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極品帝婿 第1050章 遠比想象更沉重的代價
“崔善為錯估了陛下的決心,算是栽了個大跟頭。
陛下限他三日之內上交十萬石糧,還打算徹查他弟弟崔善行挪用賑災糧的過錯。”
至於彆的擔子...李斯文話語頓了頓,想起那主考官的差事,忍不住苦笑連連:
“陛下確實給咱加了差事,命某全權負責試院選址,還有科舉製度的細化。”
聽這話,侯傑心裡先是一喜。
這一聽就知道是動腦子的苦差事,但眾所周知,他侯二爺陰險狡詐,能扛能打,就是沒長半點腦子。
彆管李斯文信不信,反正等他有苦同擔,就一口咬死不通政事,請二郎另尋高明!
擔心表現得太明顯,會讓李斯文心生警惕,侯傑當即就是眼睛一瞪,裝作怒不可遏的模樣。
“瑪德,這狗皇帝!又把二郎你當驢使!
不行,某跟你一起去給試院選址,還有科舉細化防作弊的事,某也幫你盯著,省得某些世家再搞鬼!”
李斯文詫異得瞄了他一眼,當初從山裡找回藥王,剛回家被秦懷道堵在房裡辦公,他就已經明白——
論起打架鬥毆,這幾位兄弟一個賽一個的興奮,生怕出聲晚了不帶上自己。
可要說到政事公務,這群孬貨卻是個頂個的滑頭,偷奸耍滑,溜須拍馬,就是不乾正事。
不然...他也不會獨享大半公務,剩下小半幾人平分,結果還比自己晚上幾步。
心裡尋思半晌,差不多就明白了侯傑的打算,這是想以退為進,好讓自己心軟放過他。
李斯文冷笑一聲,文哥都要被肩上擔子壓死了,怎麼能忍你們去快活,要死一起死吧!
故作感動的與侯傑四目相對,最後卯足力氣拍打他的肩膀:
“此事先不急,我得回湯峪找孔穎達參謀一二。
重開科舉承襲隋製,漏洞太多,新製度還是要請他幫忙斧正的,不然九月大前絕對定不下來。”
兩人並肩而行,一路走馬觀花。
此時大概辰時一刻,街上大大小小的商販已經擺滿了攤子。
人聲鼎沸、胡餅焦香、茶湯熱氣混在一起,十足人間煙火氣。
侯傑跟在李斯文身邊,眼睛卻沒閒著。
一會兒瞟瞟街邊小攤,一會兒瞅瞅綢緞莊新掛出的蜀錦。
手指不自覺摩挲著腰間玉帶,盤算怎麼把試院選址的差事推出去。
方纔他拍著胸脯說要幫忙盯著,不過是故作姿態。
若真要讓他塌下心來,憋在房子裡看圖紙、算尺寸,還不如讓他去跟頂上大黃打一架來得痛快。
“二郎,你說這殿試考院,選在城東宣平、昇平兩坊咋樣?”
侯傑心裡打著鬼主意,沒話找話,故意往人多熱鬨的方向上湊:
“那邊離東市不過幾條街,離著芙蓉園也不遠,進京的考生們住店方便,平日也有個尋歡作樂的好去處。”
他心裡已經打定主意:若是李斯文心動,派他來實地考察。
那他就隨便找個由頭溜出去喝兩杯,順道找幾個閒到發慌的倒黴蛋掰扯掰扯,差事也就落在了彆人頭上。
李斯文卻沒接他的話茬,隻是似笑非笑的瞥著他。
“去年臘月讓你來城東考察,方便以後安置流民,結果你回來就跟某說‘城東儘是爛泥地,走三步陷一腳’。
怎麼今天就成了殿試的好去處?”
侯傑臉色不太自然,饒頭乾笑著轉移話題,心裡暗暗叫苦——
光顧著推卸任務,偏偏忘了二郎記性賊好的問題!
“那可能是某記錯了,說起來,陛下打算怎麼懲處長孫渙那貨?”
侯傑略顯慌張的東瞅西瞅,直到瞥見京兆尹府,這才猛然想起,轉移話題的最好藉口。
“還能怎麼辦,人家可是陛下的親外甥,還能殺了泄憤不成?”
李斯文順著話頭隨口回了一句,心裡也沒覺得不公平。
儘管在外人眼裡,朝廷屬於絕對的高大上,但等到了一定層級就會發現,有人的地方就少不了人情世故。
這還是長孫渙買兇行刺朝廷勳公。
但凡死在昨夜的是個無權無勢的小門小戶,或者一家平頭百姓,在偌大的長安城裡,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
“某當然知道長孫渙死不了。”
侯傑朝他翻了個白眼,也就是他們趁早報官,給長孫渙安上了個殺人未遂的罪名,這才一切從重處罰。
若是訊息泄露出去,或是行動得再晚點。
長孫家和京兆尹一合計,就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將昨夜的殺人放火說成是口角衝突。
主打一個誰也不往死裡得罪。
“某是想說,長孫渙的下場如何,眼瞅著南下沒幾天了,某可不想再看見那晦氣東西。”
“原來是這事兒,你早說啊!”
李斯文同樣以白眼回敬,攤手道:
“看在長孫陰人稱病,已經‘時日無多’的份上,會寬限長孫渙幾天,最遲重陽節前後,他就會充軍隴右。”
“重陽節前後,和咱們前後腳,還特麼是充軍隴右?
這不和咱們之前鬨事,被罰到城外農莊閉門思過一個意思麼!”
侯傑撇著嘴叫嚷,心裡快速盤算著,可即便心裡仍有怨氣,但也不知該找誰發泄。
在場人都清楚,他侯二爺昨夜命懸一線,差點就掛了。
但問題是,他現在就好好的站在這裡,空口無憑的,誰也不能保證此事真假。
所以哪怕責罰判得再重,長孫渙也不可能一命抵一命。
而今這個結果,也差不多是長孫家能容忍的極限了。
“差不多?差多了,你以為文哥的算無遺漏是白吹的!”
見侯傑依舊憤憤不平,李斯文拍了拍他肩膀,笑著安撫道:
“聽陛下的意思,北境與東突厥小摩擦不斷,戰事將近。
長孫渙掐在這關頭去隴右,要麼立功贖罪,要麼就在戰場上斷送小命。
反正有阿耶看著,長孫渙這幾年彆想好過,更彆想再回來撈功。”
說著,李斯文看了眼侯傑,見他聽得認真,索性借著這個機會,把心裡謀劃大致說明白,省的將來再多費口舌。
“其次,你再想想最近幾年,大唐的動作會有多大。
南討嶲州,北伐高麗,東征倭國...未來幾十年都不可能再有的機遇,長孫渙一個不剩的全部錯過了。
想來你也看出來了,因為墜馬一事,陛下心裡覺得虧欠,已經開始幫著高明培養班底。
不出意外的話,咱們就是東征南討連番戰的主力軍。
一步慢步步慢。
等長孫渙功成圓滿的那天,咱們幾個裡發展最次的那人,最少也是個縣侯爵。
到那時,他不過一介白身,和咱們早不是一個層級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