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極品帝婿 第1277章 學醫救不了中國人
“管你什麼長房長孫,彆說陳郡謝氏已經落寞,就是長孫無忌他大兒子來了,本公也照殺不誤!”
李斯文猛地一拍案幾,青瓷茶盞應聲跳起。
茶湯潑灑在案上,順著木紋蜿蜒,如同道道血痕,對映出些許人的下場。
“薛禮你還愣著乾嘛,給某拖出去砍了!人頭殘屍掛在船舷之外,以儆效尤!”
這話擲地有聲,如同驚雷在艙房內炸響,震得艙內眾人皆是一愣。
就連跪在地上的長史都忘了哀嚎,瞪大了眼睛望著李斯文,滿臉的難以置信。
當朝國舅長孫無忌的長子都敢殺?
這李斯文是真的瘋了,還是仗著陛下寵信,已然狂妄到了無法無天的地步?
裴行儉眉頭微蹙,上前半步想要開口,卻見李斯文眼神銳利如刀,正死死盯著薛禮。
那眼神中透露出的決絕,讓裴行儉不好再勸,話已經到了嘴邊,又嚥了回去。
他跟隨李斯文時間尚短,交談也不算太多,但也知道,這位小公爺少年老成,心思縝密絕非常人。
這般狠話背後,定然另有考量。
但隨著時間推移,眾人慢慢反應過來,長孫無忌家的大兒子到底是誰...
皆是臉色古怪,彼此相視,差點笑出聲來。
若不知曉其中內情,聽到這話,準會以為公爺是個鐵麵無私的。
但其實...懂的都懂,不必多說。
薛禮抽了抽嘴角,強忍笑意抱拳應道:“諾!”
自從當年引鎮一行,公子以預知夢的由頭,將自己視為左右臂膀,傾力培養後。
隻要外出有事,他便常伴李斯文左右。
近乎兩年時間,彼此間已經養出足夠默契,又豈能看不出自家公子眼神中的深意?
那分明是在說“留個活口”,隻是不能明說。
若謝清真是陳郡謝氏長房長孫,那就算家道中落,也不能隨意打殺。
謝氏當年軍政文化一把抓,權傾朝野,不知向多少家族施以恩惠。
真要不管不顧,把謝清給殺了,難免會引出樁樁麻煩。
而這般聲色俱厲,不過是做戲給外人看。
既要震懾江南世家,又要為後續處置謝清留有餘地。
話音未落,薛禮大步上前。
不等謝清開嗓嘶吼,右手已成拳,快如閃電,砸在了他的鼻梁。
隻聽哢嚓一聲脆響,外加一聲短促悶哼。
謝清雙眼一翻,身體軟軟癱了下去,躺下就睡,年輕人身體就是好。
薛禮順勢拎起他的後領,像是在拎一袋棉花,動作輕鬆而利落。
打暈就好,也省的之後被關起來還大呼小叫,暴露了自己被留下一條小命的訊息。
隨後,薛禮轉頭,看向仍在地上瑟瑟發抖的長史,眼神一冷。
這長史不過是世家安插的小角色,沒什麼利用價值,留著隻會徒增麻煩。
於是伸手一探,虎口便化作鐵鉗,死死扣住長史脖頸。
不等對方出聲求饒,便一手一個,拖著兩人大步走出艙門。
裴行儉望著薛禮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案上潑灑茶湯和散落賬本。
思索半晌,終究還是忍不住的輕聲勸道:
“公爺,這般處置,怕是會引來江南世家的彈劾。
陳郡謝氏雖已落寞,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朝中仍會有不少人念及舊情。”
“彈劾?”
李斯文從袖口摸出一張帕子,見其上胭脂紅印記仍有殘留,愣了愣。
回憶好半晌才記起——越王宴,鄭麗琬的唇痕...
藏下心中漣漪,一邊擦拭案上茶湯,語氣平淡的一聲嗤笑:
“他們若敢去朝堂上彈劾本公,本公尚且敬他們是條漢子。
想來...陛下不介意讓他們嘗嘗,什麼叫刀兵之苦。”
一旁的四位算學先生麵麵相覷,臉上滿是震撼。
他們雖是遊走坊間的算學高手,卻也大概知曉,江南世家的勢力如何。
麵對這群狼豺虎豹,小公爺還敢如此行事,當真是膽識過人。
其中一位較為年長的先生忍不住開口勸道:
“公爺,殺降兵、斬長史,初來乍到便這般行事...會不會顯得太過剛硬?
萬一朝廷怪罪下來……”
“怪罪?”
李斯文冷笑一聲,下意識將手裡帕子扔在案上,又不動聲色的撿回塞進袖口。
“本公是奉旨籌建水師,為的是大唐海上安寧。
江南世家貪墨軍需,延誤軍機,本就是死罪。
本公依法處置,何錯之有?
陛下若要怪罪,也得先問問那些被苛待數年的兵卒,問問那些盼著水師建成的百姓!”
言罷,見諸位賬房先生被自己嚇得不輕,應該是自己語氣太重。
於是刻意緩和了些臉色:“諸位先生放心,本公心中有數。
謝清暫時不會死,留著他還有用處。
至於那些已經投靠世家的駐軍,他們纔是本公用來敲山震虎的工具。
隻有讓江南世家清清楚楚的看到,與朝廷作對是如何下場,他們才會真正安分下來。”
眾人聞言,心中皆是一凜。
看來公爺是早謀劃,並非一時衝動。
於是放下心來,紛紛躬身行禮:“公爺深謀遠慮,我等不及。”
目送眾人陸續走出船艙,李斯文這才緩步走到艙窗邊,輕輕吐了口氣。
對於某些人的慘痛下場,說實話,他心裡並無太多波瀾。
人總要為當初偷懶走的捷徑付出代價。
沒代價?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更彆說,早在前世,他便已見慣了生死離彆。
樓梯轉角處,藏有最虔誠的祈禱;
八四味的床單,也曾見過最不堪的人性。
今生又在大唐,在西域涼州,在天馬山,曆經數場廝殺,親手造下種種殺孽...內心已經漸漸麻木。
這是個人命如草芥的封建王朝。
想要做成一件事,光靠仁慈遠遠不夠,必須要有雷霆手段以震懾宵小。
他曾見過這樣一段話。
從下至上的變革,最重要的品格便是惜命。
隻有領袖活到最後,追隨者們纔不至於陷入迷茫,誤入歧路。
而自上而下的改變,需要領導者具備,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決絕。
他並非生性嗜殺之人。
卻也深知,自己更不是那種能憑一己之力改變世界的大才。
他隻是一個隨波逐流的普通人,一個被流水線培養出的填鴨式人才。
不被周遭環境同化,就已經殫精竭慮。
唯一能做的,便是儘力不讓這個時代變得更壞,避免後世再經曆那場慘絕人寰的屠殺。
少年時立誌學醫,許下‘懸壺救世’的初心。
但就像迅哥棄醫從文那樣,學醫,能救下的人太少太少。
故此,他將誌向一分為二。
前半部分的懸壺醫人,寄托給了孫紫蘇爺倆。
而後部分的強國救世,則留給自己。
權當做一種動力,鞭策自己,儘量用一身所學,去為百姓多謀得一份安寧,多創出一份福祉。
如此,也算不枉費恩師當年的諄諄教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