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極品帝婿 第1094章 暗流湧動,梁洲遇險
侯傑撇了撇嘴,卻也沒太大意見。
就事論事,蘇定方分析得相當有道理,自己也確實不擅長秘密查探。
萬一脾氣上來,真壞了大事,李斯文饒不饒得了他另說,反正侯二爺的臉皮是丟儘了!
李斯文似笑非笑的打量席君買兩眼,見他臉色如常,隻是眼巴巴的瞅著自己,於是欣然點頭:
“即使如此,那就按蘇將軍說的辦。
另外,李德獎你從小受衛公的言傳身教,練兵功底深厚。
就去負責訓練各家部曲,將其整合起來,統一排程,免得戰時混亂。
大兄,你還是老樣子,負責糧草與物資,確保船隊補給不會出現問題。
柴令武,你負責記錄行程,及時聯絡沿途各地官府,讓他們配合船隊行動,不得有誤!”
李斯文交代的事宜,差不多都是自家的看家本領,眾人自然沒什麼異議,紛紛點頭應下。
被安了個勞累職務的柴令武。
雖說心裡有些不服氣,覺得李斯文這是任人唯親,但也知道軍中議事,不可怠慢。
若真忘了提前聯絡,等通行閘口時,被當地衙門當成山賊圍起來,彆說李斯文,他大哥也絕對饒不了他。
看著李斯文有條不紊的安排任務,裴行儉心裡是相當敬佩。
這位爺不僅是招攬人才方麵有相當能耐,還深諳每個人的能力大小,將其落在實處...
此番領導能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他忍不住開口:“公爺,下官雖然還沒接到陛下的詔書,但也能先幫著做點事。
下官在江南有幾個舊識,都是當地的文人,或許能幫著打探王、蕭兩家的訊息。”
“也好!”
李斯文笑著點頭,“那就麻煩裴兄了,你先整理一份江南文人的名單,咱們到了蘇州,就派人去聯絡他們。”
就在這時,秦懷道掀開門簾走進來,對著李斯文拱手:
“二郎,船隊已經全部通過潼關,隨時可以出發。”
李斯文站起身,對著眾人道:“既然如此,咱們就啟程吧!目標嶲州,先平亂黨,再查真相!”
...
船隊駛離潼關時,晨光悄然鋪遍黃河水麵。
凜凜秋風扯著船帆發出“嘩啦啦”的聲響,將眾人晾曬在甲板上的兵甲吹得微微晃動。
李斯文站於主船船頭,回首遙望著身後漸漸模糊的潼關城牆,指尖無意識的摩挲著腰間的
“貞觀禦賜”令牌。
自清早招攬裴行儉,又會合蘇定方與一眾武勳子弟,此行南下的聲勢已遠遠超出預期。
可越是如此,他越不敢放鬆警惕。
真把這群二代折在嶲州,自己還有什麼臉麵...不,若這群人涉險,自己怕是早沒了。
“公子,咱已經順著黃河東行三十裡,預計三日後抵達山南道鄧州。
等轉入漢水,再一路西行過金州、梁州,利州便近在眼前。”
薛禮捧著一張水路輿圖,大步而來停在李斯文身旁,指尖在“鄧州”地域上輕輕點了點。
“鄧州刺史李鳳,高祖第十五子,曾是早年跟隨陛下起兵的宗室大臣,前年出藩。
方纔傳信來報,已經備好糧草準備接應,隻是山南道多水多山,入秋後清晨多霧,船隊行駛得要慢些。”
李斯文接過輿圖,目光主要落在“梁州”、“集州”
兩處標注。
此二地恰是漢水與嘉陵江的交彙處,水路狹窄,兩岸皆是密林,最易藏人。
抬頭看向蘇定方,見對方也悄然走來,手指按在那處地形,眉頭微皺。
兩人眼神一碰,皆從彼此眼中看到了警惕。
李斯文壓低聲音叮囑道:“蘇將軍,依某之見,梁州、集州一帶怕是不太平。
勞煩你派些斥候提前探路,但凡發現異常,立刻回報。”
蘇定方點頭應下,轉身就招來席君買,他麾下哪有什麼精銳斥候,這是百騎的老本行。
“席統領,勞煩你帶十名百騎,喬裝成商船夥計,先行趕往梁州水域。
若途中遇可疑船隻或人影,切莫打草驚蛇,隻需記下方位與人數即可。”
席君買回憶腦海中輿圖。
隨後領命,帶著兵卒換上粗布短打,登上一艘不起眼的走舸,朝著梁州方向順風先行。
程處默正百無聊賴的趴在船舷邊,目送船舸一路消失在水霧中,忍不住咂舌:
“某說二郎,行事至於如何謹慎?光是咱幾家部曲便有整整五千兵馬,再加上蘇將軍坐鎮。
就算真遇著劫道山賊,也是來送人頭、功績的,慌個毛球?”
李斯文斜了他一眼,沒接話,隻是彎腰撿起一塊被浪花衝上甲板的鵝卵石,打著水漂扔進黃河水麵。
平滑石子激起十數道漣漪,很快被湍流撫平。
看著大兄成功被轉移注意力,興致勃勃的玩起水漂比賽,李斯文很是得意的點了點頭。
他還不清楚這混賬的秉性,沒人支招時還願意自己動腦,但凡身旁有了出謀劃策之人...智障一個!
隻是...他忽然想起,武士彠信中提到的“充州官賊勾結”。
連折衝府兵卒都敢參與劫掠,山南道那些盤踞多年的山賊,未必沒有世家在背後撐腰。
尤其是,在嶲州造反的李孝慈,曾是竇家的女婿。
再加上陳國公竇抗,曾在梁州執政數年之久。
後三子竇誕,再次出任梁州都督,直到貞觀年初才入京任莘國公。
前後兩代人,近五十年的耕耘,梁州地界怕不是早被經營成了扶風竇氏的後花園。
而當年李孝慈造反,劍南道、山南道的僚人一呼百應,未嘗不是竇氏在背後大力支援。
見自家公子皺眉不解,薛禮沉吟片刻,大致猜出了李斯文的心思,輕聲道:
“公子是擔心...梁州山賊背後有世家門閥指使?
臨行前,裴行儉將所知資訊儘數交付於某。
其上說,梁州一帶的亂黨以黑風寨為首,山賊頭子,名為‘黑風蛟’。
每年秋冬,黑風寨都會收到一筆匿名錢糧。
更蹊蹺之處在於,每逢官府清剿,黑風寨總能提前收到訊息,官兵趕至,人去樓空。
如此想來,梁州山賊,真與世家有莫大關聯。”
這話剛落,一個拋投打出數十道漣漪的侯傑,歡呼一聲,豁然起身,厲聲道:
“管那些賊人背後是誰!若敢攔咱們的路,某直接接舷,砍了他的腦袋!”
一聽這話,蘇定方心裡咯噔一聲,黑著臉皺眉瞪向他:
“侯校尉莫要說笑,山南道地形複雜,山賊又熟悉水路,硬拚恐傷兵卒性命。
咱們此行首要目標,是查清木料失竊真相,平定嶲州叛亂,不必在山賊身上浪費太多精力。”
侯傑撇了撇嘴,卻也知道蘇定方說得在理,悻悻坐回原位,抄起手邊棗酒仰頭一口。
出來打仗還有人管著,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