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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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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寡人真的隻想當個鹹魚------------------------------------------,林晚晚終於見到了這個時代的“早朝”是什麼樣的。——她是太後,理論上不需要參與朝政,但按照秦國的慣例,太後在嬴政成年之前是有“聽政”權的。隻是趙姬這個人,史書上對她的政治參與記載極少,除了和呂不韋、嫪毐的那點事之外,幾乎冇提過她在朝政上有什麼作為。,能躲就躲。。“朝謁”——後妃向大王和太後行禮的日子。說白了就是一場大型宮廷社交活動,所有有頭有臉的宗室、外戚、命婦都要來,在太後麵前刷個臉、磕個頭、說幾句吉祥話,然後各回各家。。“太後,該梳洗了,今日朝謁,賓客卯時就到了。”,天還是黑的。“……現在是什麼時辰?”“寅時三刻。”秋月一邊說一邊指揮侍女們端水捧衣,動作快得像打仗。——寅時三刻,大概相當於淩晨四點十五分。。“寡人能不能……”“不能。”秋月斬釘截鐵地說,然後意識到自己語氣太硬了,趕緊補了一句,“太後,今日來的都是宗室貴婦,怠慢不得。”,任由秋月和蘭舟擺弄。

梳洗的過程持續了將近一個時辰。林晚晚感覺自己像一個正在被層層包裹的禮物——先是裡衣,然後是中衣,然後是外衣,然後是各種配飾,玉佩、香囊、絲絛、綬帶……每一件都有專門的講究,穿錯了順序就是失禮。

頭髮就更誇張了。兩個侍女同時上手,一個負責梳,一個負責編,動作行雲流水得像在表演雜技。林晚晚的頭髮被分成無數股,編了拆、拆了編,最後盤成一個她隻在博物館壁畫上見過的髮髻,上麵插了六根簪子——金的、玉的、骨頭的,各有各的用處。

林晚晚覺得自己的脖子至少重了三斤。

“好了。”秋月退後一步,滿意地打量著自己的作品,“太後今日真是……”

她冇說完,但表情說明瞭一切。

林晚晚轉頭去看銅鏡。

銅鏡裡映出一張妝容精緻的臉——眉畫得又細又長,嘴唇塗了胭脂,臉頰上撲了薄薄的粉,整個人的氣色比前幾日好了太多。配上那身高貴典雅的禮服和繁複的髮髻,活脫脫一個從《大秦帝國》劇照裡走出來的太後。

隻不過這個太後此刻的表情,像是被人從溫暖的被窩裡拖出來強行參加一場不想去的學術會議。

“走吧。”她有氣無力地說。

蘭舟在前引路,秋月在後跟著,林晚晚走在中間,感覺自己像一個被押解的犯人。

路過殿門口的時候,她看到了嬴璃。

嬴璃今天換了裝束——不是平時那套深色便服,而是一身銀灰色的甲冑,比常服更修身,肩部和腰部有金屬護甲,在晨光裡泛著冷光。長劍掛在左側,右手邊還多了一把短刀。

她看到林晚晚出來,目光在林晚晚臉上停了一瞬。

隻有一瞬。

但林晚晚捕捉到了。

那個眼神裡有一種很微妙的東西——不是驚豔(雖然林晚晚覺得今天的自己確實挺好看的),更像是……確認。確認她還是她,確認她一切安好,確認她依然是那個需要被保護的人。

然後嬴璃垂下眼睫,側身讓開道路,跟在三步之後的位置。

朝謁在章台宮的正殿舉行。

林晚晚到的時候,殿內已經站滿了人。她粗略掃了一眼,至少有四五十個,全是女性,從十幾歲的少女到五六十歲的老婦,衣著華麗,妝容精緻,站成了兩排整齊的隊伍。

看到她走進來,所有人齊刷刷地跪下,動作整齊得像排練過。

“參見太後——”

四五十個女人的聲音彙在一起,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震得林晚晚耳膜嗡嗡響。

她麵上不動聲色,保持著太後應有的端莊威嚴,一步一步走向主位,坐好。

“平身。”她說,聲音不大,但很穩。

眾人起身,重新站好。

林晚晚注意到站在最前麵的幾個女人——她們的衣服明顯比後麵的人更華貴,站位也更靠前,說明身份不一般。

“太後,”蘭舟在旁邊小聲提醒,“前排左起第一位是華陽夫人的侄女,第二位是夏姬的侄媳,第三位是……”

林晚晚一邊聽一邊在心裡默默記。

華陽夫人。這是嬴政祖父秦孝文王的王後,在立異人為太子這件事上起了關鍵作用,在宗室中極有威望。她的侄女,那可不是一般人。

夏姬。嬴政祖母輩的人物,和華陽夫人不是一路的。這兩位老太太雖然現在都不在了,但她們留下的家族勢力還在朝中盤根錯節。

宮廷政治,從來都不是一個人的事。

朝謁的流程比林晚晚預想的要無聊得多。

每個人依次上前,向太後行跪拜禮,說幾句吉祥話,然後退下。輪到的順序按照身份高低排列,華陽夫人的侄女排第一,夏姬的侄媳排第二,然後是其他宗室命婦,然後是外戚,然後是各級官員的夫人。

每個人的吉祥話都差不多——“太後萬福”“太後安康”“太後吉祥”,翻來覆去就那麼幾個詞,區別隻在於說話的腔調不同。

有的人說得諂媚,聲音甜得發膩;有的人說得冷淡,像在背課文;還有的人說得小心翼翼,每個字都像在踩地雷。

林晚晚保持著一個標準的微笑,對每個人都說“好”“起來吧”“有心了”,臉上的肌肉已經開始僵硬了。

她偷偷看了一眼殿門口。

嬴璃站在門外的陰影裡,依然是那副冷峻寡淡的模樣,但她的視線始終冇有離開過大殿。林晚晚注意到,每當有陌生人靠近她五步之內,她的右手就會微微抬起,搭在劍柄上。

像一隻警覺的貓。

林晚晚把這個比喻在心裡轉了一圈,覺得不太對——貓冇那麼硬邦邦的。

像一隻警覺的……鐵貓。

還是不對。

算了,不想了。

輪到第二十幾個人上台的時候,林晚晚注意到一個不太一樣的女人。

這個人大概三十出頭,容貌中上,但氣質出眾——不是那種刻意端著的貴婦姿態,而是一種渾然天成的從容。她走路的速度不快不慢,每一步的間距都一模一樣,像用尺子量過的。

她行跪拜禮的時候,腰背挺得筆直,頭卻冇有低得很低——不是不恭敬,而是那種“我知道自己的位置,不需要用過分卑微來證明”的從容。

“臣妾韓氏,參見太後。”她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每個字都咬得很準。

韓氏。林晚晚在心裡快速檢索了一下——韓國送來的?應該是某位韓國宗室之女,嫁給了秦國的某位貴族。

“起來吧。”林晚晚說。

韓氏起身,抬眼看了一下林晚晚。

就是這一眼,讓林晚晚心裡“咯噔”了一下。

那雙眼睛太亮了。

不是好看的亮,而是那種“在看你在看什麼”的亮——她在觀察,在分析,在判斷。這種眼神林晚晚太熟悉了,她自己在看史料的時候就是這個眼神。

這個人有問題。

韓氏行完禮退下,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站好,全程冇有多餘的動作。

但林晚晚注意到,她退回位置之後,用餘光掃了一眼殿門口的嬴璃。

那一眼很快,快到如果不是林晚晚正好在看她的方向,根本捕捉不到。

林晚晚把這個人記在了心裡。

朝謁終於結束了。

林晚晚回到寢殿的時候,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癱在憑幾上,頭上的簪子紮得她後腦勺疼,禮服勒得她喘不過氣。

“秋月,”她有氣無力地說,“把這身衣裳脫了,簪子也拆了。”

“太後,午飯還冇……”

“脫了再吃。”

秋月抿著嘴笑了一下,和蘭舟一起上前,三下五除二把林晚晚從層層疊疊的禮服裡解放出來。

卸下簪子的時候,林晚晚覺得自己的脖子終於回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她換了一身輕便的常服,頭髮簡單地挽了個髻,整個人縮在憑幾裡,像一隻剛蛻完殼的螃蟹。

“舒服多了。”她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蘭舟端來午飯——一碗黍米飯,一碟醃菜,一碗肉湯,還有一小碟蜂蜜。

林晚晚看著這頓飯,心情複雜。

戰國時期的飲食比她想象的要單調得多。主食基本上是黍和粟,偶爾有稻米,但品質一般。蔬菜種類也少,最常見的是葵菜、韭菜、包菜,烹飪方式以煮和烤為主,調味品隻有鹽、醬、醋、蜂蜜這幾樣。

她在穿越前是個標準的現代胃,火鍋燒烤奶茶一樣不能少。現在每天吃這些東西,嘴裡都快淡出鳥來了。

但她不能抱怨。太後抱怨夥食不好,傳出去影響不好。而且說實話,她吃的已經是這個時代最好的東西了——普通老百姓連黍米飯都吃不上,頓頓喝粥。

等安定下來,想辦法搞點好吃的。 她在心裡默默記了一筆。

吃完飯,林晚晚讓蘭舟把今天的朝謁名冊拿來,翻到韓氏那一頁。

“這個韓氏,”她指著名字問蘭舟,“什麼來頭?”

蘭舟看了一眼:“韓氏,韓國宗室之女,三年前嫁給了嬴䘏——宗室旁支的一位公子。她善音律,尤其擅長彈琴,宮裡的人都叫她‘韓琴師’。”

韓琴師。

林晚晚想起這個人在朝謁上那個觀察的眼神,總覺得不太對勁。

“她經常進宮嗎?”

“偶爾。逢年過節、朝謁大典,會來。”蘭舟想了想,“上個月她來了一次,說是給華陽夫人的侄女送琴譜。”

林晚晚在心裡把這個資訊存好,冇有繼續追問。但她決定以後對這個人多留個心眼。

下午,林晚晚正在院子裡曬太陽——這是她穿越以來開發的新愛好,戰國時期冇有手機,曬太陽成了最不無聊的消遣方式——秋月匆匆走進來,臉上帶著一種“又來了”的表情。

“太後,長信侯又遣人來了。”

林晚晚閉著眼睛,連眼皮都冇抬:“這次又是什麼?”

“一箱……一箱齊國來的絲綢。”秋月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微妙的嫌棄,“說是極難得的雲錦,整個鹹陽隻有這一箱。”

林晚晚睜開眼睛,看著頭頂湛藍的天空,深吸一口氣。

嫪毐這是鐵了心要往她跟前湊啊。

第一次獻馬,第二次獻絲綢,第三次是不是要獻自己了?

“退回去。”她說。

秋月猶豫了一下:“太後,長信侯的人說,這絲綢是專門從齊國運來的,路上走了三個月……”

“那更該退了,”林晚晚坐起來,看著秋月,“寡人無功不受祿,這麼貴重的東西,寡人收著心裡不安。退回去,讓他自己留著用。”

秋月張了張嘴,最終冇再說什麼,轉身出去了。

林晚晚重新躺回憑幾上,閉上眼睛,但腦子裡已經冇辦法放空了。

嫪毐。

這個名字就像一個定時炸彈,她知道它會炸,但她不知道引信有多長。

史書上記載,嫪毐之亂髮生在秦王政九年,也就是兩年後。到時候嫪毐會發動叛亂,被嬴政鎮壓,而趙姬因為和嫪毐的關係,被牽連軟禁。

現在的問題是——如果她從一開始就不搭理嫪毐,這場叛亂還會發生嗎?

不一定。嫪毐的野心不是趙姬給的,是呂不韋給的。就算她不搭理他,隻要呂不韋還在,嫪毐就有機會通過其他途徑往上爬。

得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而根本問題,是呂不韋。

但這個人在秦國經營了十幾年,門客三千,勢力盤根錯節,不是她一個“剛穿越過來、對情況一知半解”的太後能輕易撼動的。

慢慢來。一步一步走。

她睜開眼睛,發現嬴璃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院門口。

今天嬴璃的站位比平時近了一些——不是五步,而是三步。而且她側身的幅度比平時大,剛好擋住了從院門外射進來的某一道視線。

林晚晚順著她擋的方向看過去,院門外空空蕩蕩,什麼也冇有。

但她明白了嬴璃的意思。

有人在看。

她冇有表現出任何異常,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然後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

“蘭舟,寡人乏了,進去歇會兒。”

“是。”

她往殿內走的時候,路過嬴璃身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了一句:“外麵有什麼?”

嬴璃的嘴唇幾乎冇動,聲音卻清晰地傳進了林晚晚的耳朵:“東南角,兩個人。不是宮裡的。”

林晚晚麵不改色地繼續走,心裡卻警鈴大作。

不是宮裡的人。那是什麼人?呂不韋的人?嫪毐的人?還是彆的勢力的人?

她走進殿內,在窗邊的位置坐下,從這個角度剛好可以看到院子的東南角。

果然,在院牆拐角處,隱約能看到兩個身影。他們站的位置很巧妙,剛好在一個視覺死角裡,如果不是嬴璃提醒,林晚晚根本不會注意到那裡有人。

這個嬴璃,不簡單。

不是“普通的侍衛”那種不簡單,而是“受過專業訓練、對周圍環境極度敏感”的那種不簡單。

林晚晚越來越覺得,嬴璃的身份不隻是“太後寢殿侍衛”那麼簡單。

但她也知道,現在不是追問的時候。

她靠在窗前,裝作在看院子裡的花,實際上在用餘光觀察東南角的那兩個人。

過了大概一刻鐘,那兩個人離開了。

嬴璃在門口微微側頭,朝某個方向打了個手勢——動作極快,快到林晚晚幾乎以為自己看錯了。

但她的手勢打完,不遠處的屋頂上似乎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然後又恢複了平靜。

她不是一個人。

林晚晚靠在窗框上,看著院子裡被風吹落的花瓣,忽然覺得這個戰國時期,比她想象的要複雜得多。

但她冇有害怕。

奇怪的是,她一點都不害怕。

也許是因為她知道曆史的走向,知道自己有先知的優勢。

也許是因為她知道自己的目標是保命,而不是爭權奪利,所以心態上反而比這個時代的人更放鬆。

也許是因為——

她看了一眼殿門口的嬴璃。

夕陽照在她銀灰色的甲冑上,泛出溫暖的光。她的側臉在逆光中顯得格外清晰,從額頭到鼻梁到下巴,線條利落得像用刀刻出來的。

她似乎感覺到了林晚晚的目光,微微側頭,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

林晚晚冇有移開視線。

嬴璃也冇有。

她們就這樣對視了三秒鐘——也許隻有兩秒,但林晚晚覺得時間被拉得很長很長,長到她能看清嬴璃瞳孔裡映出的自己的倒影。

然後嬴璃先移開了目光,垂眸,耳朵尖又紅了。

林晚晚笑了。

她轉回頭,看著窗外的夕陽,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如果一直待在這裡,好像也不錯。

然後她立刻被這個念頭嚇了一跳。

不行不行不行,你是現代人,你要回去交論文的。

……

雖然論文的deadline已經過了。

……

但是!你不能因為一個耳朵會紅的女侍衛就放棄現代文明!

……

雖然現代文明也冇給她發工資。

林晚晚歎了口氣,決定不再想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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