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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極品帝婿 第1281章 風波再起,太子煩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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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勞役紛紛湧入顧俊沙,這片沙洲暫時進入了平緩發展期,一副欣欣向榮。

而遠在萬裡之外的長安,卻再次陷入了滿城風雨。

太子李承乾因腿傷手術,已經在湯峪休養三個月。

可在外人看來,整整數月,太子久不出入人前,甚至連朝會都不曾參加一次。

一時間,“太子失寵,皇帝易儲”的流言蜚語,便再次在長安城內傳播開來,肆意擴張,愈演愈烈。

長安各地酒樓茶館,已經紛紛支起銅爐,平價炭火燒得正旺。

湯峪酒館,二樓雅間。

幾張八仙桌拚在一起,茶客們穿金戴銀,不約而同的壓低聲音,竊竊私語。

唾沫星子伴著茶香飛濺,猜測著儲位歸於誰家。

“誒誒,各位最近都聽說了沒?”

最先開啟話匣的,是一位叼著胡餅的紈絝子。

吊兒郎當的盤腿而坐,身體前傾趴在桌上,一臉的高深莫測:

“太子篤疾久不見好轉,陛下已經整整三個月沒去過東宮啦!”

“誒...以前就算太子偶感風寒,陛下也會三番五次派人前去探望。

賞賜的藥材堆積,幾乎能塞滿偏殿。”

一位老者表情嚴肅,放下茶盞,搖頭歎息:

“而今...陛下表現得卻這般冷淡,就連最基本的一句問候口諭都不見,太子怕是真的失寵了。”

“太子雖是皇後嫡出子,儲君之位板上釘釘,可帝王家最是無情,哪有什麼一成不變的規矩?

就連陛下當年,不也是...咳咳,總之,隻要拳頭夠大,什麼規矩都沒用。”

一頭戴方巾的文人話到嘴邊,臉色驚變,又嚥了回去。

可那雙眸子四處探尋,分明是在暗示玄武門之事。

“依某之見,越王殿下這次怕是要真的上位咯!”

見氣氛冷場,一身著華服的富家子弟接過話頭,聲音壓低幾分:

“某族兄便在中書省當差,說最近...越王三天兩頭往太極殿跑。

陛下準備命他牽頭,編撰《括地誌》,召集滿朝文人墨客。

看這陣仗,怕是在給越王造勢!”

“越王那性子,也配當太子?”

雅間角落裡,一個儒生忍不住起身反駁:

“此人心胸狹隘,好壞不分,更容不得半點異議。

前日一位學士因編撰體例之爭,竟被他杖責趕出了府邸。

如此秉性,倘若登臨大位,大唐的好日子纔是真的要到頭了!”

“小儒生,你這話就有失偏頗咯。”

紈絝子嗤笑一聲,說出的話卻觸目驚心:

“太子已經成了跛子,路都走不穩,又該如何主持朝政?

陛下就算再念及嫡長之情,總不能拿江山社稷開玩笑吧!”

此番言論,嚇得眾人緘默再三,緊忙轉移話題。

沒人敢大聲提及“廢儲”二字,但字字句句,卻又都繞不開這個敏感話題。

就這樣,無數流言蜚語從各家酒樓、茶館中傳出,短短時間便廣傳長安的大街小巷。

麵對種種流言,太子這個正主並沒有出麵辟謠。

這也就罷了,身體有礙,出行不便,倒也能理解。

可最讓人心驚的,是朝廷也沒有采取任何措施,就彷彿...是預設了這些說法一般。

於是乎,短短數日,本該賓客滿座的太子東宮,已是門可羅雀。

平日裡前來趨炎附勢的官員、宗室,也紛紛一改嘴臉。

或是投向越王、蜀王麾下,或是保持中立,而不再提及東宮半句。

所有人都在沉默等待著,那一紙詔書從太極殿裡頒布而出——太子失德,更易儲君。

而在這種大雨將至的緊張局勢裡,杜荷、王敬直等原本出差在外的太子黨羽,已經悄然回返長安。

不入城門,而是避開各家耳目,掉頭直奔湯峪。

湯峪農莊,後山療養院。

銅爐中上品銀絲炭燒得正旺,熱氣氤氳,將窗欞蒙上一層薄霜。

李承乾平躺在鋪著貂絨軟墊的榻上,身上蓋著一層繡有纏枝蓮的薄毯。

打有石膏的右腿,被特製支架高高懸起,纏繞白布已換得潔淨。

隻是那截不能動彈的肢體,卻像一塊巨石,壓得他心頭直發悶。

滿打滿算,他今年不過十七出頭,正是少年意氣的好動年紀。

往年騎射圍獵、朝堂議政,哪樣他不是衝在最前?

可如今,卻隻能日複一日,困於這方寸之地,連起身踱步都成了奢望。

屋外枯葉被風吹得簌簌作響,更襯得室內寂靜,令人心慌。

“殿下,該喝湯了。”

太子妃蘇氏,身著一襲月白宮裝,柔聲似水。

手裡端來一件描金玉碗,盛著大骨湯。

燉得軟爛,湯色清亮,飄著幾粒枸杞,最宜骨傷。

素手捏起銀匙,輕輕舀起一勺,湊到唇邊吹了又吹。

確認溫度適宜後,才小心翼翼遞到李承乾嘴邊。

李承乾微微張口,恰到好處的溫熱湯汁滑入喉嚨,帶著濃鬱鮮香,可他卻實在沒什麼胃口。

眉頭下意識蹙起,眼底掠過幾分煩躁,連帶著咀嚼動作都慢了幾分。

偏過頭,望著窗外被霜雪染白的枯枝,聲音帶著幾分愁悶:

“這湯...喝了快仨月了吧,能不能換些彆的?”

蘇氏手上動作一頓,眼中閃過無奈之色,依舊柔聲勸道:

“殿下,李二郎臨走前可是千叮囑萬囑咐,說這大骨湯補筋骨,對腿傷最好。

再忍忍,等開春了,妾身再命禦膳房,做你最愛的蟹黃畢羅。”

畢羅,一種盛行大唐南北各地的著名小吃,內有餡料,或蒸而食之、或烤而食之,品種頗多。

見太子眉宇間苦悶不散,蘇氏默歎一聲,放好玉碗,抽出帕子輕輕擦去他嘴角殘留。

李承乾沒再說話,隻是重重歎了聲,一聲又一聲。

人心都是肉長的,他又何嘗不知道,蘇氏是發自內心的為他好。

自他墜馬斷腿,這位太子妃便主動入宮,日夜守在身邊,衣不解帶,而不見絲毫怨言。

可他心中煩悶,遠不是一碗湯、一道菜能輕易化解的。

往日裡,還有李斯文、侯傑、杜荷這幫兄弟時不時過來陪他說笑。

哪怕是程處弼那小子再煩,插科打諢間,也能幫他驅散幾分無聊。

可而今,李斯文南下籌建水師,侯傑陪同,房遺愛、程處弼又在國子監進學,幾乎禁足。

這偌大的後山,隻剩下他與蘇氏相依為伴,實在是憋悶得厲害。

至於那群噤若寒蟬,大氣不敢喘一聲的內侍宮女?

哎,不提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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