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極品帝婿 第1228章 你咋來了?也遭貶了?
船艙內,張賢正抱著頭癱坐在地,嘴裡翻來覆去,就隻有二字,‘完了’。
是的,張家完了,神仙下凡也救不了的那種。
偷竊隻是小罪,完全能以金贖罪來獲得赦免,就算有些許風聞,家族也可以輕而易舉的將此事壓下。
但‘通敵叛國’,還上達天聽...這可是要被押送京城,交於大理寺審訊,禦前會審的大事。
誰能幫忙,誰敢幫忙?
失魂落魄間,張賢生就儒雅的麵孔,再也不見分毫世家子的體麵。
就在這時,船艙外突然傳來一陣大笑,爽朗豪邁。
“哈哈哈!不愧是藍田公,果然是名不虛傳,辦事查案都是這般的乾脆利落!”
笑聲洪亮醇厚,帶著幾分久居上位的豁達,硬生生打斷了艙內此時,已劍拔弩張的對峙。
陸明遠等人皆是一愣,或是尋聲望去,或是打量李斯文臉色,尋找端倪。
當真放肆,你家大人在房內議事,你們卻在房外喧嘩!
也不知道是曹國公府規矩太輕,還是李斯文平日對這些屬下太縱容...
如此想著,陸明遠下意識挺直腰背。
若來者乃是朝中勳貴,或許便是他們的一線生機。
沒準李二陛下會忌憚四大家族,打算大事化小哩。
眾人心思急轉之際,席君買已經小步走進船艙,腳步聲微不可察。
依舊身著玄甲,隻是臉上沒了之前那般冷峻,反倒帶上了幾分笑意。
徑直走到李斯文身邊,俯下身,低聲低語了兩句。
聞言,李斯文眉頭猛地一挑,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隨即緊緊盯著席君買,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
“你確定是他?他怎麼會來江南?”
席君買點了點頭,肯定說道:“屬下確定,正是尉遲郡公。
領著幾名隨從,還有秦懷道秦公子,此刻正在甲板上等候,說是特意來此拜訪公爺。”
李斯文手指輕輕敲擊案幾,沉吟半晌,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笑意,點頭應許道:
“既然是故友來訪,那還等什麼,快快請他進來。”
心中卻暗暗思索,尉遲寶琳這小子,不在長安好好享受榮華富貴,跑來江南作甚?
莫非是聽聞此案牽扯甚廣,想來分得一杯功勞?
至於嘛,背靠吳國公,去哪裡沒有軍功可撈,千裡迢迢跑這兒來跟他搶?
不過半晌時間,甲板上傳來“咚咚”悶響,由遠及近。
緊接著,艙門‘吱呀’一聲,旋即一位身材高大的武將走了進來。
身著一身亮銀鎧甲,腰懸橫刀,劍眉星目,賣相十足。
正是尉遲恭的長子——尉遲寶琳。
而緊跟其身後的秦懷道,則是一襲黑紅文武袖,麵帶溫和,步履沉穩。
他奉命留守利州,與南下尉遲恭交接防務,完事後便隨行尉遲寶琳,一路趕來江南。
尉遲寶琳一走進船艙,目光便直直盯向,正跪在地上的陸明遠四人。
先是無比詫異的瞅了瞅四人狼狽模樣——
繩索捆綁,衣衫襤褸,臉上滿是塵土與血汙。
尤其是高老爺子,發須皆白,年事已高,卻是四人中最慘的那人。
額頭淌血,哭得撕心裂肺。
他實在是不敢想,李斯文竟會如此不給江南世家麵子,就這樣把幾人綁起來跪在自己麵前。
“這李二,還是老樣子,脾氣一上來,做事便不留一絲情麵。
雖說江南世家偏安一隅,比不上關中那些開國勳貴,但在地方上也是盤根錯節,勢力不容小覷。
這般將人直接捆起來跪在地上,怕是要在江南結仇不少。”
不過嘀咕歸嘀咕,尉遲寶琳臉上並未表現出分毫。
平淡收回目光,對著李斯文行了一個標準軍禮,態度溫和而不失恭敬:
“騎都尉尉遲寶琳,見過藍田公。”
李斯文眉毛一挑,安安穩穩受了這禮,心中隻覺得舒坦異常。
想當年在長安時,尉遲寶琳便幾度仗著年長幾歲,又同為開國功臣之子。
每次見麵都要擺出兄長架勢,讓眾人朝他行禮問安。
如今自己官居超品行軍總管,而尉遲寶琳卻隻是個從五品上的騎都尉。
正所謂官大一級壓死人,能讓這位昔日大兄躬身行禮,報得當年憋屈,心中自然暢快。
直到尉遲寶琳躬身半晌,李斯文這才故作恍然,連忙起身繞過案幾迎了上來,臉上堆滿熱情:
“寶琳兄,怎會是你?稀客,真是稀客!”
不怪李斯文如此驚愕,實在是尉遲寶琳的出現,讓他太過意外。
吳國公尉遲恭,素來深受李二陛下信賴。
而尉遲寶琳作為長子,及冠之後便被召進宮中,擔任右監門衛中郎將,官至正四品下。
貞觀五年更是封得郡公,承襲家裡國公爵位的路子早已鋪平。
隻需在長安慢慢熬資曆,日後必定是前程似錦。
可如今,他卻隨軍南下,還隻領了個從五品上的騎都尉職務,與之前身份地位相差甚遠。
怎麼看...怎麼像是遭了貶謫。
思索至此,李斯文拉著尉遲寶琳的手,走到案幾旁坐下,麵色凝重低聲詢問:
“寶琳兄,你不在長安好好陪著嬌妻幼女,享天倫之樂,怎麼千裡迢迢跑到這江南水鄉來了?
該不會是平時行事太過張揚,遭了禦史彈劾,被貶斥下來了吧?”
尉遲寶琳當即臉色一垮,沒好氣瞪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氣惱:
“真以為某是二郎你這般性子,閒來沒事就闖出個事端,挨頓揍鬆鬆筋骨?
還是你想說,某被侯傑這小子給帶壞了,整日裡就知道流連教坊司,吃香粉喝花酒,心思不在正途上?”
李斯文還沒來及應聲,一旁侯傑已經漲紅了臉,大長臉上滿是尷尬。
連忙上前,拽著尉遲寶琳的胳膊坐到自己身邊,一臉哀求小聲說道:
“誒呦,親哥,你是某親哥!
求求你彆再說了,這裡還有好些個外人呢,給小弟留幾分麵子吧!”
一邊說著,一邊對著尉遲寶琳使眼色,眼神裡滿是羞恥。
想他長安四害之一,當年也是長安城裡出了名的紈絝子。
平日裡又沒彆的愛好,就喜歡去教坊司聽曲喝酒,但也屬於是年少風流。
而今在一群宵小麵前,被熟人當眾點破,實在是顏麵儘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