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極品帝婿 第1280章 擼起袖子加油乾
“阿耶,切不可衝動。”
陸家大公子陸明軒上前勸道:
“李斯文行事狠辣,又有朝廷背書。
某等若是現在與他翻臉,怕是討不到好。不如暫且隱忍,看看他後續動作再說。”
“隱忍?”
陸文海冷笑一聲:“我們陸家在江南也是有頭有臉的家族,豈能容他如此欺辱?”
“父親,小不忍則亂大謀。”
陸明軒耐心解釋道:
“李斯文要建水師,建市舶司,這事兒對我們來說未必是壞事。
若是他能成功,海上貿易開通,陸家商品便能通過海路銷往海外,利潤比陸路要高出數倍。
某等現在沒必要與他為敵,不如暗中觀察,等他事成之後,再從中分一杯羹便是。”
陸文海沉默了許久,最終長歎一聲:
“罷了,就按你說的辦。
傳下去,讓府中子弟安分守己,不準再去招惹李斯文,同時密切關注顧俊沙的動向。”
短短幾天時間,蘇杭兩州的世家子弟都收到了家中的急報:
見了李斯文便退避三舍,隻許交好,不可招惹,違者家法處置。
江南世家的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
原本在顧俊沙街頭橫行霸道的世家子弟,此刻儘數收斂了鋒芒,躲在家中不敢露麵;
處處給水師籌建使絆子的管事、工匠,也紛紛變得乖順,再也不敢陽奉陰違。
當李斯文以大唐水師之名,在顧俊沙及周邊城鎮張貼告示——
招募災民、難民、流民作為勞役,承諾包吃包住,每日還能發放十文工錢。
同時大肆建設屋舍和碼頭時,江南世家果然如同約定好的一般,沉默以對。
既沒有提供任何幫助,也沒有做出絲毫抵抗,任由李斯文行事。
多年來,經江南世家的大力宣傳,“江南魚米之鄉”的美譽早已深入人心
加之大唐開國以來,關中、中原一帶天災人禍不斷,旱災、蝗災接連發生。
每年都會有無數百姓背井離鄉,渡江來到這久負盛名的江南之地。
可他們卻不知道,這看似富庶的江南,對於無背景、無錢財的流民來說,竟是另一番人間地獄。
江南地區氣候適宜,降雨充沛,糧食一年兩熟,產量極高,可這些糧食大多都流入了世家大族的糧倉。
此地的土地兼並比關中更為嚴重,絕大多數土地都被世家掌控。
流民們沒有戶籍,沒有土地,隻能依附於世家,成為他們的佃戶或長工,受儘剝削。
辛辛苦苦勞作一年,所得的糧食還不夠一家老小果腹,更彆提積攢錢財。
萬幸的是,這些世家老爺們隻是將他們當做廉價勞動力,並未有食人的獵奇愛好,這才讓江南一帶積攢了大量流民。
當顧俊沙招募勞役、包吃包住還能拿工錢的訊息逐漸散開時,整個江南的流民都沸騰了。
“聽說了嗎?顧俊沙在招募勞役,每天管三頓飯,還發十文錢!”
“真的假的?十文錢?足夠一家三口買米買麵,吃上一整天了!”
“當然是真的!我倆鄰居都去了,昨天還托人帶話回來,說飯菜管夠,頓頓都有粟米,運氣好還能吃到豬肉!”
“那還等什麼?趕緊去啊!
在這兒跟著袁大戶乾活,每天累死累活,也隻能混個半飽,還經常被打罵,去顧俊沙好歹能吃飽飯,還能掙錢!”
流言如同長了翅膀一般,迅速傳遍了江南的各個角落。
無數流民紛紛收拾行囊,或是結伴偷渡江河,或是沿著小路偷偷流竄,目標隻有一個——顧俊沙。
短短數日,顧俊沙便一改之前的落魄景象。
原本坑坑窪窪的小路,已經被流民們用碎石和泥土平整好,鋪上了李斯文特意讓人運來的水泥,變得平坦寬闊。
臨海的那片沙洲上,擠滿了前來報名的流民。
雖然衣衫襤褸,麵黃肌瘦,但眼神中卻流露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對未來的期盼。
招募點前人聲鼎沸,薛禮帶著幾名親兵維持秩序,大聲喊道:
“大家排好隊!一個個來!
登記姓名、籍貫,身體健康的都能錄用!包吃包住,每日十文錢,絕不拖欠!”
流民們自覺排起長隊,從招募點一直延伸到江邊。
流民臉上帶著久違多年的笑容,相互交談,言語間,儘是對新生活的嚮往。
“公爺,目前已經招募到五千多名勞役,後續還有不少人在趕來的路上。”
裴行儉走到李斯文身邊,躬身稟報道:
“您讓人從關中運來的水泥已經到位,木材、磚石等建材也陸續運抵,屋舍和碼頭的建設可以正式開工了。”
望著眼前熱火朝天的景象,李斯文心中突然升起一股豪情,起身而高喝道:
“告訴兄弟們,好好乾!”
“屋舍先建起來,讓大家有地方住;碼頭抓緊施工,爭取早日通航。
隻要水師建成,市舶司投入使用,往後的日子隻會越來越好!
本公向你們保證,絕不虧待任何一個為水師建設出過力的人!等市舶司盈利了,還給大家漲工錢!”
流民們聞言,歡呼聲此起彼伏,乾活的勁頭更足了。
他們拿起鐵鍬、鋤頭,開始平整土地、搬運建材,工地上到處都是忙碌的身影,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
顧俊沙暫時進入了平緩發展期,而遠在萬裡之外的長安,卻再次陷入了滿城風雨之中。
太子李承乾因腿傷複發,已經在湯峪休養三個月。
數月以來,久不出入人前,連朝會都未曾參加過一次。
一時間,“太子失寵,皇帝易儲”的風聞,再次在長安城內傳播開來,愈演愈烈。
長安各地酒樓茶館,百姓正議論紛紛,猜測著儲位歸於誰家。
“聽說了沒?太子篤疾不見好轉,陛下已經有整整三個月沒去過東宮了!”
“誒,以前太子就算臥病不起,陛下也會屢屢派人前去探望。
而今這般冷淡,怕是真的失寵了。”
“依我看,陛下多半是想立越王為太子。
聽說,越王最近頻繁出入太極殿,深得陛下寵愛,還奉命組織大學士編撰《括地誌》,風頭正盛。”
“可太子畢竟是嫡長子,按祖製,理應繼承皇位。
再說,越王心胸狹隘,好壞不分,若真當了太子,怕不是什麼好事。”
“祖製,哪來的祖製?
陛下當年也是走了趟玄武門,才順利登基的好不好。
隻要拳頭夠大,什麼祖製都沒用!”
流言蜚語如同野草般瘋長,遍佈長安的大街小巷。
可奇怪的是,麵對這些流言,太子沒有出麵辟謠,朝廷也沒有采取任何壓製措施。
彷彿,預設了這些說法一般。
於是乎,本該賓客滿座的太子東宮,如今已是門可羅雀。
平日裡前來趨炎附勢的官員、宗室,紛紛一改臉麵。
或是投向越王、蜀王麾下,或是保持中立,再沒人敢與東宮往來。
所有人都在沉默等待著,那一紙詔書從太極殿裡頒布而出——太子失德,更易儲君。
而在這種風雨欲來風滿樓的局勢之中。
杜荷、王敬直等原本出差在外的太子黨羽,已經悄然回返長安,避開了所有人的耳目,直奔湯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