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極品帝婿 第1227章 官場根本就不是這麼搞的!
至於高老爺子,在聽到陸明遠三人輪番發言後,臉色更是死灰一片。
身體搖晃著,若非有繩索捆綁,怕是早已癱倒在地。
他終於看清了現實——
縱使一生潛心經營,但與這群世家子弟,仍舊隔著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他們有家族作為後盾,哪怕犯下滔天大罪,也能找到轉圜餘地;
可自己呢?
高家發跡不過十數年,存下幾分薄產。
可在朝廷雄師麵前,在江南世家麵前,不過是個螻蟻般的存在。
一旦通敵叛國的罪名坐實,彆說保住家產,整個高家上下幾十口人,都要難逃一死。
株連九族也不是沒有可能。
從當初一介挑擔賣貨的小走商,到而今巢縣中數一數二的鄉紳。
其間受了多少委屈,遭了多少白眼,隻有他自己知道。
為了讓高家站穩腳跟,對著官府卑躬屈膝,對著世家子弟奴顏婢膝,好不容易纔攢下了這份家業。
沒想到臨了,卻因一時貪念,被陸明遠一眾蠱惑,走上通敵叛國的絕路。
想到家中妻兒老小,想到自己一手創下的偌大家業,即將化為烏有...
高老爺子心塞無比,好像被利刃刺穿,痛得無法呼吸。
隻聽噗通一聲,高老爺子雙腿一軟,重重跪倒在地,原本就佝僂的身子顯得愈發瘦小。
渾濁老眼裡流下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溝壑滑落。
“公爺...求您開恩...求您給高家留一條活路...”
聲音嘶啞,猶如破鑼。
一邊說著,一邊不停的向李斯文磕頭,重重撞在木質地板上,發出“咚咚”聲響,沉悶且絕望。
不過片刻,額頭便滲出血來,染紅地板,也沾濕了花白鬍須。
“老朽願意將全部家產捐出,分文不留!
隻求公爺饒過高家上下,哪怕讓老朽一人抵罪,千刀萬剮也心甘情願!”
說著,高老爺子磕得愈發用力,額頭傷口擴張,鮮血順著臉頰流淌,淒慘至極。
看著高老爺子的慘狀,陸明遠三人臉上露出一絲不忍,卻也隻是沉默著,沒有多說什麼。
高老爺子的結局早已註定,就算想幫,也是無能為力。
高家的分量太小,還不足以讓他們說動家族去幫忙周旋。
陸明遠甚至側過臉閉上眼簾,實在不願再看這觸目驚心的一幕幕,隻是心中暗自惋惜。
“可惜了這老頭,倒是個忠心耿耿的,隻怪命不好,生在了寒門。”
看著眼前一幕,李斯文臉上笑容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端起茶盞,將杯中熱茶一飲而儘,燒喉嚨的痛,讓他心中怒火燒得愈發熾熱。
緩緩放下茶盞,目光寒刀般掃過三人,聲音低沉:
“你們當真以為,花錢就能贖罪?
你們當真以為,世家特權就能淩駕於朝廷律法之上?”
話音未落,李斯文猛地一拍案幾。
“告訴你們,今日之事,涉及通敵叛國,乃是十惡不赦的大罪!
就算你們是皇親國戚,是開國元勳之後,也難逃一死!
彆說是萬兩白銀、半數家產。
就算你們拿出積攢數百年的財富,哪怕你們請出三公九卿來本公麵前說情,也休想贖清你們的罪孽!”
陸明遠三人臉色驟變,臉上得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隻留下難以置信的驚恐。
直到此時此刻,他們纔看清李斯文看似波瀾不驚的麵孔下,藏得是如何凜冽的殺意。
不過是些許死人,為何要與之慪氣?
陸明遠渾身顫抖,嘴唇動了動,半天卻吐不出一個字來
他不敢相信,不願相信,官運亨通如李斯文,怎會是如此性情!
不想談判,不想受賄,隻想掀桌子,想要他們的命!
官場不是這麼混的!
你應該顧及江南世家的顏麵,看似態度冷硬,其實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婉言暗示什麼。
然後家裡秒懂,派人幾次拜訪,攜來重金報酬。
你冷麵訓斥,再三推脫,最後才盛情難卻,勉強收下報酬,並說明下不為例。
可你這...你這不留絲毫轉圜餘地,一心隻想依法處置,鐵麵無私,到底是想鬨哪樣!
你這樣,他不接受!
顧修仁心中大駭,踉蹌倒退兩步,色厲內荏而高聲喝道:
“你...你安敢如此!
某告訴你,某顧家自春秋時便紮根於此,耕耘千百年。
族中子弟把持三江海運,七州鹽鐵,受過某家恩惠的權貴高官無數!
你若敢動某分毫,顧家定會聯絡其餘三家聯名參奏,告你私設刑堂、戕害勳貴!
屆時,就算你是陛下親封的藍田縣公,長公主駙馬,也難逃‘擅權’、‘濫殺’之罪名
說這話時,顧修仁整個人都在發顫,心中再沒有丁點底氣,隻是一個勁兒的虛張聲勢,試圖唬住李斯文。
“嗬,善罷甘休?”
李斯文冷笑一聲,眼神裡滿是不以為然:
“某連皇後她親哥都敢打,陛下他親叔都敢差,又豈會怕你一個小小的顧家?
實話告訴你們,早在今夜之前,某便將你們勾結異邦、私賣軍需的罪證一一蒐集。
並派百騎快馬加鞭送往長安,呈給陛下禦覽。”
言罷,看著三人臉色慘白如紙,李斯文心緒才痛快了些。
“陛下得知此事,龍顏震怒,當即下旨。
令某嚴查此事,涉案人員,無論身份高低,一律嚴懲不貸,絕不姑息!
你們真以為...就憑各家勢力,能抵擋得住朝廷的雷霆之怒?
簡直是癡心妄想!”
聽完,陸明遠心臟已經沉到了無底深淵。
通敵叛國,這可是明文記載的滅九族大罪。
倘若罪證真的送到了皇帝麵前,就算自己能力再大,也要壯士斷腕,果斷放棄他們。
皇帝最是忌恨的,便是通敵叛國之人。
當年淮安王府勾結倭人,涉嫌謀反,牽連甚廣。
哪怕是任城王這個戰功赫赫,深受陛下信賴的皇親國戚,照樣也是嚴懲不貸。
更何況他們這些,隻是在地方有些勢力的世家子。
想到這裡,陸明遠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
原本的篤定與底氣,此刻早已蕩然無存,隻剩下深深的惶恐不安。
張賢突然嚇得癱倒在地,襠下濕成一片也渾然不覺,隻是在嘴裡喃喃著:
“完了...全完了!陛下已經知道了...”
這一次,縱有張家有補天手段,怕也逃不過抄家滅族的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