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極品帝婿 第1286章 最讓世人忌憚的才能
杜荷聲聲質問,確實曾讓李承乾心生動搖。
若自己死了,蘇氏怎麼辦,自己身邊這一幫兄弟,將來又該如何自處?
但等細細斟酌一番,李承乾陡然放鬆下來。
嗬,就憑青雀這隻籠中鳥,跟秦二世那頭小豬一個檔次的爛泥,憑什麼跟他搶儲君之位?
李泰麾下還有可用之人麼?
朝中是否還有大臣支援?
最能吹枕邊風的母後,是支援自己還是支援他?
光知道對父皇賣慘有個屁用,出來混靠的是正統大義,靠的是人脈勢力!
於是深深吸了口氣,李承乾穩定好情緒,打量杜荷許久:
“孤乃皇長子,忠孝悌義本是天職,絕無異心。
至於這大唐江山,本就是父皇親手打下來的,他想傳給誰就傳給誰,孤不在乎!
今日...就暫且聊到這裡吧,孤有些累了。”
言罷,李承乾端茶示意送客,卻讓杜荷一臉驚愕,痛惜而道:
“優柔寡斷,婦人之見!
殿下,今日你不爭不搶,坐等敵方勢大,將來終有一天會後悔的!”
見杜荷還在那喋喋不休,王敬直扶額長歎一聲,奮力將其拉到一旁。
輕聲勸誡道:“杜二,你今日這番言論,實在太過衝動!
你先好好想想,李泰而今還有多少名望?
當初他為了報複二郎,輕信小人,陷害忠良,將自己在文人心中的名望硬生生搞臭。
隻要二郎那首《將近酒》仍在長安街頭傳唱。
那李泰無視民間疾苦、窮儘極奢的事跡,也將隨著這首詩歌傳遍天下,婦孺皆知。
如此,他的名聲又怎能好轉?”
杜荷沉默半晌。
王敬直之言,猶如醍醐灌頂,瞬間讓他冷靜了不少。
之前...確實忽略了這些關鍵因素。
而今的李泰,不過外強中乾,看似受寵,實則早已成了朝堂上的笑柄。
明知道此人登基,必是無道昏君,又有誰會誠心支援?
誰敢支援,那誰在皇帝心中,便是李斯、趙高之流的奸臣佞臣。
就在這時,李承乾的聲音再次響起。
語氣堅定而沉穩,帶有一種安步當車的從容:
“父皇英明神武,絕非輕易被外界言論所左右之人。
況且,孤猜測,父皇之所以對這些不實流言置之不理...
一來是想試探朝中某些大臣的心意。
看看誰是真心忠於大唐,誰又是趨炎附勢,妄想從龍之輩。
二來...或許是想看看,孤會做何反應。
倘若此時貿然行動,著急拉攏朝臣,積蓄勢力。
反而會落人口實,讓父皇覺得孤急功近利,難堪重用。
那才叫衝動誤事,自斷前程!”
杜荷仍是一臉懵懂,他不明白,為何李承乾能如此篤定。
你怎麼敢的?!
難道你就真不怕,李二陛下這是在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實則早就動了廢儲心思?
見杜荷臉上陰晴不定,李承乾輕歎一聲。
身為儲君,有些皇室齷齪,實在不便明說。
父皇對他的考驗,從來就沒有停過!
之前尚在局中,並未看清,但好在憑本性行事,倒也沒出什麼差錯。
而今被二郎點醒,李承乾已經明悟了身為儲君的權力與義務。
此身即為儲君,理當承受種種苛責,而後肩負起天下萬民的期盼!
就像二郎曾言,欲戴其冠,必受其重。
這一次的考驗,不過是換了種形式——
身為儲君,一言一行牽扯無數,他又怎能衝動行事!
李承乾心緒萬千,但又實在不好說與旁人,哪怕杜荷是自己再信任不過的兄弟。
於是轉頭看向王敬直,眼神示意,讓他代為解釋。
王敬直瞬間會意,清了清嗓子,對著杜荷緩緩開口:
“杜二,你不妨好好想想。
咱們,或者說朝中諸大臣,以為二郎最讓人羨豔,乃至嫉恨的才能,究竟是哪一項?”
杜荷皺眉思索,腦海中回憶起李斯文的種種事跡。
點石成金的商賈手段?
確實厲害,短短時間便積累出巨額財富,富可敵國。
可朝中大臣背後,各個都有世家支撐,並不缺少錢財。
反而對這種商賈之術心存忌憚,覺得有失體統。
士農工商,商賈可是世間最為下賤的職業。
那...盎然詩才?
所思所想,隨詩詞歌賦傳唱千古,確實讓人心生嚮往。
《將近酒》點破越王李泰的奢靡,《青玉案》傾訴他對公主的驚豔與情愫,《點絳唇》說儘晉陽的嬌憨...
於名聲大有裨益,但於仕途而言,終究隻是小道,算不得根本。
那二郎拜會仙師,學來的那手驚天醫術?
醫死人肉白骨,甚至先後以奇方巧計為翼國公、皇後續命,確實讓人驚歎。
但...終究也隻是奇淫巧技罷了。
還是那份未卜先知的超前眼光?
稍作判斷之後,杜荷心裡便有了判斷。
漢初三傑中讓人津津樂道的,不是戰必勝,攻必取的韓信,也絕非鎮國家,撫百姓的蕭何。
而是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裡之外的留侯張良!
李斯文的先見之明,似乎也與‘運籌帷幄’最為適配。
於關鍵時刻洞察先機,化險為夷,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可今日之事,又與李斯文的這份先知有何關係?
驀地,杜荷心中閃過一絲明悟,眼睛猛地放光,驚撥出聲:
“敬直你的意思是說...早在數月之前,二郎便提前預見了今日之事?
預見了這些流言蜚語,預見了李泰的動作?”
言罷,不等王敬直回應,杜荷自己便將信將疑的苦笑搖頭,否定了這個可笑猜測。
“怎麼可能!人又怎會未卜先知到這種地步。
二郎隻是人,又不是神仙。
就算他再怎麼早慧,也不可能洞察得如此長遠。”
可當目光掃過王敬直,看清李承乾臉上那滿溢而出的敬服之色後,杜荷心中不禁大駭。
瑪德,李斯文你還是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