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姐 瘋子
瘋子
玉榮華看著文風簾手中斬魔大會的請帖,她自然明白如今的青袍渡已經成為眾矢之的。
正道修士絕對不會放過青袍渡這個行事囂張的魔修,魔修自然也不可能幫助青袍渡這個被華容親桑盯上的人。
文風簾歎一口氣:“徒兒,倘若華容歇還沒有回來,便由你帶著文慧去吧。”
玉榮華猶豫一會,還是將請帖推回去:“師父,這種事還是等大師姐回來再說。“
文風簾揉著太陽xue,她緩緩起身,華容歇為青蓮派付出大量的精力和資源,就算華容歇就這般一走了之,她也不會說什麼。
任何人都都能看出,華容家族比青蓮派資源多,文風簾緩緩歎息:“就算她不再回來,我也不會怪責她。“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
很久之前,文風簾就明白沒有任何人會甘願一直陪伴著她,無論是愛人,還是好友。
“師父,徒兒回到宗門。“華容歇將鬥篷的兜帽摘下來,她抖著身上的雪。
文風簾看著華容歇那一束紮眼的白發,金丹期以上的修士隻有透支根基才會長出白發。
“回來就好。“文風簾不甘的捏緊拳頭,要是她沒有失去劍心,華容歇就不用這麼小承擔如此大的壓力。
玉榮華接過華容歇的鬥篷,她則順手將文風簾遞給她的斬魔大會的請帖遞給華容歇:“大師姐,這些事就拜托。“
如今的青蓮派早已式微,按道理不應接到斬魔大會這種大型活動的請帖,看來也隻有華容親桑特地關照這一個解釋。
華容歇握著斬魔大會的請帖,她行禮:“徒兒,這就去準備,師父莫要過度操勞。“
華容歇剛走出門,她就看見蜷縮在地上抱著一枚仙果睡著的文慧,想來文慧應該等文風簾陪她玩等得睡著。
華容歇溫柔的抱起文慧,她笑著將文慧手中的仙果放回盤中。
誰知從文慧懷中掉出一枚銅鏡,華容歇抱著文慧仔細看著銅鏡。
這枚銅鏡做工精緻,雕刻著不少鴛鴦和連理枝這類東西,絕對不會是文風簾贈與的。
其次這枚銅鏡還屬於法器,贈與者出手闊綽,絕非一般小門小派。
華容歇將文慧抱回屋內,她則將銅鏡放迴文慧懷中,她打算等文慧醒來好好問問。
偏生在午夜,木窗被推動,華容歇立馬驚醒,她立馬抽出赤霄劍打算會一會這個登徒子。
“小美人,這般想我嗎?“華容湛川的聲音從暗處傳來。
華容歇甚至連赤霄劍差點沒有握穩,華容湛川如今起碼有兩百多歲,先不說之前的情債,就說誘騙文慧這個剛滿十七歲的少女。
這種事情放在其他地方足夠被人追著打,何況文風簾一向瞧不起華容湛川,時常說她為人輕佻,做事不靠譜。
文慧好歹也算是華容歇從小看著長大的妹妹,她又怎能允許華容湛川繼續誘騙文慧呢?
“華容湛川,你不是喜歡婦人嗎?怎麼如今倒是改喜好?“華容歇咬牙切齒的攔住想要上前的華容湛川。
華容湛川點燃蠟燭,她看著一臉怒氣的華容歇,她倒是鬆一口氣,要是文風簾出手,她起碼得被揍得在這裡躺半個月。
“哎呀,美人彆生氣,何必浪費這般好的良辰美景呢?“華容湛川笑眯眯的搖著粼波扇。
華容歇一腳踹向華容湛川:“兩百歲和五百歲,我自然不會反對,但我的小師妹如今不過十七歲。”
“要不是你蠱惑,她懂什麼?”
華容湛川連忙躲開,她用粼波扇遮住下半張臉:“美人消氣,我和文慧可是真心相愛,我……”
赤霄劍的劍鞘直接砸在華容湛川臉上,華容湛川不得不後退幾步,華容湛川摸著被砸出血的嘴角,她略微有些生氣,但她還是笑著。
華容歇握著赤霄劍的手青筋暴起:“真心相愛?這句話你對多少人說過?族內怕不是除去家主大人,其他人都聽過。”
華容湛川笑容頓時僵住,她將粼波扇合上:“美人,我可從未做過任何出格之舉,莫要再這般汙衊我。”
華容歇嫌用靈劍毆打華容湛川不解氣,她將赤霄劍丟在一邊赤手空拳毆打華容湛川:
“你什麼德行我不知道?再來招惹我的小師妹,我就告訴家主大人!”
文慧迷迷糊糊醒來,她看著被按在地上揍的華容湛川,再看一眼被氣得連靈劍都丟在地上的華容歇,她立馬爬起來拉開華容歇。
“大師姐,是我約湛川姐姐來青蓮派玩的,不要打湛川姐姐。”文慧攔著華容歇。
其實隻要華容湛川能將罪責全部攬在自己身上,華容歇還多少認為華容湛川花心是花心,但還是有些擔當。
可華容湛川就在那裡站著整理著自己的衣袖,完全沒有擔當,華容歇更加憤怒。
文慧看上誰不行?偏偏看上一個歲數和文風簾一般大的人,還如此花心且沒有擔當。
華容歇一拳砸在華容湛川臉上:“好你個畜生,趁我不在誘騙我小師妹,你……”
文慧趕忙拉開華容歇,她護著華容湛川:“大師姐,我們是真心相愛,你莫要再阻攔。”
這下,華容歇直接被氣得笑出來:“文慧,你我的年齡加起來都未必有這畜生的年歲大,這不是誘騙是什麼?”
華容湛川護著文慧,她還是笑著:“華容歇,你大可問文慧,我這些天是否做過任何出格之舉呢?”
文慧如此的小,彆說是識彆出格的舉動,也許連愛情和友情都分不清,華容歇捏緊拳頭,她看著華容湛川臉上的微笑隻覺得刺眼。
華容歇氣得快步走向文風簾的屋子,華容湛川無論怎麼說都是她的長輩,她的確無法訓斥華容湛川,但文風簾不同。
文慧是她妹妹,華容湛川是她的朋友,無論從那種角度來講,文風簾都可以管教二人。
偏偏在看見還在熬燈守夜的處理事務的文風簾和玉榮華之後,華容歇還是猶豫起來。
文風簾處理青蓮派的事務早已心力憔悴,又有什麼精力來處理華容湛川誘騙文慧的事情呢?
她是青蓮派大弟子,理應為宗門分憂。
“大師姐,小心……”玉寒提著一盞燈籠走來。
雖然華容歇心中還是很亂,但她還是擔心玉寒。玉寒一直都是病秧子,受不得冷受不得熱,光是走過來就被凍得咳嗽不止。
“玉寒師妹,你身子弱還是儘早回去休息,免得三師妹再擔心你。”華容歇將玉寒的手放在懷中暖著。
玉寒看著屋內幫助文風簾處理卷軸的玉榮華,她多少有些不捨,畢竟這些年都是玉榮華在照料她。
她這具身體,四季所需要用的藥材都不一樣,光是采摘都有很大的困難,可玉榮華從未抱怨過,一直都是默默收集藥材。
可是係統的任務是將這件事鬨大,隻要完成任務,她才能獲得回家的積分,她想要見到姐姐。
“大師姐,天道在看。”玉寒最終還是決定透露一二。
華容歇看著天上莫名聚集的雷雲,她下意思的警覺起來,這些雷雲也不像是渡劫的雷雲。
雖然華容歇始終沒有弄明白這些雷雲聚集的緣由,但她還是將玉寒送回去。
玉榮華聽著屋外的雷鳴,她無奈的笑著,果然隻要不按照天道所安排的走,雷雲便回出現。
天道所需要的隻不過是世人的互相殘殺,而斬魔大會剛好又是一個能快速收集這些東西的地方。
就算輪回無數次,玉榮華始終什麼都改變不得,她無法救下任何一人,隻能看著所有人走向自己的命運。
玉榮華記得有一世,玉寒隻是淡淡的問:“大師姐,你覺得自己能救下所有人嗎?”
明明輪回無數次,玉榮華的情緒早就被消磨殆儘,可她還是哭出來,她甚至連悲哀都感受不到。
可眼淚卻無時無刻的提醒她,她很痛苦,痛苦到連哭泣都無法控製。
可是越是輪回,玉榮華對自己的恐懼則無時無刻的提醒她自己,她已經是一個怪物,一個不會徹底死去的怪物。
明明當初她許下的願望是救下青袍渡一人,可現在的她卻想要救下所有人。
華容親桑做出如此多的惡事死亡自然是不可避免的,但華容親桑對她的感情也是真的。
遠超華容琅的配額,代表華容家族少主的白鷹令牌,還有這些年悉心的教導,她又怎能忍心殺死華容親桑呢?
可不殺華容親桑的確無法讓那些死去的人釋懷。
玉榮華始終記得,幼時華容親桑的教導,做事不能忘恩負義,更不能因為自己的一己私慾包庇惡人。
哪怕這個人是自己的至親之人,也要毫不猶豫緝拿。
一邊是從小養育自己的母親,一邊是自己一直遵循的正道,玉榮華又怎能不痛苦呢?
“母親,我果然做不到包庇惡人。”玉榮華苦笑著。
就算輪回無數次,就算陷入痛苦中,她也要遵循正道,哪怕此人是自己的至親之人。
“師父,此番去斬魔大會,讓徒兒跟著大師姐。”玉榮華垂眸。
她明白隻有和碎星門大弟子搭上線,才能將殺死華容親桑的代價降至最小,她不想再讓多餘的人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