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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極品帝婿 第1241章 交情歸交情,查案歸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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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想到顧家要砸鍋賣鐵,才能補上這價值六十五萬貫的贓款。

顧修仁隻覺得一股怒火從尾椎而來,直衝頭頂,燒的胸腔又燙又悶,像是揣了個剛出爐的滾燙燒餅。

辛苦大半月,不僅半分好處沒撈著,反而連累整個顧家都要元氣大傷。

往後日子,怕是達不到以往的三成風光!

與其落魄成寒門,被圈子世家子當笑話般譏諷,他還不如當場死了更痛快!

顧修仁伸手指向李斯文,氣得渾身微微顫抖,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完整話來:

“你...你這分明是想趕儘殺絕!

李斯文,你某二人好歹是同為名門之後,祖父輩又皆是功勳卓著的開國元勳!

你為何要如此不講同袍情誼,非要置某等於死地!”

這話幾乎是從顧修仁胸腔裡吼出來的,幾分破音,幾分沙啞。

顧修仁死死盯著李斯文,眼中滿是悲憤。

幾乎是下一瞬就要撲上去與李斯文拚個你死我活,卻又被求生本能死死按住。

薛禮那廝已經亮出了半截刀身,想傷到李斯文,再死上幾輪也不夠。

隻能是杵在原地,將拳頭捏得嘎吱作響,青筋暴起,已是憤怒到了極點。

瑪德,給你臉了是吧,還真想撲上來比劃比劃拳腳?

李斯文臉上笑意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寒。

“道理?嗬,你嘴裡說的是什麼道理?”

抬眼掃過顧修仁,語氣肅殺,猶如寒冬冰冷刺骨的湖水:

“本公隻知道,國有國法,家有家規。

你們私賣軍需、勾結高句麗,這便是不容置疑的通敵叛國之大罪。

按律當滿門抄斬。

也就是本公心善,不打算追究到底,隻是讓你們補齊贓款,好給朝廷一個交代。

捫心自問,已是仁至義儘。”

言罷,抄起茶盞又重重頓在桌上,一聲脆響,嚇得顧修仁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倘若你們執意不肯配合,那本公也隻能是不講情麵——

將涉事人員押送京城,將人證物證公之於眾。

好讓天下人看看,所謂的華夏之冠,詩書傳家的江南各家,到底是怎樣一群裡通外國、罔顧法紀的無恥敗類!”

這話猶如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陸、顧兩人心頭。

他們最怕的就是這個,一旦此事鬨大,那江南各家粉飾千百年的臉皮,算是被撕了個乾乾淨淨。

彆說什麼家族衰敗,一旦激起天下萬萬人的民憤,還有江南各家的背刺報複...

江南廣闊,再難有兩家立錐之地。

思索至此,顧修仁心中怒火被澆滅大半,隻剩下惶恐,腿腳發軟。

就在這時,一直藏身人群之中,不敢插嘴不敢吱聲的張賢,顫顫巍巍的走了出來。

徑直走到李斯文麵前,二話不說,深深一躬,腰身幾乎對折,成九十度。

鼓起勇氣,帶有哭腔的說道:

“公爺,張家...張家實在拿不出這麼多的現錢。

而且...小人全部家當,都已經孝敬給了公爺你了...”

他從一開始就躲在最後,將整件事的來龍去脈看得一清二楚。

也算是想明白了。

不管這金銀是被誰掉的包,對李斯文來說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這意味著李斯文有了足夠正當的理由,去敲詐參與此事的高、張、陸、顧四家。

六十五萬貫贓款,若是四家平攤,一家隻需承擔十六萬貫。

可高家隻是個巢縣本地的鄉紳,哪裡湊得出這麼多錢?

就算把高家祖祖輩輩積攢的田產地契、店鋪作坊全部變賣,也隻怕是傾家蕩產,才能堪堪湊夠這個數。

至於張家,雖位居蘇杭四大家族之列,家底豐厚,財大氣粗。

但要在短時間內拿出十六萬貫現錢,也必然是會傷筋動骨。

更要命的是,李斯文要的是能當場兌現的現錢。

可又有誰家,會把大量現錢放在家裡發黴?

世家大族的錢財,大多都拿去用於購置田產、經營店鋪、放貸生息...

若是拿地契來抵,張家至少要拿出近千畝良田,或是數十間位於蘇杭繁華地段的店鋪。

無異於是在殺雞取卵。

真交了這十六萬貫錢,張家怕是要一口氣衰敗到巢縣高家那個檔次,從此再無緣世家圈子。

張賢自認已經是丟儘了臉麵。

第一個向李斯文自首認罰,還婢膝奴顏的獻上三座商鋪,百畝良田作為孝敬。

隻為從這件事脫身自保。

而今事已至此,索性就徹底放下身段,對著李斯文搖尾乞憐。

怎麼說,他也是四人裡第一個棄暗投明、主動認罪的。

不看功勞看苦勞,公爺最少也該給張家一個折扣,減免部分賠款。

千金買馬骨的道理,公爺這般聰慧之人,定然是懂的。

李斯文目光落在張賢身上,上下打量一番。

隻見張賢渾身抖如篩糠,額上遍汗,浸濕大片前襟,顯然是害怕到了極點。

李斯文嘴角勾起一抹輕笑,語氣平淡,掩蓋住那絲讓人難以察覺的調侃:

“張兄倒是坦誠。

不過,孝敬歸孝敬,贓款歸贓款,這可是兩碼事,不能混為一談。”

說著,故意頓了頓,儘力讓語氣變得嚴肅:

“你張家既然參與了私賣軍需、勾結高句麗一事,就該承擔相應的後果。

總不能好處你們占了,結果出了差錯就一推二六五,把所有罪責都推到彆人身上吧?”

隻瞬間,張賢臉色變得灰敗如死,毫無血色。

急得滿頭大汗,嘴唇哆嗦著,想要辯解幾句,卻發現無話可說。

李斯文說的,都是證據確鑿,而又無法辯駁的事實。

張家確實參與了此事,而且還從中獲利不少,想要完全撇清關係根本不可能。

啞口無言,無理可辯,隻能是眼巴巴看著李斯文,滿是哀求。

寄希望於對方能念在自己主動認錯、且獻上了不少孝敬的份上,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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