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極品帝婿 第1092章 昔日一彆,頂峰再相見
等烏泱泱一群騎兵紛紛停靠碼頭邊。
蘇定方翻身下馬,動作絲滑,不見一絲滯澀,可見皇帝雪藏的這三年,從未自怨自艾,荒廢過一身本領。
等站穩後,蘇定方摘下頭盔,露出一張棱角分明的俊臉。
額角有一道微不可見的刀疤,當年率先衝進牙帳,被頡利可汗小陰一手,但絲毫不影響他的眼神銳利。
當巡視目光掃過碼頭,所有人都下意識的屏住呼吸。
“末將蘇定方,參見藍田公!”
蘇定方大步走到船邊,對著李斯文拱手行禮,聲音洪亮卻不顯張揚,透著一股久居閒職打磨出的沉穩。
“蘇將軍何須多禮。”
李斯文連忙上前,伸手將其扶起,笑道:
“將軍長途奔襲,一路辛苦,還請速速上船歇歇,喝碗棗酒暖暖身子。”
蘇定方直起身,兩人相視半晌,默契的一聲輕笑。
去年此時,一位是在太極殿前看守登聞鼓的值守將軍,一位是前來擊鼓鳴冤,要個說法的囂張紈絝,狹路相逢。
可短暫交鋒再聚首。
值守將軍再無當日落寞,欲領重兵南下捉賊;囂張紈絝更是扶搖直上,成了整個關中炙手可熱的二品縣公。
還不等李斯文多做寒暄,隻見蘇定方身後騎兵隊伍裡,走出幾個年輕將領,吵吵嚷嚷的朝著這邊走來。
為首那人同樣一身玄甲,腰間掛著一把直橫刀,隻是護肩雕刻有栩栩如生的獸首,一看就不是普通的製式鎧甲。
等摘下紅纓頭盔,沒曾想竟是侯傑。
還離著老遠,就聽侯傑招著手嚷嚷著:
“二郎!你可算等到某啦!你是不知道,這一路跟著蘇將軍星夜兼程,馬都跑瘦了兩圈!”
隻瞬間,李斯文抽著嘴角,對蘇定方歉意一笑,讓他代為管束這混賬,實屬為難人家了。
久久沒等到回應,侯傑大步流星的走上船邊。
也不管什麼規不規矩的,伸手就摟住了李斯文的肩膀,又朝那群年輕將領揚了揚下巴,神色分外挑釁!
“某說二郎你小子,南下去給公主尋藥也不說著急,怎麼纔到潼關,某還以為你已經悄摸溜到了江南!”
李斯文沒好氣的謝了他一眼。
真以為他頂著個仙家弟子的名號,就真的會仙法,朝遊北海而暮蒼梧,還是千裡江陵一日還?
他要是真有這本事,還用得著長途跋涉,花幾個月的時間去支援涼州?
直接人在長安,引天雷劈死吐蕃兵不得了!
侯傑滿嘴胡咧咧,眼角餘光四處亂瞄,當注意到身側刺史打扮的裴行儉後,挑了挑眉,訝然問道:
“還沒請教這位仁兄...”
李斯文收起放空心神,將一旁拘謹不敢回話的裴行儉拉到身前,介紹道:
“哦,這位是潼關刺史裴行儉裴兄,今天棄暗投明,算是咱們的同僚了。”
裴行儉連忙拱手:“在下裴行儉,久聞侯將軍大名。”
他這話可沒摻一點假,長安四害中的老二,侯二狡,靠發小李斯文的提攜蒙蔭七品雲騎尉。
靠父輩門蔭的見多了,靠發小門蔭的,這位還是大唐首例,鼎鼎大名。
“哦,裴刺史啊,久仰久仰!”
侯傑大大咧咧的拱手回禮,雖說沒聽過這個名字,卻就憑一句‘久聞大名’,他就不得不裝出一副熟絡模樣。
花花轎子人人抬嘛,不寒磣。
就在這時,又有一人順著登船梯大步而來。
一襲青色內襯,外著玄甲,腰間掛著一把精緻橫刀,柴二公子。
走到李斯文麵前,柴令武一臉的不情不願,心裡不停告訴自己,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拱了拱手:
“藍田公。”
禮節挑不出毛病,唯獨語氣裡聽不出什麼恭敬,反倒帶著幾分刻意的疏離。
柴令武有時常覺得,這吊人絕對是背靠著長樂公主,才如此輕鬆的博得陛下寵信,爬到現在的位置。
但要說心裡不服氣...五日三捷吐蕃的威名,讓他無論如何也吐不出這句質疑。
反正讓他去涼州監軍,求爺爺靠奶奶,也打不出這種離譜到家的戰損比。
李斯文挑了挑眉。
他跟柴令武之前因長孫衝誣告一事鬨過矛盾。
但打是親罵是愛,愛到深處往死裡踹,幾次交鋒下來,也算是老交情了。
沒想到這次南下,柴哲威竟捨得將他安插進隊伍裡,也不怕他偷摸下死手,坑害一把。
但想起昭武校尉營地裡,堪稱改頭換麵,重新做人的柴哲威。
李斯文心裡冷笑一聲,麵上卻不動聲色:
“柴二公子能來,倒是能幫上不少忙,若某有失禮之處,日後還請多多擔待。”
柴令武撇了撇嘴,沒再接話,光說讓他多擔待,你自己呢?
閉口不談是吧!
目光下意識掃過蘇定方,眼神裡帶著幾分敬畏。
蘇定方在中下層軍官的威望擺在那裡,就算之前阿耶健康時,也是能不輕易得罪便不得罪。
更彆提現在,家裡沒了頂梁柱,他又怎麼敢拂蘇定方的麵子。
李斯文不過一領軍參事,蘇定方纔是真正的話事人。
緊隨其後的,又有幾人走上船梯。
一人身穿白色勁裝,手持長槊,身材高大,麵容沉穩。
衛公李靖次子李德獎,封倫誣告自己那回,還多虧了這人料敵先機,帶人盯住了鴻臚客觀。
登上甲板,李德獎先是對著李斯文拱了拱手:“二郎,阿耶命我隨你南下,聽候差遣。”
語氣謙和,卻透著一股武勳世家的肅穆,英果類父。
李德獎身後,跟著兩個身披玄甲的青年。
各個身材挺拔,眼神銳利,百騎副統領席君買,百騎隊正高侃,都是老相識了。
兩人對著李斯文拱手:“末將席君買\\/高侃,參見藍田公!”
聲音沉穩有力,精簡乾練。
殿後走來的,則是一個肩寬背厚,身材魁梧的猛將,一身玄甲,臉色更黑幾度,笑容爽朗。
宿國公長子,程處默,手裡拎著一條肉乾,一邊嚼著龍行虎步而來。
“大兄怎麼也來湊這個熱鬨?”
這位...於情於理都不能怠慢,李斯文連忙迎上去,笑著要去拍他的肩膀。
程處默騰挪腳步,躲開了李斯文筆直朝向肉乾的狗爪,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才拱手道:
“在行伍裡覺得煩悶,特意跟你出來逛逛,此次南下你是領頭,記得多多提攜大兄!
哪裡好撈功,調某去哪裡,這次返京能不能擢升幾品,就看二郎的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