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極品帝婿 第1229章 尉遲寶琳說情,玉石俱焚不值得
見侯傑這般耍寶求饒的模樣,在場眾人皆是鬨笑一場。
席君買嘴角勾起一抹難得笑容,朱友德也是忍不住低下頭,掩去臉上笑意,肩抖如篩糠。
就連跪在地上的陸明遠四人,臉上驚恐也淡了幾分,下意識看向侯傑,眼中閃過一絲打量。
沒想到這位看起來殺氣騰騰的侯二少,竟還有如此窘迫的一麵。
原本縈繞在船艙間的肅殺沉重之氣,在這一陣鬨笑聲中消散無蹤。
氣氛頓時緩和了不少。
尉遲寶琳被侯傑拽著坐下,看著他窘迫模樣,也忍不住偷笑幾聲,旋即擺了擺手:
“好了好了,不打趣你了。”
言罷,目光再次掃過陸明遠四人,臉上笑意漸漸收斂。
轉頭看向李斯文,疑惑問道:“二郎,這幾位是?
看幾人穿著打扮,應是江南世家的子弟,怎麼被你捆成這樣?
莫非是犯下什麼大事?”
李斯文端起茶壺,給尉遲寶琳、秦懷道各倒一杯,才淡淡說道:
“你說他們啊,這可不是什麼普通世家子弟。
劫掠朝廷軍需木料,勾結高句麗、私賣贓物...實打實的叛國賊。”
“哦?”
尉遲寶琳眼中閃過一絲訝然,拿起茶盞卻並未喝,而是饒有興致打量著陸明遠四人。
“叛國賊?江南世家膽子這麼肥?竟敢公然勾結高句麗?
要知道高句麗與大唐素來不和,陛下早有征伐之意,他們這是嫌命長了?”
陸明遠聞言,心中猛地一動,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認得尉遲寶琳,不,應該說早有耳聞,也知曉他其與李斯文是故交舊識,交情匪淺。
若能博得同情,
讓尉遲寶琳幫忙說幾句好話,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掙紮著想要開口,膝蓋在地板上蹭出聲響,卻被席君買一個眼神製止。
席君買目光猶如深水寒潭,帶著毫不掩飾的冰冷殺意,讓陸明遠心中一凜。
隻能不甘心低下頭去,手指緊攥,指甲幾乎嵌進掌心,心中暗自焦急:
“尉遲都尉,彆閒聊啦,救救某!隻要能活命,陸家必有重謝!”
將陸明遠的反應儘收眼底,李斯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對著尉遲寶琳詳細說道:“此事說來話長。
數月前,某奉陛下之命南下,追查沿江軍需木料失竊一案。
卻沒想一路順藤摸瓜,竟查到他們頭上。
這幾人,利用家族勢力打通關節,暗中聯係到來唐朝貢的高句麗耨薩高延壽。
打算將朝廷用於重建水師的上等花梨、檀木偷偷運出,賣於高句麗人,換取大量金銀。
甚至還泄露了朝廷重臣,也就是某的出行行蹤。
若不是某技高一籌,早有準備,怕是已與寶琳兄天人兩隔。”
言罷,伸手指了指,依舊跪地,低聲啜泣的高老爺子,繼續說道:
“尤其是這位高老爺子。
身為巢縣鄉紳,本該安分守己,或是造福一方,沒想到卻是利慾薰心。
不僅主動參與私賣木料一事,還貢獻出巢湖碼頭,改建為藏匿木料的據點,為今夜行動掩護行蹤。
可謂是罪加一等。”
聞言,尉遲寶琳臉色變得嚴肅,看向陸明遠幾人的眼神裡滿是鄙夷與殺意:
“哼,真是膽大包天!
高句麗人狼子野心,覬覦我大唐疆土已久,路人皆知。
你們這些人竟為了一己私利,不惜與虎謀皮,背叛家國,當真是死有餘辜!”
“李二你休在這裡胡編亂造!”
或許是自知死到臨頭,陸明遠心裡反而生出幾分,破罐子破摔的勇氣。
也不在乎什麼皮肉之苦,若李斯文暴脾氣上來,那就讓他上來,有種把他當場打死!
梗著脖子駁斥道:
“不就是偷了你幾塊破木頭麼,至於如此上綱上線,把某等汙衊成賣國賊!
再者說,高句麗與大唐雖有嫌隙,但畢竟還沒正式宣戰、開戰。
就算賣給他們木料,那也純屬於正常的海外貿易。
你憑一己性子胡亂安插罪名,這事若是爆出去,這一身紫皮也彆想要了!”
在場眾人皆能意識到,陸明遠眼裡已經帶上了,孤注一擲的瘋狂。
畢竟這是最後的活命機會了。
若不能順利說服尉遲寶琳,真讓朝廷命令下來,等待他們幾個的隻有死路一條。
尉遲寶琳臉色微變,看著陸明遠,又轉頭看了看李斯文,心裡實在為難。
在他看來,這幾個江南世家子,不過是些硌腳石子,連絆腳石都算不上。
若覺得礙事,一腳踢開就好,眼不見心不煩。
又哪裡比得上李斯文的一根汗毛,更彆提這一身羨煞旁人的聖寵。
沉吟片刻,婉言勸道:“二郎,某覺得此話...不無道理。
你若恣意妄為,胡亂治罪於他們,必然會被禦史台抓住把柄,狠狠參上一本。
你此番南下立下軍功無數,等交接完畢,返京敘職那天,定然是平步青雲。
可若為了出口惡氣,因為這幾人,搭上自己半年辛勞,乃至於一輩子的前程,實在不值得。
二郎,聽句勸,這事就到此為止吧。”
聽尉遲寶琳心生小覷,將他們形容成無關緊要的小魚小蝦,想以此來勸說李斯文不必玉石俱焚...
怎麼聽怎麼覺得不舒坦。
但好歹這是第一個站出來替他們說情的人。
陸明遠強忍心中膩歪,連連點頭附和道:
“公爺,尉遲都尉說得極是!
為了某等這些小人物,把自己的大好前程搭進去,實在不值得!”
一邊說著,一邊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正站得筆直的顧修仁。
又趁著席君買不注意,伸手將其強行拉到自己身邊坐下,死死摁著他的腦袋。
剛才口誅筆伐、威逼利誘都沒用,為今之計,隻能是服軟求饒!
顧修仁被拽了一個趔趄,心中滿是屈辱,但也明白陸明遠的想法。
活命嘛,不寒磣,大丈夫能屈能伸。
抬起頭,迎上對麵幾人的探尋眼神,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不情不願的低了頭。
聲音乾澀致歉道:
“公爺,方纔是某等魯莽,言語無狀,還望公爺大人有大量,饒過某等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