹,血統純正,此其一。
她麾下直接掌控三部軍權,根基深厚,此其二。
其在苗疆素有賢名,民心所向,此其三。」
我目光掃過徐階一派的大臣,語氣轉冷:「反觀其兄阿烈,曾有叛亂前科,兵權已失,不足為慮。而其三哥阿訶」
我故意停頓,看著嘉靖的眼睛:「阿雲土司壯年暴斃,並無子嗣,此事本身就透著蹊蹺。若立其兄弟,恐令真凶逍遙,後患無窮。
立阿朵,方能名正言順地徹查此案,以安人心,以彰天朝法度。更重要的是——」
我加重語氣:「立阿朵,陛下不費朝廷一兵一餉,便可借女子之力穩定苗疆,此乃上善伐謀之道。」
嘉靖緩緩睜眼,目光如電:「準奏。著錦衣衛千戶雷聰,即刻赴黔,宣示朕意,冊立阿朵繼任土司。」
是夜,錦衣衛衙署內,燈火通明。
我將一封裝有密奏的信函遞給雷聰,低聲道:「此去貴州,三步走。再次如雪片般飛向西苑時,我們都察院的奏疏後,已然附上了某位清流侵占民田的地契副本,以及另一位收受鹽商賄賂的證人畫押供詞。
廷議之上,高拱抓住我等提供的證據,勃然大怒,聲若洪鐘:「爾等滿口仁義道德,一肚子男盜女娼!有何臉麵在此妄談苛政?陛下,此等國之蛀蟲不除,吏治何以清明?新政何以推行?」
一番短兵相接,徐黨的氣焰總算被暫時壓了下去。
次日西苑麵聖,我知時機已至,獻上早已準備好的說辭:「陛下,西南土司更迭,涉及邊境安定、賦稅征收。臣請旨親赴貴州,名為『宣慰撫民,巡查吏治』,實則為陛下親眼看看,這新任的土司,是忠是奸,那苗疆之地,是禍是福。」
嘉靖把玩著手中的翡翠靈芝,忽然問:「李愛卿可是發現了什麼?」
「臣隻是覺得,一個能讓阿雲土司在壯年暴斃,又能讓部族上下都認為他淡泊名權的神醫實在值得一見。」
嘉靖眼中精光一閃,準奏。
就在我準備南下行李時,貴州深處的醫廬內,阿訶正在搗藥。一個心腹苗兵疾步而入,用苗語低報:
「三爺,京城訊息,那個李清風,要來了。」
阿訶搗藥的手一頓,臉上那悲天憫人的表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算計。
「李清風那個騙了小妹的『苗疆贅婿』」他輕聲唸叨,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來得正好。這苗疆的礦脈,正好缺一個像他這樣的『貴人』,來幫我把它運出去。」
他取出一個精緻的瓷瓶,輕輕摩挲著:
「就是不知道這位財神爺,能不能扛得住我這『神醫』特製的清風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