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極品帝婿 第850章 痛打落水狗
此時,晨曦已經刺破濃厚的硝煙,邊關城內外,交織著大片的血跡與焦黑,宛如一幅描述著戰火的畫卷。
城頭下,吐蕃大軍如驚弓之鳥般四處潰逃,丟盔棄甲的兵卒們,在戈壁灘上留下狼狽的身影。
望著這一幕,李斯文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此時敵軍士氣全無,局勢在我。
若不小心放跑了,這次痛打落水狗的機會,那纔是真的對不住,因自己而死的一百八十九位兄弟!
一把拽起插在城頭上的令旗,青筋暴起的手臂奮力揮舞著,同時發出聲嘶力竭的吼聲:
“射箭,一個不留,把這些吐蕃蠻夷儘數留下來祭旗!”
“殺殺殺!”
已經脫離戰鬥的唐兵瞬間來了精神。
不管是正躺在地上大喘氣的,還是站得筆直,看上去毫發無傷的,全都在這一刻沸騰起來。
橫刀敲擊盾牌的聲響如悶雷般炸響,為這最後的追殺壯大聲威。
等會兒,追殺殘兵?
下一瞬,唐軍全都反應過來,像是打了雞血般,嗷嗷叫著各顯神通。
或是從血泊中扒出被彎刀砍殘的弓弩,或是對著同伴強取豪奪,而後動作麻利的上弦、搭箭、瞄準。
箭矢如蝗蟲過境,帶著熊熊燃燒的怒火,追上遠方倉皇逃竄的吐蕃兵。
吐蕃大軍已經被旱天雷的駭人威力嚇傻了,此時士氣全無,哪裡還有心思組織反擊。
直到箭矢穿透身軀,劇痛隨之而來,這纔不甘心的嚥了氣。
僥幸從箭雨中存活的吐蕃兵卒,終於從駭然中回過神來,人群中不知從何響起:“快跑,唐人會妖法!”
回想起剛才的煌煌天威,所有人都打了個激靈,麵色慘白如紙,眼神中滿是恐懼與絕望,怪叫痛呼著疾走。
哪怕是再怎麼悍不畏死的勇士,麵對這種無法理解的天災,也無法保持冷靜和士氣。
比起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的上將之風,更多人隻是地崩山摧壯士死中慘死的一員。
曾經不可一世的凶悍之氣蕩然無存,隻顧著拚命奔逃,相互推搡踩踏,全然不顧同伴的死活,隻恨爹孃沒多生兩條腿。
還以為舉兵來犯,三麵攻城之下,今夜會是一次酣暢淋漓的虐殺。
誰敢想,唐人竟然能喚來天雷,甚至精準無比到,沒有誤傷任何友軍。
不是我方不給力,實在是對方不講道理!
隨著道道轟鳴聲連綿不絕,看著自己精心部署的攻勢土崩瓦解。
吐蕃中軍的高台之上,葛爾東讚已經癱倒在座位上,顫抖的雙手幾乎握不住刀柄,臉上寫滿了絕望與駭然。
那該死的涼州邊關城下,如狼似虎的勇士們已經潰不成軍。
煌煌天威中,好大形勢已經是過眼雲煙!
“鼓手,鼓手!快鳴金收兵!快!!”
在葛爾東讚聲嘶力竭的呼喊之中,鼓手如夢初醒,鼓聲如雷。
但其實,根本用不到鼓聲響起,圍城的三方大軍已經被旱天雷嚇破了狗膽,諸多將領正在整理殘兵,準備撤兵。
來勢長驅直入,去勢舉步生風。
不過幾輪箭雨,涼州城下宛如人間煉獄。
焦黑的屍體橫七豎八的堆積成片,殘缺的肢體散落各處,挖溝填塹留下的溝壑,也被炸得千瘡百孔。
被爆炸波及,隻是僥幸留了口氣的吐蕃兵,正在屍堆裡痛苦呻吟,哀嚎聲在死寂的戰場上回蕩,令人毛骨悚然。
零星的倖存者連滾帶爬的奔逃,哪怕被屍體絆倒,也會再爬起來繼續逃竄,直到最後被擘張弩收掉性命。
此時天色已經完全明朗,看著城下的一地狼藉,活下來的唐軍喘著粗氣,明明是劫後餘生,卻又顯得那麼不現實。
之前見吐蕃大軍來勢洶洶,還以為今夜會是場苦戰,沒想到這還不到一個時辰。
舉目望去,遍地殘肢斷臂,鮮紅與焦黑肆意摻雜,坑坑窪窪的溝壑,還有在屍堆裡蠕動,缺手少腳的吐蕃兵...
“贏了?我們贏了!兄弟們,邊關沒破,咱們守住了!”
不知是誰率先喊出這句話,緊接著,歡呼聲、痛哭聲響徹城頭。
戰士們相擁而泣,淚水混著血水與塵土,在滿是硝煙的臉上肆意流淌,彷彿要將心裡的恐懼與壓抑全部釋放出來。
觀察著這幕,李斯文用肘窩衣料擦拭著橫刀,有些無可奈何的笑了笑。
也罷,等他們慶祝完回過神,自然會想起地上躺著的同袍,自己還是彆去掃興,打擾這來之不易的喜悅。
劫後餘生的郭孝恪,突然仰天大笑幾聲,正想上前加入其中與兵同慶。
但在去時路上,不慎被一具‘屍體’絆倒,臟話剛到嘴邊,一道微弱的悶哼傳入耳朵,是自家人!
郭孝恪臉色驟變,急忙蹲下身檢視,隻見一支泛黑的箭矢插在士兵腹部,傷口周圍已經發黑潰爛。
頓時倒吸一口涼氣,急忙叫道:“彆在那哭了,趕緊過來幫忙,把這位兄弟送去軍醫那裡!”
雖說是依仗地形,進行防守的那方,可邊關守軍畢竟是以少敵多。
哪怕前排老兵的經驗再怎麼豐富,武力如何出眾,但麵對吐蕃大軍的凶猛進攻,依舊死傷慘重。
幸虧旱天雷的及時救場,將吐蕃大軍嚇破了狗膽,不然今天...邊關危矣!
等回過神,還留有餘力的守軍迅速清點傷亡,卻發現...
僅西門與吐蕃發生正麵交戰的五千守軍裡,便有數百人當場戰死,或是死於吐蕃流矢,或是死於城頭拚殺...
還有近千人重傷,以涼州的醫療條件來看,沒有治癒的可能。
吐蕃大軍使用的箭矢,全部用糞便浸泡過,哪怕再細小的傷口,也極易感染、化膿,最後導致死亡。
而輜重部隊帶來的酒精並不多,多數還用於支援段誌玄,連夜突襲月牙穀的那一戰裡,此時早已所剩無幾。
為今之計,便是先將傷口處理一番,拖到援軍到來。
軍醫處內,哀嚎聲此起彼伏,傷員們痛苦掙紮著,每一聲呻吟都叫得揪心。
“監軍大人,這些弟兄們...”